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饺子不蘸酱油，老丈人给了我一巴掌
膝盖，都没再说话。
饺子是最后端上来的。丈母娘周桂芬包的，皮薄馅大，褶子捏得均匀好看。何玉柱面前摆了一碟蒜泥醋，他自己调的，比例从不当着人面说，每年除夕都是他调蘸料，这是他在这个家里为数不多要亲手做的事。他夹了一个饺子蘸了点醋放进嘴里嚼了嚼，说味道淡，让何苗去厨房倒点酱油，还说让大家都尝尝饺子蘸酱油的味道。
何苗正在给我剥虾，手上全是油，说了句让我姐去拿。何欣来了一句何苗你离厨房近，方便去。两姐妹隔着桌子看了一眼，最后周桂芬站起来去厨房把酱油瓶拿来了，搁在转盘上。
何苗给我夹了两个饺子，我夹起来直接吃了。
何玉柱看见了。
他把筷子放下了，那个动作很轻，但整张桌子的人都注意到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那个姿势像评书开场前老说书先生挪醒木，慢，但底下全是力道。
“你怎么不蘸酱油？”
我赶紧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笑了笑说：“爸，我喜欢吃原味的。”
原味，这两个字在何玉柱耳朵里像是两根爆杖，直接就炸了。这个女婿穷就算了，不会说话就算了，上门带两瓶破酒就算了，都让他吃饺子蘸蘸酱油了，他却一点都不给面子，是几个意思。他脸上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刺耳的脆响，里面的半杯白酒晃了几晃差点洒出来。
“你嫌我们家的酱油不好吃是不是？你平时在你们家都蘸什么吃？你吃饺子不蘸酱油，那你吃螃蟹蘸什么？蘸醋？螃蟹你吃没吃过？你吃拌面拌啥？拌麻酱？你喝豆腐脑加不加卤？”
一串话***似的从他嘴里蹦出来，每句话都带着刺。不等我回答，他身体往前一倾，一巴掌扇了过来。
一声闷响，我的眼镜从鼻梁上飞出去掉在客厅地砖上滑了半米远，脸上多了一道红印子，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何苗叫了一声爸，伸手抓住我的胳膊。何欣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上面还夹着那块***。陈志鹏手里端着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刚刚去厨房看菜的周桂芬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握着锅铲，铲子上的油滴在地上。
“怎么回事？这怎么回
饺子是最后端上来的。丈母娘周桂芬包的，皮薄馅大，褶子捏得均匀好看。何玉柱面前摆了一碟蒜泥醋，他自己调的，比例从不当着人面说，每年除夕都是他调蘸料，这是他在这个家里为数不多要亲手做的事。他夹了一个饺子蘸了点醋放进嘴里嚼了嚼，说味道淡，让何苗去厨房倒点酱油，还说让大家都尝尝饺子蘸酱油的味道。
何苗正在给我剥虾，手上全是油，说了句让我姐去拿。何欣来了一句何苗你离厨房近，方便去。两姐妹隔着桌子看了一眼，最后周桂芬站起来去厨房把酱油瓶拿来了，搁在转盘上。
何苗给我夹了两个饺子，我夹起来直接吃了。
何玉柱看见了。
他把筷子放下了，那个动作很轻，但整张桌子的人都注意到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那个姿势像评书开场前老说书先生挪醒木，慢，但底下全是力道。
“你怎么不蘸酱油？”
我赶紧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笑了笑说：“爸，我喜欢吃原味的。”
原味，这两个字在何玉柱耳朵里像是两根爆杖，直接就炸了。这个女婿穷就算了，不会说话就算了，上门带两瓶破酒就算了，都让他吃饺子蘸蘸酱油了，他却一点都不给面子，是几个意思。他脸上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刺耳的脆响，里面的半杯白酒晃了几晃差点洒出来。
“你嫌我们家的酱油不好吃是不是？你平时在你们家都蘸什么吃？你吃饺子不蘸酱油，那你吃螃蟹蘸什么？蘸醋？螃蟹你吃没吃过？你吃拌面拌啥？拌麻酱？你喝豆腐脑加不加卤？”
一串话***似的从他嘴里蹦出来，每句话都带着刺。不等我回答，他身体往前一倾，一巴掌扇了过来。
一声闷响，我的眼镜从鼻梁上飞出去掉在客厅地砖上滑了半米远，脸上多了一道红印子，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何苗叫了一声爸，伸手抓住我的胳膊。何欣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上面还夹着那块***。陈志鹏手里端着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刚刚去厨房看菜的周桂芬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握着锅铲，铲子上的油滴在地上。
“怎么回事？这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