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饺子不蘸酱油，老丈人给了我一巴掌
事？好好的吃着饭打什么人！”
何玉柱指着我：“你给我滚。”
我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镜片上沾了灰，我把眼镜腿折好攥在手里，没有戴上。何苗站起来头也没回，拽着我的袖子走出了门。
楼道里很冷，声控灯亮了又灭。何苗主动把手伸过来，挽着我的胳膊。
电动车骑了四十分钟才到家，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风把何苗的围巾吹散了，她没有去拢，坐在后座上，额头抵着我后背，透过棉衣能感觉到我脊梁的温度。
回到家何苗拿热毛巾给我敷脸，毛巾拧了两遍，第一遍太烫怕我疼，她又兑了点凉水在自己手背上试了温度才敷上去。我说没那么疼了。她说你也别怪我爸，我不想让她难受，说不怪。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怪。我把她的手从毛巾上拿下来握住，说大过年的别想这些了，咱俩也包点饺子。何苗被我拉进厨房，面粉撒了一案板，她揉面的手还是抖的，不是冷的，是心里那口气没顺下去。
两个人包了四十来个饺子，样子歪歪扭扭的，皮也不够薄。煮出来之后我夹了一个放进嘴里嚼了嚼，说挺好。何苗坐在对面看着我还带着红印的脸，低下头吃了一个饺子，没蘸酱油。
年就这么过了。
那是我们结婚头一年的事。
接下来十年，我在这个家里一直是个外人。为了家庭和睦，逢年过节我照去，带东西帮忙干活，吃饭坐最靠外的位置，敬酒最后一个举杯。何玉柱对我的态度始终如一，不冷不热，不好不坏，拿我当一个编外的家庭成员，挂着女婿的名分，享不了女婿的待遇。
陈志鹏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换了三次车，从奔驰换到奥迪再换到宝马。每次换了新车都开到老丈人楼下来转一圈，说是接爸去吃饭，其实就是让街坊邻居都看看老何家的大姑爷多有出息。何玉柱坐在副驾驶上腰杆挺得笔直，跟院里的老张头打招呼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他提起大女婿的时候眼睛里有光，说志鹏的贸易公司几十号人，一年流水好几千万。那股发自心底的得意让他连说话的嗓门都拔高了半格。说起我的时候声音就淡了，说我在那个机械厂快十年了也没见升个**。
何苗从来不跟
何玉柱指着我：“你给我滚。”
我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镜片上沾了灰，我把眼镜腿折好攥在手里，没有戴上。何苗站起来头也没回，拽着我的袖子走出了门。
楼道里很冷，声控灯亮了又灭。何苗主动把手伸过来，挽着我的胳膊。
电动车骑了四十分钟才到家，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风把何苗的围巾吹散了，她没有去拢，坐在后座上，额头抵着我后背，透过棉衣能感觉到我脊梁的温度。
回到家何苗拿热毛巾给我敷脸，毛巾拧了两遍，第一遍太烫怕我疼，她又兑了点凉水在自己手背上试了温度才敷上去。我说没那么疼了。她说你也别怪我爸，我不想让她难受，说不怪。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怪。我把她的手从毛巾上拿下来握住，说大过年的别想这些了，咱俩也包点饺子。何苗被我拉进厨房，面粉撒了一案板，她揉面的手还是抖的，不是冷的，是心里那口气没顺下去。
两个人包了四十来个饺子，样子歪歪扭扭的，皮也不够薄。煮出来之后我夹了一个放进嘴里嚼了嚼，说挺好。何苗坐在对面看着我还带着红印的脸，低下头吃了一个饺子，没蘸酱油。
年就这么过了。
那是我们结婚头一年的事。
接下来十年，我在这个家里一直是个外人。为了家庭和睦，逢年过节我照去，带东西帮忙干活，吃饭坐最靠外的位置，敬酒最后一个举杯。何玉柱对我的态度始终如一，不冷不热，不好不坏，拿我当一个编外的家庭成员，挂着女婿的名分，享不了女婿的待遇。
陈志鹏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换了三次车，从奔驰换到奥迪再换到宝马。每次换了新车都开到老丈人楼下来转一圈，说是接爸去吃饭，其实就是让街坊邻居都看看老何家的大姑爷多有出息。何玉柱坐在副驾驶上腰杆挺得笔直，跟院里的老张头打招呼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他提起大女婿的时候眼睛里有光，说志鹏的贸易公司几十号人，一年流水好几千万。那股发自心底的得意让他连说话的嗓门都拔高了半格。说起我的时候声音就淡了，说我在那个机械厂快十年了也没见升个**。
何苗从来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