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谴神医

来源:fanqie 作者:甜甜aw 时间:2026-05-08 18:08 阅读:1
天谴神医(林初安沈千秋)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_最新小说全文阅读天谴神医林初安沈千秋
断头台上的交易------------------------------------------,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厅中原本该有的十二盏灵石灯灭了三盏。,但她的眼睛不会放过任何异常。灭掉的灯恰好位于西北乾位,那是整个议事厅聚灵阵的阵眼所在。乾位灵力衰减,意味着整座山的灵脉走向出了问题。,在枯竭。。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厅中,等着沈千秋开口。,面前摊着一份刚从临安城送来的急报。他的眉头皱得很深,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说话。,他依然沉默。。她微微调整站姿,将自己身体的全部重量均匀分布在双脚上,脚跟微微离地——这是一个外科医生在长时间手术中练出来的站姿,能够最大程度减轻疲劳。。,标注着青云宗辖下的三城十二镇。临安城是其中最大的一座,人口近十万,距离青**主峰约八十里。,从开宗祖师青云真人到现在的沈千秋,一共十七位。林初安注意到,前八位掌门的画像都是布衣素服,从第九位开始,画像中的服饰越来越华丽,配饰越来越多。,从画像上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上面摆满了各种典籍功法。林初安的目光扫过那些书脊,瞳孔微微收缩——《太上感应篇》《黄庭内景经》《云笈七签》……这些都是她用现代眼光来看属于“玄学”范畴的东西,但此刻她的注意力被角落里一本破旧的册子吸引了。:《灵疫录》。。
终于,沈千秋开口了。
“林初安。”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你入青云宗两年,我从未见过你。今日一见,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林初安收回目光,平静地说:“掌门说笑了,弟子资质平庸,不值得掌门记住。”
“资质平庸?”沈千秋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我查过你在药堂的记录。入堂第一年,你负责照料的是最低等的凝神草,成活率比往年高出三成。第二年调去照料中级灵植,三株血灵参枯死之前,其他三十七株灵植的长势都是近五年来最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一个‘资质平庸’的弟子,能做到这一步?”
林初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可能告诉沈千秋,她只是用现代植物学的知识对灵植进行了分区管理、针对性灌溉和病虫害防治。这些在她看来稀疏平常的手段,在这个世界却是闻所未闻的“神技”。
“你不说也没关系。”沈千秋将急报推到桌案边缘,“现在我要你回答另一个问题——临安城的瘟疫,你真有办法?”
林初安看着那份急报,没有伸手去拿。
“掌门,弟子有一个请求。”
“说。”
“如果弟子能解决这场瘟疫,弟子要一个清白。不是‘特赦’,不是‘将功补过’,而是彻彻底底的清白。调查灵参枯死事件的真相,将真正失职的人绳之以法。”
沈千秋的眼神冷了下来:“你在威胁我?”
“弟子是在请求。”林初安的语气始终平静,“掌门可以拒绝,弟子也理解。毕竟周康是掌门的妻弟,周紫苓是宗门的****,处置他们对掌门没有任何好处。但弟子只想活命,只想讨一个公道。”
“如果我拒绝呢?”
“那弟子也没有办法。”林初安微微低头,“弟子只是个阶下囚,生死全在掌门一念之间。”
她说的是实话,但正因为是实话,才让沈千秋更加不安。
一个将死之人,不该这么冷静。
除非她有恃无恐。
沈千秋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厅中的灵石灯又灭了一盏。
“好。”他突然拍案,“如果你能解决瘟疫,我许你清白。如果解决不了——”
林初安抬起头,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弟子若是解决不了,便以命谢罪,无须掌门动手。”
沈千秋没有再说话,挥手让人带她下去准备。
林初安离开后,议事厅的侧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走了进来。
“怎样?”沈千秋头也不抬。
灰袍老者正是青云宗的太上长老之一,平日里闭关不出,今日却被掌门紧急请了出来。他的修为深不可测,但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古怪。
“那个女娃,我探不出深浅。”
沈千秋猛然抬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灰袍老者走到林初安刚才站的位置,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她的灵根资质确实平庸,是下等的木火双灵根,按理说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筑基期。但我用神识探查时,总感觉她的意识深处有一层屏障,像是被人刻意封印过,又像是……自然而然的自我保护。”
“你是说,她的来历真有古怪?”
