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死亡，可这次死的是我自己

而且还在向上爬。
按照这个速度，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我盯着镜子里那个瘦得脱相的女孩，枯黄的头发贴在脸侧，锁骨突出来像两道刀刃。
任谁都看不出这是沈家的大小姐。
不过无所谓了。
我放下水杯，看着灰影缓缓越过我的肋骨。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想笑，但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我站在镜子前想了很久。
没有朋友。平时接触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这最后一天，该怎么过？
我慢吞吞地换了身干净衣服，从阁楼下来。
经过二楼的时候，妹妹的房间门开着，里面堆着数不清的裙子和鞋，光线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
我住的阁楼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天窗。
楼下传来说话声，我脚步一顿。

说话的是大伯母楚蔓。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咖啡杯，正在跟管家交代事情。
"行远最近应酬多，让厨房每天炖一盅燕窝给他备着。芷颂下周要参加钢琴比赛，帮她约好造型师。"
管家在旁边记着，一条一条点头。
楚蔓是大伯的遗孀，大伯五年前生病走了之后，她就搬进了主宅，说是帮忙照顾几个孩子。
事实上，这个家现在是她说了算。
三个哥哥都听她的。
"哦对了，"楚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管家一眼，"三楼阁楼上那位，是不是又该剪头发了？上次在花园碰到她那个样子，万一被邻居看见还以为我们家**小孩呢。"
她笑着说这话，语气轻飘飘的。
管家赔笑，"我去安排。"
"算了，也不值得费这个钱。"楚蔓又改了主意，搅了搅咖啡，"让她自己随便剪剪得了。这几天家里要来客人，让她待在阁楼上别下来就行。"
我站在楼梯拐角，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不疼了。
从前还会疼的，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
反正也就剩最后一天。
我等楚蔓进了书房才下楼，推开大门的时候，撞上了正要出门的二哥和妹妹。
沈芷颂穿着一条鹅**连衣裙，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手里拿着一条领带，踮着脚往沈行舟脖子上够。
"二哥，我帮你系！"
沈行舟低下头，笑着看妹妹笨手笨脚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芷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