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踏界,道心崩碎
清漪仙府,云雾缭绕,常年静谧无喧。
殿内烛火幽明,玉案铺着先天灵宣纸,墨砚盛着星河灵墨。
灵汐独坐案前,眉眼清冷无波。她褪去了往日所有温柔缱绻,只剩看透尘缘的淡漠。
她没有立刻动笔,而是抬手,一道法诀打出。
仙府中所有与玄宸相关的痕迹,开始一件件被封印——他为她炼过的一柄玉簪,她为他缝制的帝袍残片,两人并肩观星的云台,他偶尔来**时惯用的茶盏。
灵汐站起身,缓步走过每一处。
她的手拂过玉簪,簪子被冰封凝固。她走过云台,台上所有记忆画面被无形之力碾为齑粉。她拿起那盏茶杯,指尖轻叩,杯身碎裂,碎片悬浮半空,被她一掌拂去,化作虚无。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泪流满面。她只是平静地抹去一切,像打扫一间不再居住的旧屋。
最后一件封印完毕,灵汐重新坐回案前。
指尖流转淡淡鸿蒙金光,她凝起天道符文,一笔一画,落笔铿锵。
书玄宸帝君与灵汐上神,七万载仙侣尘缘,自此一刀两断。天道羁绊尽数剥离,互不牵绊,互不纠缠。往后君掌三界帝权,我修鸿蒙大道,山水一程,再无相逢。
字字皆是天道契文,受三界法则见证,不可逆,不可改。
写到子女羁绊那一行时,她的笔尖悬在半空,久久未落。
灵玥。怀胎万年,辛苦诞下的骨肉。她记得那孩子第一次唤她娘亲的模样,记得她幼时蜷在她怀里安睡的温度。
可如今女儿被莲华蒙蔽,认敌为亲,视她为阻碍。那日在瑶池,灵玥依偎在莲华身侧,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多余的人。
与其母女相见只剩隔阂怨怼,不如彻底放手。
灵汐闭了闭眼,笔尖终于落下。
自愿放弃灵玥仙童抚养权,自此母女各有归途,互不干涉教养,任由帝君与莲华安置。
一笔落下,金光烙印。和离书瞬间成型,悬浮半空,泛着天道法则的威严光泽,三界法则为之共鸣。
七万深情,万年隐忍,终究是错付一场。
灵汐抬手,收起和离书。她没有送去天庭,也没有半句解释。
随后,她褪去身上那件素雅仙袍——那是迁就了玄宸喜好七万年的颜色。她换上一袭霸气凛然的玄色鸿蒙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