“不好说。”灰袍老者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的灵魂强度远超常人。一个十六岁的少女,灵魂强度堪比元婴期修士。这不是修炼能得来的,要么是天生的异禀,要么是……转世。”
沈千秋的脸色变了。
转世。
在修仙界,“转世”是一个禁忌话题。因为这意味着轮回的存在,意味着天道并非不可逾越。而所有关于转世的记载,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那些带着前世记忆转世的人,无一例外都成了搅动天下风云的大人物。
“要不要……”灰袍老者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沈千秋沉默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
“先让她解决瘟疫再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山下的云海,“如果她真有那个本事,那灵参的事……就当是给她的见面礼吧。”
灰袍老者听出了掌门话中的深意,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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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安被关在一间单独的客房里。
这是“待罪立功”的待遇,不是囚犯的身份。她注意到门口没有守卫,窗户也没有封印,这说明沈千秋给了她相当大的自由度——或者说,根本不怕她跑。
在这座仙山上,一个炼气期的弟子确实跑不了多远。
她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开始整理思路。
临安城的瘟疫,药堂说是“血煞瘟”,是一种诅咒型疫病。但根据报信弟子的描述——发热、咳嗽、七窍流血、三日内死亡——这症状让她想起了现代医学中的一种烈性传染病:埃博拉出血热。
如果是埃博拉,那确实无药可救。
但这里不是现代,这里有灵力,有阵法,有各种匪夷所思的“超自然”手段。而且“血煞瘟”既然被称为诅咒型疫病,说明它的本质和普通的病毒性出血热可能不同。
不同的病因,需要不同的应对策略。
她需要亲眼看到病人。
林初安推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弟子,穿着内务堂的制服,看起来和她年龄相仿。见到她出来,那弟子明显紧张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林……林师姐,掌门吩咐我带你去药堂领取出行的物资。”
“你叫什么名字?”林初安问。
“弟子赵小凡。”
“赵师弟,带路吧。”
赵小凡愣了一下。他在内务堂干了一年多,见过无数被审讯、被关押的弟子,没有一个阶下囚会有林初安这样的气度。她的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眼神平静却透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力量。
药堂坐落在青**的东麓,是整个宗门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群。林初安走了两年的那条青石板路,此刻走起来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两年前她刚被收入门墙时,也曾幻想过在这个宗门中找到归属感。
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
修仙界和凡间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更加**裸地遵循丛林法则。你有价值,你就是座上宾;你没有价值,你就是垫脚石。
“哟,这不是林师妹吗?”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药堂大门处传来。
林初安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裙的女子正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她叫柳如是,是药堂堂主周康的得意弟子,也是药堂年轻一代中最受宠的弟子。
“听说你被掌门单独召见了?”柳如是慢悠悠地走过来,“不得了,阶下囚也有出头之日了?”
赵小凡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林初安却像没看见她似的,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站住!”柳如是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林初安,你聋了?我在跟你说话!”
林初安停下脚步,侧头看她:“我在听。”
“你……”柳如是被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周堂主说了,这次去临安城,药堂给你配的东西都在库房门口堆着。祝你早日找到‘解决瘟疫’的办法,别到时候灰溜溜地回来,丢人现眼。”
她特意咬重了“解决瘟疫”四个字,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林初安没有反驳,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她走到库房门口,看到地上堆着一只破旧的药箱、几瓶最低等的辟毒丹、一把生锈的药锄,以及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柳如是在她身后笑得花枝乱颤。
赵小凡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也太欺负人了……”
“够了。”林初安蹲下身,平静地检查着这些“物资”。
药箱虽然破旧,但密封性还行。辟毒丹是最低等的一品丹药,对血煞瘟这种级别的疫病基本没有效果,但用来安抚病人情绪勉强能用。药锄生锈了,磨一磨还能用。地图倒是好东西,上面标注了临安城的水源分布,这正是她需要的。
她将这些东西一一收好,站起身来。
“你要去哪?”赵小凡跟在她身后。
“去临安城。”
“就……就带这些东西?”
林初安头也不回:“不够吗?”
