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锁香铺命案，县尉翻出第三盏灯
独东窗这处，少了一件东西。
他问顾槐：“东窗内侧原来摆什么？”
顾槐一怔：“小的记不清了，许是青瓷小炉。”
林素娘却道：“不是小炉，是第三盏灯。外子不喜夜里东窗暗，每晚把灯放在那里。”
屋里那盏第三灯，如今在案脚旁。
陆沉弯腰拾起灯座。灯座底部压着一点黑黄碎物，像烧过的草芯。他没有立刻说破，只用纸包起。
顾槐低声道：“许是破门时碰落的。”
陆沉看向他袖口。顾槐今日穿深褐长衫，袖边有一点灰青色粉末，沾在针脚里。那味道极淡，混着湿衣气仍能辨出沉水青。
“大掌柜今晨上过二楼？”
“破门后随大人上来的。”
“案发夜呢？”
顾槐答得很快：“没有。二更前送香方到门外，东家不让我进。”
陆沉点头，没有继续逼问。
他知道，案子越像密室，越不能急着拆门。真正的门，往往在人的话里。
3
沈万青的尸身被抬回县衙验房时，林素娘被请到偏厅问话。
请，是陆沉的说法。严知县原本想直接押她。
因为香铺账房搜出一本副账，封底夹层里有一枚女子私印，印文正是“林素”。副账上记着几笔大额银钱来往，时间都在近两个月，数额足以买下半条西市。严知县一见便拍案：“妇人私印在账里，昨夜又与死者争吵，嫌疑已明。”
昨夜争吵的事，是小丫鬟供出来的。她说一更前，夫人与东家在后院吵过，夫人问他“你要把全家都送进牢里吗”，东家摔了杯子，随后独自上楼。
这证词太合严知县心意。
若凶手是遗孀，案子就从贡香大案变成内宅谋财。县里只需办一个毒杀亲夫，牵不到州府，也牵不到官商。
偏厅内，林素娘坐得笔直。她没有戴孝，只把银簪取下放在桌上，像把自己最后一点体面也交了出来。
陆沉把副账推到她面前：“私印是你的？”
“是。”
“账也是你藏的？”
“不是。”
“昨夜为何争吵？”
林素娘看着桌上灯影，沉默许久才道：“外子三日前告诉我，若他出事，让我去找陆县尉。”
县衙偏厅，林素娘跪坐受询，陆沉持竹简冷静发问，远处严知县和顾槐神色各异
陆沉眉头微动。
严
他问顾槐：“东窗内侧原来摆什么？”
顾槐一怔：“小的记不清了，许是青瓷小炉。”
林素娘却道：“不是小炉，是第三盏灯。外子不喜夜里东窗暗，每晚把灯放在那里。”
屋里那盏第三灯，如今在案脚旁。
陆沉弯腰拾起灯座。灯座底部压着一点黑黄碎物，像烧过的草芯。他没有立刻说破，只用纸包起。
顾槐低声道：“许是破门时碰落的。”
陆沉看向他袖口。顾槐今日穿深褐长衫，袖边有一点灰青色粉末，沾在针脚里。那味道极淡，混着湿衣气仍能辨出沉水青。
“大掌柜今晨上过二楼？”
“破门后随大人上来的。”
“案发夜呢？”
顾槐答得很快：“没有。二更前送香方到门外，东家不让我进。”
陆沉点头，没有继续逼问。
他知道，案子越像密室，越不能急着拆门。真正的门，往往在人的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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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万青的尸身被抬回县衙验房时，林素娘被请到偏厅问话。
请，是陆沉的说法。严知县原本想直接押她。
因为香铺账房搜出一本副账，封底夹层里有一枚女子私印，印文正是“林素”。副账上记着几笔大额银钱来往，时间都在近两个月，数额足以买下半条西市。严知县一见便拍案：“妇人私印在账里，昨夜又与死者争吵，嫌疑已明。”
昨夜争吵的事，是小丫鬟供出来的。她说一更前，夫人与东家在后院吵过，夫人问他“你要把全家都送进牢里吗”，东家摔了杯子，随后独自上楼。
这证词太合严知县心意。
若凶手是遗孀，案子就从贡香大案变成内宅谋财。县里只需办一个毒杀亲夫，牵不到州府，也牵不到官商。
偏厅内，林素娘坐得笔直。她没有戴孝，只把银簪取下放在桌上，像把自己最后一点体面也交了出来。
陆沉把副账推到她面前：“私印是你的？”
“是。”
“账也是你藏的？”
“不是。”
“昨夜为何争吵？”
林素娘看着桌上灯影，沉默许久才道：“外子三日前告诉我，若他出事，让我去找陆县尉。”
县衙偏厅，林素娘跪坐受询，陆沉持竹简冷静发问，远处严知县和顾槐神色各异
陆沉眉头微动。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