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没人接，我立遗嘱把钱全捐了

人。」
「花钱不丢人。」
陈洁看着我，忽然冷笑。
「妈，你闹够了吗？」
「你现在腿断着，老房子租着。」
「不回我家，你睡马路吗？」
她这句话扎得很准。
她知道我怕难看。
怕没人管。
怕一把年纪了还要被邻居看笑话。
可她不知道。
人疼到极处，就不怕丢人了。
我拿起包，对保安说：
「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保安点头。
陈洁脸色变了。
「妈，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先去医院复查。」
「再找地方住。」
她气得发抖。
「你有本事别回来！」
我拄着拐往外走。
身后，陈洁尖声喊：
「沈秀兰！」
「你今天走了，就别怪我把你东西全扔出去！」
我没回头。
只说：
「扔之前记得拍照。」
「我怕你少算。」
3
我住进了医院旁边的小旅馆。
一晚一百六。
没有电梯。
老板娘看我拄着拐，给我换了一楼最里面的房间。
房间小。
墙皮有点掉。
但门一关，我第一次觉得安静。
没有周明嫌我锅刷得不干净。
没有陈洁催我转账。
没有周子航喊我给他拿饮料。
我把布包放在床上。
一件一件往外拿。
***。
社保卡。
病历。
老赵给我垫钱的小票。
还有陈洁这些年的转账记录。
我没哭。
哭没用。
我年轻时批作文，最讨厌学生写空话。
现在轮到我自己，也该写证据。
第二天，我给李律师打了电话。
他是我老伴以前的学生。
小时候作文总跑题。
被老陈罚过站。
现在已经是律所合伙人。
他一听我的声音，就问：
「沈老师，您是不是出事了？」
我说：「我想请你帮我算笔账。」
下午，他来了旅馆。
看见我住的地方，脸色沉了沉。
「您出院后，就住这儿？」
我点头。
他没有多问。
只拿出笔记本。
「您慢慢说。」
我把手机递给他。
「这是陈洁要我交***的聊天记录。」
「这是周明说老人是无底洞的录音。」
「这是护工付款。」
「这是老赵垫付的挂号费。」
李律师点开录音。
周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别什么钱都往老**身上砸。」
「老人一病就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