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罗刀下苟命的那些天
太近了。
但我看到裴云朔连眼睛都没眨。他偏了一下头,袖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丝。同时,他的刀横向一抹。
陆七的笑声戛然而止。头颅滚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我的脚边。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
我死死咬住下唇,把尖叫咽了回去。我知道,现在发出任何声音,都有可能成为他刀下的下一个亡魂。
裴云朔收刀入鞘。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一眼,转身就要走入风雪中。
他甚至没注意到角落里还活着的我,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这柴房里是不是还有个将死的货物。
这就走了?
如果他走了,我留在这冰天雪地里,周围全是**,没有食物没有炭火,一样是死路一条。更何况,这镇上多的是鬣狗一样的。
强烈的求生欲压过了恐惧。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墙角,拖着被绑住的脚踝,连滚带爬地扑向门外。
“等等!”我喊出了声。嗓子因为太久没喝水,像砂纸一样粗粝。
裴云朔停下脚步。他回过头,冷冷地看着我。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极黑,极沉,里面没有半点温度,像一口枯井。他脸颊上的那道血痕还在渗血,衬得他那张冷峻的脸更加煞气逼人。
我扑倒在雪地里,双手撑着地面,仰起头看他。雪水浸透了我的单衣,冷得我浑身发抖。
“带我走。”我直视他的眼睛,声音打着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手腕和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没用的人,我不带。”他转身继续走。
“我认识雁回堡的密室!”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我知道陆七平时把重要的东**在哪里!牙婆曾把我关在雁回堡的地下水牢,我见过那个机关!”
谎言。我根本没去过雁回堡,我只是在牙婆和陆七的对话里拼凑出的这个名字。但在这种生死关头,为了活命,我只能赌一把。
裴云朔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我面前。军靴停在离我只有一寸的地方,居高临下地审视我。
那目光极具压迫感,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估价的物件,或者一具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