赵小凡张了张嘴,想说“这哪里够”,但看到林初安那平静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突然觉得,也许这位林师姐,真的不需要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两人一路下山,到了山门口时,却被拦住了。
守山弟子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道符令:“掌门有令,林初安此次下山,需佩戴此符。”
林初安接过那道符,仔细端详。
那是一道追踪符,一旦她试图逃跑或者取下符咒,就会被立即定位。更阴险的是,这道符还附了一个微型禁制,只要沈千秋愿意,随时可以引爆禁制将她炸得粉身碎骨。
“掌门真是看得起我。”林初安将符贴在衣领内侧,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守山弟子面无表情地让开了路。
走出山门的那一刻,林初安回头看了一眼青**的山门。
巍峨的石门上刻着四个大字:“青云直上”。
她将这四个字记在心里,然后转身踏上了下山的路。
八十里路,以她的脚程要走将近三个时辰。赵小凡被派来“协助”她,说白了就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道上,谁都没有说话。
快到临安城时,林初安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赵小凡紧张地问。
林初安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这种味道她在现代闻过无数次——那是大面积内出血的患者身上特有的气味。人体的血液在肠道内分解后,会产生一种三甲胺,散发出的味道就是这种甜腥味。
“血煞瘟”的传播范围,比急报上说的要大得多。
她睁开眼,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临安城的城门大开,但城门口已经看不到往来的商旅和行人。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竹竿搭建的简易隔离栏,栏内躺着数十个面色灰败的病人,他们的身上都盖着粗糙的草席,有的已经一动不动,有的还在发出微弱的**。
一个穿着青云宗药堂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隔离栏外,对着几个衙役模样的**声呵斥:“我说了多少遍!这些人的**必须立即焚烧!你们再拖下去,整个临安城都要完蛋!”
“可是王药师,”一个衙役苦着脸说,“城东的张员外说了,他家公子还有一口气,不能烧啊……”
“什么不能烧!”王药师暴跳如雷,“血煞瘟无药可治!让他活着也是等死,烧了还能防止扩散!你们再磨蹭,我这便回山禀报掌门,说你们临安城官府拒***!”
衙役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做这个主。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这些病人,不能烧。”
王药师猛地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青云宗弟子服的少女正站在隔离栏前,弯着腰,仔细端详着一个病人的状况。
“你是谁?”王药师皱起眉头。
“药堂弟子,林初安。”少女头也不抬地回答。
“药堂弟子?”王药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哪一房哪一师的?”
“这不重要。”林初安从破旧的药箱中取出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那个病人的虎口。
病人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松弛。
林初安的眼皮跳了跳——这个反射弧反应比她预期的要慢,说明中枢神经系统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你在干什么!”王药师冲过来就要抢她的银针,“你一个无名小卒,也敢乱动病人?!”
林初安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王药师愣住了。
那不是一个小弟子的眼神,而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在手术台上看助手递错器械时的眼神——冷静、锐利、不容置疑。
“我在做检查。”她一字一句地说,“血煞瘟的确切病因不明,传播途径不明,致死机制也不明。在搞清楚这些问题之前,烧掉所有病人的**是最愚蠢的做法。因为你不仅可能烧掉关键的研究样本,还可能因为不恰当的处理方式激化瘟疫的源头。”
王药师被她说得张大了嘴,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林初安没有理他,继续手中的检查。
她用银针分别刺入病人身体的几个关键穴位——合谷、内关、足三里——每一个穴位她都用相同的力度和深度进行刺激,然后记录病人的反应。
这种“穴位刺激检查法”是她在过去两年中自己摸索出来的,原理类似于现代医学的神经反射检查,只不过借助了灵力的微量刺激来替代电信号。
在她看来,人体的经络系统就是一套精密的信号传导网络。灵力通过经脉运行时产生的生物电信号,和现代医学中的神经电信号本质上没有区别。
这个发现如果能被证实,将是颠覆性的。
但她现在没有时间去深入研究,她需要的是快速诊断。
“病情进展:第一天,发热、乏力、关节酸痛。第二天,出现咳嗽、恶心、呕吐。第三天,七窍开始渗血,随后在三到六小时内死亡。”林初安一边检查一边自言自语,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体表温度偏高但不超过四十度,淋巴结轻度肿大,瞳孔反应迟钝但存在,皮肤出现散在的瘀点……”
她停顿了一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个症状模式,和埃博拉出血热高度相似,但有一个关键的区别——埃博拉病毒的潜伏期一般是两到二十一天,而“血煞瘟”的潜伏期只有一到两天,病程进展快得不可思议。
这不像是一种自然进化出来的病毒,更像是被人为设计出来的。
“诅咒型疫病……”她喃喃道,“咒术的本质是什么?”
