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倒计时，我把保洁妈妈轰出校门
火说：“你能不能别到处说？”
她当时愣了愣，还是笑着。
“妈高兴啊。”
我那天三天没给她打电话。
现在想起来，都感觉心口发闷。
放学后，我故意绕远，从实验楼后面那条小路走。
刚拐过去，就看见我妈蹲在台阶边，拿着刷子刷墙角的黑印子。
她旁边放着一个塑料饭盒。
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把饭盒往前送了送。
“今天食堂有炸鱼，我怕你吃不惯，给你炒了青椒鸡蛋。”
我冷着脸：“你有完没完？”
她手一僵：“你早上没吃东西。”
“我吃不吃关你什么事。”
“妈就给你放这儿。”
“你这样有意思吗？”我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伟大？穿着这身衣服在学校里转来转去，再时不时给我送点东西，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多辛苦，我多没良心？”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妈没这么想。”
“那你怎么想的？”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了一句：“以后别总走西边楼梯，晚上人少。”
我愣住。
下一秒，火气更大了：“你连我走哪条楼梯都盯着？”
“我只是……”
“你是不是还想知道我几点上厕所，几点发呆，几点和谁说话？”
她张了张嘴。
我直接打断：“你不是来上班的，你是来提醒我，我再会做题，也有个拖地的妈。”
这句话说完，连我自己都觉得狠。
“我拼了这么多年，就为了让你亲手把我拖回这种日子里？”
她眼睫颤了一下，手里的饭盒也跟着轻轻一晃。
我转身就走。
走出很远，我还是没忍住回了下头。
她还站在原地。
台阶边，饭盒盖子被风吹得轻轻掀了一角。
手里的刷子也掉到了地上。
03
周五晚上回家，我刚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药油味。
我妈坐在小板凳上，卷着裤腿往脚踝上揉红花油。
她看见我，立刻把裤腿放了下去。
“回来啦，锅里有面。”
我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
“你到底什么时候辞职？”
她动作顿了顿。
“高考完。”
“我等不了高考完。”
“签了一个月。”
“赔钱辞掉。”
她抬头看我。
“赔不起。”
“你不是说那边钱多吗？”
“比外面多个几百。”
我气笑了：“就为了这几百块，你非得把我的脸按地上踩？”
她把药瓶放下，声音有点沉。
“我什么时候踩过你的脸？”
“你还装？”我往前一步，胸口闷得难受，“学校里现在谁不知道你是保洁？谁不知道我是保洁的女儿？你是不是觉得你吃苦我就该感动？可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往我眼前一站，我都像被人扒了衣服扔在操场上。”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嫌我丢人，是吗？”
我没说话。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苦。
“家政不丢人，保洁就丢人。因为家政做在别人家里，保洁做在你眼皮子底下。到头来，是我让你觉得低人一等，还是你怕别人看见你是从哪儿出来的？”
我一下被她戳中，脸猛地发热。
“你别偷换概念。”
“我偷换什么了？”她眼眶红了，声音却不高，“你怕的不是我受苦，你怕的是别人知道，你再会读书，骨头里也还是这个家出来的味。”
我脑子一热，话冲口而出：“对，我怕，行了吗？”
她的手停住了。
我盯着她，一句比一句难听。
“我拼命读书，不就是为了离这种日子远一点吗？你现在倒好，穿着保洁服站我面前，恨不得告诉所有人，我就算考第一，也还是拖地那个的女儿。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怕我飞出去，再也不回这个家？”
她脸上的表情一下空了。
“原来你最怕的，是像我。”
这句话一出来，我心里忽然有点发虚，可脸上还是硬着。
她低头去拧药瓶，好一会儿才问我：“最近有没有人动过你的桌子？”
我皱眉：“什么意思？”
“有没有人翻过你抽屉，碰过你书包？”
“你又在监视我？”
“回答我。”
我被她问得更烦：“没有。”
她盯着我，像是在辨认我这句是真话还是敷衍。
“准考证复印件放哪儿了？”
我彻底炸了：“你是不是有病？”
“林想。”
