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入画
楔子
南城的梅雨季节总是格外漫长。
舒晓雨蹲在画廊门口，把最后一幅画装进纸箱。画布上是一片灰蓝色的海，远处有模糊的帆影。那是她画了三个月的作品，今天撤展，没有卖掉。
“晓雨，你这些画意境其实挺好的。”画廊老板靠在门框上抽烟，语气客气又疏离，“就是太小众了，挂在家里不好配家具。”
她笑了笑，没说话。类似的评价她听过太多遍了。不够商业，不够明亮，不够讨喜。她的画就像她自己一样，安静地待在角落里，等着一个根本不会来的人。
纸箱有些重，她抱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正好撞在身后的人身上。
“对不起——”她慌忙回头，却在看清对方的那一刻，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徐理。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随意地搭在肩上，整个人像是从欧洲老电影里走出来的。艺术史教授、国内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著有《图像与记忆》的学者——这些头衔在舒晓雨的脑子里飞速闪过，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怎么会在这里？
“没关系。”徐理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疏离的温和。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怀里那个快要散架的纸箱，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舒晓雨下意识把纸箱往怀里收了收，像是怕他看见里面的画。她认得他——不是因为他有名，而是因为去年冬天，她曾经站在南城大学艺术学院的礼堂外面，隔着玻璃门听完了他一整场讲座。那天很冷，她没戴手套，手指冻得通红，却还是把笔记记了整整五页。
她没有进去。因为那场讲座的入场券需要邀请函，而她没有。
此刻他就站在她面前，却根本不知道她是谁。这种感觉让舒晓雨既难堪又释然。没关系，她告诉自己，他只是恰好路过，恰好被她撞了一下，仅此而已。
她抱着纸箱快步走向路口，想要拦住一辆出租车。雨丝细细密密地落下来，沾湿了她的头发和画箱的边缘。绿灯亮起的瞬间，她刚迈出脚步，手臂却被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
“红灯还没变。”徐理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舒晓雨抬头，看见信号灯还是**的。她刚才太急了，根本没注意到。
“谢谢。”她小声说，然后又不争
南城的梅雨季节总是格外漫长。
舒晓雨蹲在画廊门口，把最后一幅画装进纸箱。画布上是一片灰蓝色的海，远处有模糊的帆影。那是她画了三个月的作品，今天撤展，没有卖掉。
“晓雨，你这些画意境其实挺好的。”画廊老板靠在门框上抽烟，语气客气又疏离，“就是太小众了，挂在家里不好配家具。”
她笑了笑，没说话。类似的评价她听过太多遍了。不够商业，不够明亮，不够讨喜。她的画就像她自己一样，安静地待在角落里，等着一个根本不会来的人。
纸箱有些重，她抱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正好撞在身后的人身上。
“对不起——”她慌忙回头，却在看清对方的那一刻，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徐理。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随意地搭在肩上，整个人像是从欧洲老电影里走出来的。艺术史教授、国内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著有《图像与记忆》的学者——这些头衔在舒晓雨的脑子里飞速闪过，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怎么会在这里？
“没关系。”徐理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疏离的温和。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怀里那个快要散架的纸箱，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舒晓雨下意识把纸箱往怀里收了收，像是怕他看见里面的画。她认得他——不是因为他有名，而是因为去年冬天，她曾经站在南城大学艺术学院的礼堂外面，隔着玻璃门听完了他一整场讲座。那天很冷，她没戴手套，手指冻得通红，却还是把笔记记了整整五页。
她没有进去。因为那场讲座的入场券需要邀请函，而她没有。
此刻他就站在她面前，却根本不知道她是谁。这种感觉让舒晓雨既难堪又释然。没关系，她告诉自己，他只是恰好路过，恰好被她撞了一下，仅此而已。
她抱着纸箱快步走向路口，想要拦住一辆出租车。雨丝细细密密地落下来，沾湿了她的头发和画箱的边缘。绿灯亮起的瞬间，她刚迈出脚步，手臂却被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
“红灯还没变。”徐理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舒晓雨抬头，看见信号灯还是**的。她刚才太急了，根本没注意到。
“谢谢。”她小声说，然后又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