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的光终归寂灭
复婚后,顾景知为了让我安心,在手机里装了定位,时刻报备他的行程。
可无论他怎么做,发现他**的恶心感都时刻萦绕在我心头。
今天他刚到家,我照例在玄关处拦下他。
“先消毒再进门。”
“还有,定位显示你下班后在公司附近待了一个小时,干嘛去了?”
他看了我一眼,猛地拿起消毒水砸在地上。
“闹够没有?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犯人!”
“复婚一年,你天天像个***一样查我,有病就去治!”
“也难怪你前男友**,你身上的疤,多看一眼都嫌晦气。””
他的话混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我慌忙去找抗抑郁药,他却跟着我身后不依不饶。
“姜梨,那一个小时我和别人**了,你满意了吗?”
“你不让我碰,有的是女人上赶着贴上来。”
我的脑子轰地炸开,手中的药瓶掉落在地。
是啊,我早该明白的,什么药都挽回不了这段烂透的感情。
……
顾景知嗤笑出声。
“姜梨,你以为你就干净了吗?你和江别野在一起这么多年,睡了多少次?”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却直直迎上我的目光,语气散漫。
“我都没嫌弃你是个二手货,你又凭什么要求我专一?”
“照照镜子,除了我的还有谁会要你!”
我的喉咙好像被扼住,发不出声音。
他盯着我,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姜梨,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没有资格管我。”
“要么,安安稳稳做我的顾**,接受我外面有人。”
“要么你就把位置腾出来,让给知情识趣的女人。”
铺天盖地的情绪袭来,我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愣了瞬,随即满脸不耐:
“别装了,为了江别野犯的病,还没好?”
“你这眼泪,我现在看只觉得烦。”
眼前的男人和记忆里那个少年无法再重叠。
当年,发现江别野**后,我患了严重的抑郁症。
是顾景知一步步带我走出来的。
我曾问他,要是我一辈子好不了怎么办,他说那就一辈子照顾我。
他心疼地擦去我的眼泪,发誓再也不让我受半分委屈。
我以为他是我人生中的一束光,而现在,他却知道刀子往哪里扎更疼。
沉默里,顾景知的微信视频突然响起。
他毫无避讳地接通。
甜腻的女声传来。
“家里的黄脸婆是不是又查岗了,你走得太急了,人家还没满足呢。”
我下意识看过去,屏幕里的女人,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
对上我的视线时,她正捂着嘴娇笑:
“姐姐也在呀?下次要不要一起?景知说,想玩点刺激的。”
顾景知扫了眼我铁青的脸,对着屏幕哄道。
“乖,别闹,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好整以暇地等着我的崩溃。
可我却僵在原地。
那声姐姐,让我想起了失踪的妹妹,当年江别野**的对象。
可那张脸明明又很陌生。
似是没得到想要的反应,顾景知又继续开口。
“姜梨,想清楚我给的选项。”
说完,他转身就走。
门砰得关上,空荡荡的房间里充满了窒息感。
我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胡乱抓起地上的药片塞进嘴里。
伴着眼泪艰难吞咽,又咸又苦。
脑海中瞬间闪过很多片段。
有答应他表白时他兴奋地抱着我转圈的样子。
有我犯病时他紧紧抱着我怕我伤害自己的样子。
……
但最后定格在了他嫌恶的眼神中。
我伸手抓了下,只抓到一团空气。
垂下头,正好看到我平坦的小腹。
原来,我什么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