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叫魂：全村都在等我回来
回避目光，再正常不过了。
旧宅在寨子东侧边缘，是一栋两层的木质吊脚楼，比周围的房子矮了半截，像是缩着肩膀。一楼架空，堆着些柴火和锈迹斑斑的农具。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每一步都像是在惊醒什么。
龙大伯把她送到二楼门口就走了。"你先歇着，有事就喊。"他的拐杖声沿着石板路远去，节奏稳定，像钟摆。
沈念推开门。
屋里的光线昏暗，一扇窗户半掩着，灰尘在最后一点天光中浮动。火塘冷了，铁三脚架上还搁着一只黑釉的土砂罐，罐底有干裂的残渍。墙角摆着一张窄床，被褥叠得整齐——太整齐了，像是被人在葬礼前特意收拾过。
床头的矮柜上有一把梳子、一面小铜镜、一盒已经过期的润肤膏。沈念拿起梳子，齿缝里还绞着几根花白的头发。
她的手指缩了一下，像被烫到。
放下梳子，她看到了阁楼的入口——头顶天花板上的一块方形暗板，用一把旧铜锁锁着。她摸了摸裤袋里那把钥匙，母亲寄来的那把。
没有动。
不是现在。
她坐在床沿上，帆布包搁在膝头，听着寨子里的声音逐渐变化——鸡鸣变成狗吠，狗吠变**声，人声变成沉默，沉默变成虫鸣。天黑了。
夜色像水一样从窗缝渗进来。没有路灯，只有远处某户人家的火光透过木板墙的缝隙，投下一条橙色的细线。
然后她闻到了那个味道。
说不清是什么。不像食物**，也不完全是草药——介于两者之间，带一点甜腻的苦涩，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熬煮过很久，煮到骨头都化了，只剩下气味本身，渗进了木头的纹理里。
沈念皱起眉。
她习惯性地想拿手机拍照记录，但屏幕亮起来，右上角空空荡荡。
没有信号。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气味还在。它不浓，却无处不在，像是这栋房子本身在呼吸时呼出来的。
第二章
葬礼在第二天上午举行。
归鸟寨的葬礼不像城里那样在殡仪馆的白色灯管下进行。棺材停在寨子中央的坪坝上，黑漆的木棺，两侧插着白纸幡。全寨的人都来了，男人站在外圈抽旱烟，女人坐在内圈，低声说着沈念听不懂的苗语。
沈念站在棺材旁边，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
旧宅在寨子东侧边缘，是一栋两层的木质吊脚楼，比周围的房子矮了半截，像是缩着肩膀。一楼架空，堆着些柴火和锈迹斑斑的农具。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每一步都像是在惊醒什么。
龙大伯把她送到二楼门口就走了。"你先歇着，有事就喊。"他的拐杖声沿着石板路远去，节奏稳定，像钟摆。
沈念推开门。
屋里的光线昏暗，一扇窗户半掩着，灰尘在最后一点天光中浮动。火塘冷了，铁三脚架上还搁着一只黑釉的土砂罐，罐底有干裂的残渍。墙角摆着一张窄床，被褥叠得整齐——太整齐了，像是被人在葬礼前特意收拾过。
床头的矮柜上有一把梳子、一面小铜镜、一盒已经过期的润肤膏。沈念拿起梳子，齿缝里还绞着几根花白的头发。
她的手指缩了一下，像被烫到。
放下梳子，她看到了阁楼的入口——头顶天花板上的一块方形暗板，用一把旧铜锁锁着。她摸了摸裤袋里那把钥匙，母亲寄来的那把。
没有动。
不是现在。
她坐在床沿上，帆布包搁在膝头，听着寨子里的声音逐渐变化——鸡鸣变成狗吠，狗吠变**声，人声变成沉默，沉默变成虫鸣。天黑了。
夜色像水一样从窗缝渗进来。没有路灯，只有远处某户人家的火光透过木板墙的缝隙，投下一条橙色的细线。
然后她闻到了那个味道。
说不清是什么。不像食物**，也不完全是草药——介于两者之间，带一点甜腻的苦涩，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熬煮过很久，煮到骨头都化了，只剩下气味本身，渗进了木头的纹理里。
沈念皱起眉。
她习惯性地想拿手机拍照记录，但屏幕亮起来，右上角空空荡荡。
没有信号。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气味还在。它不浓，却无处不在，像是这栋房子本身在呼吸时呼出来的。
第二章
葬礼在第二天上午举行。
归鸟寨的葬礼不像城里那样在殡仪馆的白色灯管下进行。棺材停在寨子中央的坪坝上，黑漆的木棺，两侧插着白纸幡。全寨的人都来了，男人站在外圈抽旱烟，女人坐在内圈，低声说着沈念听不懂的苗语。
沈念站在棺材旁边，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