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王妃第一季
然后她醒了。
醒在花轿里。
手腕上没有伤口,硌着她的是花轿木栏上凸起的雕花。鼻腔里的血腥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劣质香粉的气味和木料受潮后的霉味。轿子在颠簸,外面唢呐吹得欢天喜地,但调子不准,像哭丧的变了个调。
“姑娘,到了!”
喜婆掀开轿帘,冷风呼地灌进来。沈昭宁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看到前方朱红色的大门上悬着一块匾额——“靖安王府”。
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上一世的这一天,她低着头、红着眼、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被送进了这扇门。她哭了一路,手帕绞成了抹布,盖头下的妆花了一半,进门的时辰晚了半刻,喜婆骂她“晦气”。
这一世,她端端正正地坐在轿子里,脊背挺得笔直,大红盖头垂在眼前,手腕上戴着一只前世从没戴过的镯子——那是祖母临终前塞给她的,说“这是**留给你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前世她没来得及戴就嫁了,这一世她翻箱倒柜找出来,冰凉的玉镯贴在皮肤上,像祖母的手。
盖头外面有人声。
“王妃到了,快请快请!王爷等了好久了!”
这话假的。王爷根本没等,他甚至没来接亲,来的是一个管家和两个小厮,连个正经的迎亲使都没有。前世她是从后门抬进去的,这一世——花轿绕过了正门,往后巷拐去。
沈昭宁掀开盖头的一角往外看,果然,花轿往后门方向去了。
“停轿。”
她的声音不大,但轿夫们齐齐顿了一下。不是因为她的声音有多大分量,而是一个新娘子在轿子里喊“停轿”,这种事他们抬了一辈子轿子也没碰上过。
轿子停了下来。喜婆凑过来,脸上的笑有点僵:“姑娘,怎么了?误了时辰不吉利——”
沈昭宁掀开轿帘,大红嫁衣的裙摆从轿子里泻出来,像一摊凝固的血。她踩着轿凳下了轿,站在靖安王府后巷的雪地里,抬头看着那扇暗红色的小门。
前世她就是从这个门进去的。
“姑娘!这不合规矩!王妃走偏门不吉利——”
“我嫁的是镇南王,不是镇南王的管家。”沈昭宁转过头,看着喜婆,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花轿从正门进,否则我不嫁。”
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