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20年后我终于悟道
第一章 天桥下的生日
陈默是被拍门声吵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房东李姐的巴掌和防盗门撞击门框的声音同时吵醒的。他睁开眼，天花板上那道从去年夏天就开始蔓延的裂缝又宽了一点，像一只正在冷笑的嘴。墙角有东西在动——一只蟑螂正沿着发霉的墙纸边缘，不紧不慢地爬向厨房。
十平米的隔断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塑料衣柜，一个他。
“陈默！我知道你在里面！”门板又震了三下，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来，“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今天你要是不把房租交上，就卷铺盖滚蛋！”
陈默从床上坐起来，光脚踩在凉飕飕的地板上。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早上七点半。他已经连续失眠很久了，昨晚好不容易在天快亮时睡着，结果只睡了两个小时。
他慢慢穿上那条膝盖磨得发白的牛仔裤，套上领口已经松垮的T恤，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两秒，然后拉开。
李姐站在门口，右手叉腰，左手还保持着拍门的姿势。她穿着一件碎花睡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的表情像刚吃了一斤黄莲。看到陈默开门，她的嗓门又拔高了一个调：“你说说看，这都第几次了？上个月说月底给，上上个月说月初给，这个月又说——”
“我没钱。”陈默说。
这三个字他大概说过一万次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轻，更干，更像一片枯掉的叶子从嘴里飘出来。
李姐的话被噎在半空，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更难听的，但看到陈默那张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那是一张什么脸呢——四十二岁，眼袋比眼睛还大，颧骨突出，胡茬有三天没刮，整张脸像一块被揉皱又摊开的报纸，每一道褶皱里都写着“算了吧。”
“再给我一周。”陈默说。
“一周？”
“一周。”
李姐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最后一周。下周这个时候，要么抢，要么走。”她转身离开，拖鞋拍打着走廊的水泥地，声音在楼道里回荡了很久。
陈默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他的目光落在床头那张照片上——二十年前的毕业照。照片里的他穿着从室友那儿借来的西装，袖子长了一截，领
陈默是被拍门声吵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房东李姐的巴掌和防盗门撞击门框的声音同时吵醒的。他睁开眼，天花板上那道从去年夏天就开始蔓延的裂缝又宽了一点，像一只正在冷笑的嘴。墙角有东西在动——一只蟑螂正沿着发霉的墙纸边缘，不紧不慢地爬向厨房。
十平米的隔断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塑料衣柜，一个他。
“陈默！我知道你在里面！”门板又震了三下，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来，“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今天你要是不把房租交上，就卷铺盖滚蛋！”
陈默从床上坐起来，光脚踩在凉飕飕的地板上。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早上七点半。他已经连续失眠很久了，昨晚好不容易在天快亮时睡着，结果只睡了两个小时。
他慢慢穿上那条膝盖磨得发白的牛仔裤，套上领口已经松垮的T恤，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两秒，然后拉开。
李姐站在门口，右手叉腰，左手还保持着拍门的姿势。她穿着一件碎花睡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的表情像刚吃了一斤黄莲。看到陈默开门，她的嗓门又拔高了一个调：“你说说看，这都第几次了？上个月说月底给，上上个月说月初给，这个月又说——”
“我没钱。”陈默说。
这三个字他大概说过一万次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轻，更干，更像一片枯掉的叶子从嘴里飘出来。
李姐的话被噎在半空，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更难听的，但看到陈默那张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那是一张什么脸呢——四十二岁，眼袋比眼睛还大，颧骨突出，胡茬有三天没刮，整张脸像一块被揉皱又摊开的报纸，每一道褶皱里都写着“算了吧。”
“再给我一周。”陈默说。
“一周？”
“一周。”
李姐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最后一周。下周这个时候，要么抢，要么走。”她转身离开，拖鞋拍打着走廊的水泥地，声音在楼道里回荡了很久。
陈默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他的目光落在床头那张照片上——二十年前的毕业照。照片里的他穿着从室友那儿借来的西装，袖子长了一截，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