在这个世界,咒术是一种利用灵力干扰天地法则的术法。高明的咒术师甚至可以通过咒术改变物质的属性,让水变成毒药,让空气变成利刃。
如果“血煞瘟”真的是诅咒,那它的传播媒介就不是传统的飞沫或血液,而是灵力本身。
灵力无处不在。
这就意味着,阻断传播的传统方法——隔离、消毒、焚烧——全都无效。
除非……
林初安猛地站起身,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城门口那口古井上。
她快步走过去,蹲在井边,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浸入井水中。
符纸瞬间变成了暗红色。
“灵力污染。”她低声道,“瘟疫的源头不在病人身上,在水源里。”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着那张变成暗红色的符纸,脸上露出不同程度的不解和恐惧。
“水源被污染了?”赵小凡率先反应过来,“那岂不是整个临安城的人都……”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临安城近十万人口,如果水源被污染,那所有人都可能已经被感染了。
王药师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但他强撑着说:“不可能!如果是水源污染,为什么瘟疫只在城东和城南爆发?城西和城北的人怎么没事?”
林初安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因为临安城的水源不止一处。城东和城南用的是东城河的水,城西和城北用的是西山泉。东城河的水被污染了,西山泉没有。”
“这……”王药师愣住了,随即又摇头,“就算是水源污染,那血煞瘟的本质还是诅咒!诅咒无药可解,你找到水源又有什么用?”
“谁说诅咒无药可解?”
林初安转过身,看着王药师,眼中闪烁着一种让后者本能后退的光芒。
那不是灵力带来的压迫感,而是一种纯粹属于人类的、超越力量等级的、来自知识本身的自信。
“诅咒是通过灵力传播的。”她说,“那么只要我们能在人体内创造一个没有灵力的环境,诅咒就无法生效。换句话说,我们要找的不是解诅咒的药,而是能够暂时压制人体内灵力运转的方法。”
“不运转灵力?”王药师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修仙者不运转灵力,就等于凡人放弃了最强大的防御手段!没有灵力的保护,一个普通人可能连普通的感冒都扛不住!”
“我知道。”林初安平静地说,“但凡人没有灵力,他们是怎么扛过感冒的?”
王药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答不上来。
是啊,凡人没有灵力,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个世界的人早就忘了,在没有灵力的时代,人类也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你疯了。”王药师最终下了结论,“你完全疯了。我要回山禀报掌门,你这是要害死所有人!”
说完,他跌跌撞撞地转身就走,连那些病人的**都顾不上管了。
林初安没有拦他。
她蹲下身,再次拿起那张变成暗红色的符纸,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淡淡的血腥味中,夹杂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甜香。
这不是普通的血液分解产生的三甲胺的味道。这是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上闻过的气味,类似于某种……花。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那个念头太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消失了。
“林师姐……”赵小凡怯生生地站在她身后,“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初安将符纸小心地折好,放回药箱。
“先把活着的病人转移到城西。”她说,“用西山泉的水给他们清洗身体,特别是眼睛、鼻子和嘴巴。然后找一间干净的房间,我要对病人的血液进行检测。”
“检测?用什么检测?”
林初安从药箱底层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瓶子里装着她过去两年中秘密提取和浓缩的几种草药制剂。
“用这个。”她说,“用这些凡人就能做的东西。”
赵小凡看着那个瓷瓶,又看看林初安,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师姐,身上笼罩着一层他看不透的迷雾。
而在千里之外的青**上,沈千秋正站在议事厅的窗前,听王药师的汇报。
“……她完全是在胡闹!”王药师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她说要在凡人体内创造一个‘没有灵力的环境’!这不是疯话是什么?掌门,那丫头分明是想借此机会逃跑,或者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沈千秋沉默了很久。
“她说的水源污染,查证了吗?”
王药师一愣,随即回答:“查……查过了。东城河的水质确实异常,但和我们药堂的判断没有冲突——诅咒通过水源传播,这在修仙界是有先例的。只是她说的方法实在是……”
“你先下去吧。”沈千秋打断他。
王药师不敢再多言,磕了个头便退了出去。
厅中只剩下沈千秋一人。他走到窗前,看着山下的云海,耳边回响着林初安刚才在台上说过的话。
“如果弟子真的是奸细,为什么要冒着暴露的风险,三次上书提醒灵参有危险?”
这个丫头,到底是谁?
