死了别通知我
。
至少他还记得说谢谢。
断联是在他结婚两年后。
那年他们办周年宴，程一宁在电话里说让我也过去坐坐。我买了张动车票，带了条我觉得还不错的珍珠项链当礼物。
到了酒店才发现不对。
满场的人，男的西装领带，女的长裙高跟。我穿了一件工装外套，牛仔裤上沾了一块洗不掉的油渍。
程一宁看到我的时候，表情变了一瞬。她扭过头，跟旁边的朋友说了什么。几个女人看了我一眼，有人捂着嘴笑。
我把珍珠项链装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我在角落的桌子上闷头喝了半杯橙汁。程一宁的妈妈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一遍。
"你就是小越的弟弟？"
"嗯。"
"在哪儿上班啊？"
"网吧。"
她"哦"了一声，语气拐了个弯。"网吧啊。行了，吃完饭早点回去吧。"
我放下杯子准备走的时候，沈越从人群里挤过来。他的脸上有酒气，眼神有些闪躲。
"渡......"
"我走了。"我把礼物盒子递给他。"给嫂子的。"
他接过来，手指在盒子上停了三秒。然后程一宁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对着旁边几个朋友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我老公一个远房亲戚，不太懂这种场合。"
远房亲戚。
沈越没有纠正她。
他把礼物盒子塞回我手里。
"以后你别来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别跟外人说认识我。"
我手里攥着那个盒子，手指收紧。
珍珠项链上的扣子嵌进了手心。
"好。"我说。
我转身走出了酒店。从正门出去，穿过停车场。走到路口的时候，珍珠项链的扣子断了。不是我弄断的，是扣子太便宜，承不住力。
珍珠洒了一地，在路灯下滚出去好远。
我蹲下去，在地上捡了三分钟。裤子膝盖磨脏了。有几颗滚进了下水道的缝隙，够不到。
最后我站起来，手里攥着一把珍珠，外套口袋里装了一根断了的项链。
从那以后，六年。
我再没有主动打过他的电话。
但我从没停止过给他铺路。
这件事说来可笑。他跟我断绝关系之后，我在网吧写的一个数据分析程序被一家科技公司看中了，买断价格是四十万。
那是我人生
至少他还记得说谢谢。
断联是在他结婚两年后。
那年他们办周年宴，程一宁在电话里说让我也过去坐坐。我买了张动车票，带了条我觉得还不错的珍珠项链当礼物。
到了酒店才发现不对。
满场的人，男的西装领带，女的长裙高跟。我穿了一件工装外套，牛仔裤上沾了一块洗不掉的油渍。
程一宁看到我的时候，表情变了一瞬。她扭过头，跟旁边的朋友说了什么。几个女人看了我一眼，有人捂着嘴笑。
我把珍珠项链装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我在角落的桌子上闷头喝了半杯橙汁。程一宁的妈妈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一遍。
"你就是小越的弟弟？"
"嗯。"
"在哪儿上班啊？"
"网吧。"
她"哦"了一声，语气拐了个弯。"网吧啊。行了，吃完饭早点回去吧。"
我放下杯子准备走的时候，沈越从人群里挤过来。他的脸上有酒气，眼神有些闪躲。
"渡......"
"我走了。"我把礼物盒子递给他。"给嫂子的。"
他接过来，手指在盒子上停了三秒。然后程一宁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对着旁边几个朋友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我老公一个远房亲戚，不太懂这种场合。"
远房亲戚。
沈越没有纠正她。
他把礼物盒子塞回我手里。
"以后你别来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别跟外人说认识我。"
我手里攥着那个盒子，手指收紧。
珍珠项链上的扣子嵌进了手心。
"好。"我说。
我转身走出了酒店。从正门出去，穿过停车场。走到路口的时候，珍珠项链的扣子断了。不是我弄断的，是扣子太便宜，承不住力。
珍珠洒了一地，在路灯下滚出去好远。
我蹲下去，在地上捡了三分钟。裤子膝盖磨脏了。有几颗滚进了下水道的缝隙，够不到。
最后我站起来，手里攥着一把珍珠，外套口袋里装了一根断了的项链。
从那以后，六年。
我再没有主动打过他的电话。
但我从没停止过给他铺路。
这件事说来可笑。他跟我断绝关系之后，我在网吧写的一个数据分析程序被一家科技公司看中了，买断价格是四十万。
那是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