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光错付旧时心
周三傍晚,我拎着行李箱出了门。
我刚走了不到二十米,身后刹车声猛的扎进耳朵里。
一只麻袋从天而降罩住了我的头。
我被人架住胳膊,脚底离了地,后背撞上金属车厢地板的时候,行李箱在身后哗啦散落。
车门砰的关上。
发动机一轰,车子猛的弹射出去。
麻袋被扯掉的时候,江淮坐在对面。
他旁边站着赵柏和邱岩,还有两个我没见过的壮汉,胳膊比我大腿还粗。
“江淮,你想干什么?”
“该问你想干什么。”
他把烟叼在嘴里,“拎着箱子要去哪儿?生日不是在家过吗?”
他从身后抽出两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一份是上次那个经济责任确认书。
另一份……
我看清了上面的字,指尖发冷。
器官捐献自愿同意书。
“别装了,许然。”
他嗓音突然沉下来,换了一个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在搞什么?偷偷查法律条文,往小区门卫那儿寄快递,还藏了一部备用手机。”
他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看我。
“你记性是好,可你忘了,这个家里每一个摄像头的密码都在我手上。”
我的后背贴上冰凉的车壁。
“今天出这个门,只有两条路。”
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签这份认罪书,替我进去蹲十年,算我养你十五年的回报。”
他放下一根手指。
“第二,你一个肾大概值六十万,刚好抵你爹当年卷走的数。手术在车上就能做。”
赵柏从工具箱里拿出盒子。
里面是一排码的整齐的针管和镇静剂。
“江淮,我爸没有欠你们家钱。”
他嗤笑了一声。
“你八岁就跟了我,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
话音刚落,两个壮汉上来把我摁在车厢地板上。
邱岩蹲下来,拿着针管,粗针头对准了我手腕内侧的静脉。
他拍了两下我的血管,满意的点头:“血管挺好找。”
“最后一次,签不签?”
江淮蹲到我面前,把那支笔杵在我眼前。
我冷笑看他,“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放不放我?”
针尖抵住皮肤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刺痛。
江淮声音冷酷:“我看你是找死!”
然后我听到了刹车声。
一道接一道的闷雷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
车厢剧烈摇晃了一下。
江淮站起来,掀开车尾的小窗帘。
窗外,远光灯密的白昼,十辆黑色迈**组成的包围圈,把这辆面包车死死堵在中间。
面包车的车门被踹开逼停。
夜风灌进来的同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灯光逆着他的轮廓,他脱下身上的大衣,裹住了我。
然后转身面对江淮。
“敢动我等了十年的**。”
他声音沉稳。
“江淮,你想好怎么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