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愿帮你拉货是情分？
呢？”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低下了头。
李择闻看着她红了的眼眶，沉默了两秒钟。
“许曼丽，两周前，你让我帮你去印刷厂取那批加急的样品册。你说这批货关系到你一个三十万的大单，求我一定帮帮忙。那天我也限号，我打车去的。印刷厂说机器坏了，要等两个小时。我就等了。等了两个半小时，取了货，又打车给你送过去。送到的时候晚上九点半。”
许曼丽的眼泪流下来了。
“第二天你请我喝了一杯奶茶。你跟我说，这次的客户特别刁钻，样品要改，可能还要再跑几趟。我说好，没问题。”
李择闻的声音顿了一下。他攥着裤兜里那把钥匙，攥得很紧。
“然后第三天，我在茶水间外面，听见你在打电话。”
许曼丽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跟电话里的人说——‘李择闻那个人特别好用，你就夸他几句，叫他几声哥，他就不好意思拒绝了。以后有跑腿的事你尽管找他，锻炼锻炼身体嘛’。”
会议室里的温度像是骤降了十度。
许曼丽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掉。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李择闻看着她。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见了。我当时站在茶水间外面，端着杯子，从头听到尾。”
他把裤兜里的钥匙掏出来，放在桌上。那是一把普通的房门钥匙，黄铜的，磨得发亮。
“这把钥匙是我出租屋的。我一个人住，房子不大，但是房租不便宜。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攒了点钱，准备年底买房。我爸妈在老家，我每个月给他们打两千块钱。我的生活很简单，上班，加班，偶尔帮同事的忙。我以为帮别人是积攒人脉，是结个善缘。”
他把钥匙收回去，攥在手心里。
“后来我才想明白，那不是善缘。那是消耗。”
他看向周总监。
“周总，我要说的话说完了。以后我只做我职责范围内的事。谁要是觉得我不近人情、不好相处，随意。”
周总监点了点头，表情很复杂。
“行了，你坐下吧。”
李择闻坐下。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空气像凝固了。
过了大概十秒钟，许曼丽抓起手机，快步走出了会议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咚，一路响过去。
门在她身后重重地碰上。
刘涛干咳了一声。孙浩在抠自己手上的倒刺，抠得用力，抠出了一道血印子。赵雅琴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来滑去。
周总监叹了口气。
“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工作上，职责划分明确一点。该谁干的谁干。大家散会。”
李择闻第一个站起来，推门出去。
他走回工位的路上，经过茶水间。他停了一下，往里看了一眼。茶水间的桌子上放着许曼丽的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表面凝了一层油光。
他收回目光，继续走。
走到工位前，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赵谦发来的消息。
赵谦是隔壁研发组的，平时不怎么打交道。两个人唯一的交集，是去年公司团建的时候分到同一个房间。那天晚上聊了几句，加了微信之后就没怎么说过话。
消息只有一行字：
“李哥，下午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李择闻看着这行字，皱了一下眉。
赵谦这个人，平时话很少，存在感极低。他在公司三年，李择闻跟他说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突然发消息，是什么意思？
是被今天的事触动了？还是别的原因？
李择闻刚想问，第二条消息过来了。
“关于许曼丽。”
第三条紧跟着弹出来。
“还有那个三十万的单子。”
李择闻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三十万的单子。许曼丽两周前让他取的那批样品册，就是为那个三十万的单子准备的。
赵谦想说什么？
他打了一个字发过去。
“有。”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今天下午这场例会，可能只是个开始。
玻璃幕墙外面，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云压得很低，灰黑色的，像要下雨。
李择闻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低下了头。
李择闻看着她红了的眼眶，沉默了两秒钟。
“许曼丽，两周前，你让我帮你去印刷厂取那批加急的样品册。你说这批货关系到你一个三十万的大单，求我一定帮帮忙。那天我也限号，我打车去的。印刷厂说机器坏了，要等两个小时。我就等了。等了两个半小时，取了货，又打车给你送过去。送到的时候晚上九点半。”
许曼丽的眼泪流下来了。
“第二天你请我喝了一杯奶茶。你跟我说，这次的客户特别刁钻，样品要改，可能还要再跑几趟。我说好，没问题。”
李择闻的声音顿了一下。他攥着裤兜里那把钥匙，攥得很紧。
“然后第三天，我在茶水间外面，听见你在打电话。”
许曼丽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跟电话里的人说——‘李择闻那个人特别好用，你就夸他几句，叫他几声哥，他就不好意思拒绝了。以后有跑腿的事你尽管找他，锻炼锻炼身体嘛’。”
会议室里的温度像是骤降了十度。
许曼丽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掉。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李择闻看着她。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见了。我当时站在茶水间外面，端着杯子，从头听到尾。”
他把裤兜里的钥匙掏出来，放在桌上。那是一把普通的房门钥匙，黄铜的，磨得发亮。
“这把钥匙是我出租屋的。我一个人住，房子不大，但是房租不便宜。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攒了点钱，准备年底买房。我爸妈在老家，我每个月给他们打两千块钱。我的生活很简单，上班，加班，偶尔帮同事的忙。我以为帮别人是积攒人脉，是结个善缘。”
他把钥匙收回去，攥在手心里。
“后来我才想明白，那不是善缘。那是消耗。”
他看向周总监。
“周总，我要说的话说完了。以后我只做我职责范围内的事。谁要是觉得我不近人情、不好相处，随意。”
周总监点了点头，表情很复杂。
“行了，你坐下吧。”
李择闻坐下。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空气像凝固了。
过了大概十秒钟，许曼丽抓起手机，快步走出了会议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咚，一路响过去。
门在她身后重重地碰上。
刘涛干咳了一声。孙浩在抠自己手上的倒刺，抠得用力，抠出了一道血印子。赵雅琴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来滑去。
周总监叹了口气。
“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工作上，职责划分明确一点。该谁干的谁干。大家散会。”
李择闻第一个站起来，推门出去。
他走回工位的路上，经过茶水间。他停了一下，往里看了一眼。茶水间的桌子上放着许曼丽的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表面凝了一层油光。
他收回目光，继续走。
走到工位前，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赵谦发来的消息。
赵谦是隔壁研发组的，平时不怎么打交道。两个人唯一的交集，是去年公司团建的时候分到同一个房间。那天晚上聊了几句，加了微信之后就没怎么说过话。
消息只有一行字：
“李哥，下午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李择闻看着这行字，皱了一下眉。
赵谦这个人，平时话很少，存在感极低。他在公司三年，李择闻跟他说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突然发消息，是什么意思？
是被今天的事触动了？还是别的原因？
李择闻刚想问，第二条消息过来了。
“关于许曼丽。”
第三条紧跟着弹出来。
“还有那个三十万的单子。”
李择闻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三十万的单子。许曼丽两周前让他取的那批样品册，就是为那个三十万的单子准备的。
赵谦想说什么？
他打了一个字发过去。
“有。”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今天下午这场例会，可能只是个开始。
玻璃幕墙外面，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云压得很低，灰黑色的，像要下雨。
李择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