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命分他一半,他搂着新欢说“这是你的荣幸”
最后听到的,是他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很响。
但很快就远了。
像我妈当年从医院的窗户飞出去时,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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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吟。
二十五岁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是爱上傅深。
二十五岁之后,我知道我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也是爱上傅深。
傅深是先天性扩张型心肌病。他的心脏比正常**两倍,壁薄得像纸,每一次搏动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医生说,如果不做心脏移植,他活不过二十五岁。
心脏移植?等待名单上的排位,以他血型的稀有程度,至少要等八到十年。他没有八到十年。
我是在大学里认识他的。他是建筑系的天才,设计图纸像诗一样美。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有细纹,像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水面上的碎影。我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偷偷看了他一个学期,然后鼓起勇气递给他一瓶水。
“同学,你画图的时候,手都在抖。补充点水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接过水,说了一句让我心跳加速的话:“你观察我很久了?”
“没有很久。就一个学期。”
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笑容——不是礼貌的、社交的、得体的笑,是真的、从心底漫上来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我们在一起了。他告诉我他的病,告诉我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我说:“那我们就用剩下的时间,做最快乐的事。”
我们做了。去旅行、看日出、在海边租了一间小屋,每天被海**吵醒。他画了很多画,画我、画海、画日出。他说他想把这些画留下来,这样就算他不在了,我还能看到他眼里的世界。
可是我不想要他眼里的世界。我想要他活着。
我学的是生物医学工程。我的研究方向是组织工程——人造器官。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心脏移植的难度,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除了移植之外,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救他。
寿命转移。
这不是科学幻想。黑市上有一种技术,通过骨髓干细胞和外周血单核细胞的特定处理,可以将一个人的“生命时钟”——端粒长度——部分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不是永生,不是返老还童,只是***生命体的衰老速度重新校准。效果相当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