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的深处

寒气，吹得我骨头缝发凉。
是我多心了吗？
04
傅序去开会之后，我在他办公室里等了将近四十分钟。
秦屿送来的咖啡已经彻底凉了，我一共只喝了两口。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傅序转身时那个眼神。那不像一个温柔的人该有的眼神。
我坐不住，站起来走动了一下。走到办公桌旁边的时候，余光扫到了侧面一个半掩的抽屉。
抽屉里有东西在灯光下反光，是一张压在文件夹下面的照片一角。
我不应该看的。这是傅序的私人办公室，里面的一切都和我无关。
可那个反光的角落像一根绳子，拽着我的视线往里拉。
我告诉自己只是好奇，走过去拉开了抽屉。
照片很旧了，四个角微微泛黄。上面是一对年轻男女，站在某所大学的梧桐树下。
女孩穿一件白裙子，笑得眼睛弯弯的，那种毫无防备的、被爱着的人才有的笑容。她侧着头，靠在身边的男孩肩上。
男孩是年轻时的傅序。眉眼和现在变化不大，但眼神完全不一样。
照片里的傅序，眼里有光。不是现在那种温和得体的光，是真正的、属于年轻人的、热腾腾的光。
我盯着那个女孩，大脑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
不，应该反过来说。我和她一模一样。
照片泛黄，款式是几年前的流行。我没有拍过这样的照片，也不认识年轻时的傅序。
可她长着我的脸。
答案像一柄冰锤，狠狠砸进我的心脏。
姐姐。
洛时晴。
她死了四年的姐姐。
我猛地后退一步，膝盖撞上办公桌边缘，痛感尖锐地蹿上来，却完全盖不住心里炸开的轰鸣。
姐姐认识傅序。而且看照片上两人的姿态，他们的关系绝不简单。
可姐姐从来没跟我提过。
四年前姐姐出车祸的时候，我正在外地实习。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已经成了***里一具冰冷的**。
**说酒驾肇事，司机当场死亡，没有可疑。我在***门口哭到晕过去，醒来后整个世界都塌了。
姐姐是我的天。
父母走得早，姐姐大了我八岁，既是姐姐也是母亲。她供我读书，供我学画画，把我从泥潭一样的生活里拉出来，自己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