“你跑到我学校当保洁，还问我
她当时愣了愣，还是笑着。
“妈高兴啊。”
我那天三天没给她打电话。
现在想起来，都感觉心口发闷。
放学后，我故意绕远，从实验楼后面那条小路走。
刚拐过去，就看见我妈蹲在台阶边，拿着刷子刷墙角的黑印子。
她旁边放着一个塑料饭盒。
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把饭盒往前送了送。
“今天食堂有炸鱼，我怕你吃不惯，给你炒了青椒鸡蛋。”
我冷着脸：“你有完没完？”
她手一僵：“你早上没吃东西。”
“我吃不吃关你什么事。”
“妈就给你放这儿。”
“你这样有意思吗？”我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伟大？穿着这身衣服在学校里转来转去，再时不时给我送点东西，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多辛苦，我多没良心？”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妈没这么想。”
“那你怎么想的？”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了一句：“以后别总走西边楼梯，晚上人少。”
我愣住。
下一秒，火气更大了：“你连我走哪条楼梯都盯着？”
“我只是……”
“你是不是还想知道我几点上厕所，几点发呆，几点和谁说话？”
她张了张嘴。
我直接打断：“你不是来上班的，你是来提醒我，我再会做题，也有个拖地的妈。”
这句话说完，连我自己都觉得狠。
“我拼了这么多年，就为了让你亲手把我拖回这种日子里？”
她眼睫颤了一下，手里的饭盒也跟着轻轻一晃。
我转身就走。
走出很远，我还是没忍住回了下头。
她还站在原地。
台阶边，饭盒盖子被风吹得轻轻掀了一角。
手里的刷子也掉到了地上。
03
周五晚上回家，我刚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药油味。
我妈坐在小板凳上，卷着裤腿往脚踝上揉红花油。
她看见我，立刻把裤腿放了下去。
“回来啦，锅里有面。”
我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
“你到底什么时候辞职？”
她动作顿了顿。
“高考完。”
“我等不了高考完。”
“签了一个月。”
“赔钱辞掉。”
她抬头看我。
“赔不起。”
“你不是说那边钱多吗？”
“比外面多个几百。”
我气笑了：“就为了这几百块，你非得把我的脸按地上踩？”
她把药瓶放下，声音有点沉。
“我什么时候踩过你的脸？”
“你还装？”我往前一步，胸口闷得难受，“学校里现在谁不知道你是保洁？谁不知道我是保洁的女儿？你是不是觉得你吃苦我就该感动？可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往我眼前一站，我都像被人扒了衣服扔在操场上。”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嫌我丢人，是吗？”
我没说话。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苦。
“家政不丢人，保洁就丢人。因为家政做在别人家里，保洁做在你眼皮子底下。到头来，是我让你觉得低人一等，还是你怕别人看见你是从哪儿出来的？”
我一下被她戳中，脸猛地发热。
“你别偷换概念。”
“我偷换什么了？”她眼眶红了，声音却不高，“你怕的不是我受苦，你怕的是别人知道，你再会读书，骨头里也还是这个家出来的味。”
我脑子一热，话冲口而出：“对，我怕，行了吗？”
她的手停住了。
我盯着她，一句比一句难听。
“我拼命读书，不就是为了离这种日子远一点吗？你现在倒好，穿着保洁服站我面前，恨不得告诉所有人，我就算考第一，也还是拖地那个的女儿。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怕我飞出去，再也不回这个家？”
她脸上的表情一下空了。
“原来你最怕的，是像我。”
这句话一出来，我心里忽然有点发虚，可脸上还是硬着。
她低头去拧药瓶，好一会儿才问我：“最近有没有人动过你的桌子？”
我皱眉：“什么意思？”
“有没有人翻过你抽屉，碰过你书包？”
“你又在监视我？”
“回答我。”
我被她问得更烦：“没有。”
她盯着我，像是在辨认我这句是真话还是敷衍。
“准考证复印件放哪儿了？”
我彻底炸了：“你是不是有病？”
“林想。”
“你跑到我学校当保洁，还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