他忽然想起太上长老说的那句话:“她的灵魂强度堪比元婴期修士。”
一个炼气期的弟子,灵魂强度堪比元婴期。
这意味着她要么是天生的异类,要么是某位大能的转世。
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赌一把。
沈千秋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输入灵力。
“传令下去,临安城一切事务,交由弟子林初安全权处置。药堂、阵堂、符堂,从旁协助,不得干涉。”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另外,让周康暂时交出药堂堂主之职,由副堂主暂代。就说……是为了集中力量应对瘟疫。”
传讯玉简化作一道流光飞出窗外。
沈千秋看着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喃喃自语:“林初安,我给你舞台,你可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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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临安城。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往日里灯火通明的街道如今漆黑一片,只有几处医馆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林初安坐在一间临时腾出来的医馆中,面前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放着她的药箱、几根银针、一个小瓷瓶,以及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纸。
纸上写着她今天下午检查过的所有病人的情况——年龄、性别、发病时间、症状进展、个人体质、接触史、居住位置……每一个数据她都记录得一丝不苟。
在赵小凡看来,这些数据和天书没什么区别。但林初安知道,在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数据中,藏着解决这场瘟疫的关键。
她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一张图。
那是一张临安城的简易地图,标注了所有病人的居住位置。她用不同的符号标注发病时间,用不同的颜色标注病情严重程度。
然后她开始画线。
一条线连接城东的制墨坊和城南的粮铺,一条线连接染坊和酒馆,一条线连接……
她的笔突然停住了。
所有的线,最终都汇聚到了一个地方。
城东,春香阁。
临安城最大的青楼。
林初安盯着那个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放下手中的炭笔。
如果说瘟疫是通过水源传播,那为什么所有病人的活动轨迹都指向同一个地点?东城河贯穿整个城东区,按理说沿河的居民都应该感染,但实际情况是,只有春香阁周边方圆一里内的区域出现了集中爆发。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水源不是唯一的传播途径,要么春香阁本身就是瘟疫的源头。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幕下的临安城漆黑一片,只有城东的方向隐隐约约透出一点光亮。
那正是春香阁的方向。
她转过头,看向躺在医馆角落里一个年轻的病人。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面容姣好,穿着虽然朴素但很干净,看起来不像普通百姓。
“她是谁?”林初安问赵小凡。
赵小凡翻了翻记录:“城东春香阁的姑娘。今天下午被送来的,据说是第一个发病的。现在已经昏迷了。”
林初安走过去,再次检查了那个女孩的状况。
瞳孔反应比下午检查的病人更迟钝,体温更低,皮肤上的瘀点更密集,而且……
她翻过女孩的手掌,看到掌心里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组织已经发黑坏死,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这个女孩不是被感染的,她是最初的传染源。
那道伤口,才是瘟疫真正进入这座城市的入口。
林初安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
“赵小凡。”
“在!”
“帮我准备三样东西。”她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新鲜的山泉水,越多越好。第二,生石灰,能弄多少弄多少。第三,到城里找几个干净的铜盆和木炭,我有用。”
赵小凡虽然满脑子问号,但还是领命而去。
医馆里只剩下林初安和那些病人。
她走到那个昏迷的女孩身边,蹲下身,从药箱里取出那枚银针。
“别怕。”她轻声说,像是在对女孩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见过比这更糟糕的情况。”
她没有说的是,上辈子,那些更糟糕的情况里,有些她也无能为力。
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辈子,她不会再让任何事情从她手中溜走。
银**入女孩的掌心伤口,林初安闭上眼睛,将一丝微弱的灵力顺着银针注入女孩的体内。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就像医生的手指在病人的身体上游走,寻找着病灶的所在。
然后她“看”到了。
在女孩的血液中,在那道伤口深处,有一样东西正在呼吸。
不是细菌,不是病毒,而是某种活的、有意识的东西。
它在吞噬灵力。
每吞噬一分灵力,它就壮大一分。然后它将吞噬灵力后产生的废弃物释放回宿主体内,那些废弃物就是致病的毒素。
这就是“血煞瘟”的真相。
它不是一个传染病,而是一个寄生者。
一个以灵力为食、以人体为宿主的寄生者。
林初安猛地睁开眼,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她知道春香阁里有什么了。
那不是一座青楼,那是一个陷阱。
一个用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培养“灵力***”的陷阱。
而现在,这个陷阱已经打开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黑暗中的临安城。
城东的那一点光亮,在夜色中闪烁不定,像一只正在窥视猎物的眼睛。
林初安握紧了手中的银针。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场瘟疫背后藏着的东西,远比沈千秋、周紫苓、甚至整个青云宗加起来的阴谋都要可怕得多。
而她,一个炼气期的药堂弃徒,手里只有一根银针、一个破药箱,以及一颗从不服输的心。
“来吧。”她对着黑暗轻声说。
医馆中昏迷的女孩忽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
林初安转身,重新走向那张木桌,拿起炭笔,在纸上写下了四个字:
“病因:***。”
窗外,夜风忽然停了。
整个临安城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城东的那点光亮也在同一瞬间熄灭。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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