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代驾不对劲·江底归墟
，不让任何不明船只靠近台基坐标。郑言你用声呐实时监控，有潜水器下水立刻预警。我和姜暮雪下水，顾老师——你熟悉核心舱的安装顺序，你得跟我一起下去。”
姜暮雪站起来。“我也下水。台基核心舱的仪器组件安装顺序如果和骨片上的二十八宿排列一致，我可以现场比对骨片，保证拆卸顺序不出错。”
“那就三个人下水。”洛星野说。
温然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只被502胶水粘好的黄铜哨，放在桌上。“哨子修好了。郑言帮我验过了，频率没变。如果你们在水下碰到那套仪器需要频率校准——”
“不用。”顾世安忽然开口。他站起来，身形在日光灯下显得更加瘦削，但站得笔直。“哨子不需要下水。它只需要在台基顶盖上吹响，水下的核心舱会通过青铜框架共振接收到频率。安装零件的五年来我试过很多次——那层合金对特定频率没有任何阻滞。你要吹的时候让它在水面上对准坐标。核心舱接收到的振动，和你在舱室里直接吹一模一样。”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转身看着姜暮雪手里那份水下爆破模拟数据。“你们的对手是我引来的。”他说，“我花了后半辈子组装这套仪器，结果尾巴被跟了一道，所有知**都被拖进这趟浑水里。既然后路的警告期限只剩一天多了，那就让我来做最后一件事。不是安装，是拆卸。”
他转头看着洛星野，那双被肝癌末期的消耗磨得深陷的眼窝里，忽然亮起一丝极淡的光，像一个被埋了很久的人终于听到了头顶传来铲子掘土的声音。然后他伸手把桌上那枚哨子轻轻推到洛星野面前。
“吹哨子之前，先拆完核心舱。”他说，“拆完告诉我——我妻子的那句话，你是在哪说给姜教授的。我想亲耳听。”
第五章
傍晚的江面被夕阳烧成了一片暗金色的绸缎,轮渡的汽笛声从下游很远的地方传来,在暮色里变得低沉而悠长。洛星野站在外滩老海关钟楼南侧的防洪堤上,脚下是层层叠叠的水泥护坡,护坡尽头就是长江。江水在这里拐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弯,水流比上下游都缓,但水深将近四十米,水底全是淤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泥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荧光马甲已经叠好放在温然的帆布包里了,身上穿的是一套黑色潜水服,脚上是脚蹼,腰间挂着潜水手电和一把**。黄铜哨用防水绳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冰凉的金属在皮肤上慢慢捂热。旁边是一套备用的潜水装备,姜暮雪已经穿好了,正在低头检查气瓶的阀门。她把头发全部盘进了头套里,露出一截干净的脖颈,夕阳把她的侧脸烧成了一道好看的剪影,下颌的线条在晚霞中显得格外清晰。
“气瓶没问题。”她站起来,把备用二级头挂在胸前的D形环上,看着洛星野,“你呢？”
洛星野拍了拍自己胸口。“除了有点饿,其他没问题。”
“你没吃晚饭？”姜暮雪皱眉。
“吃了。丁峰买的盒饭,三荤两素,吃得比五星级酒店还好。”洛星野顿了顿,“但是潜水之前不应该吃太饱,所以我留了半盒。”
姜暮雪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她转过去帮顾世安检查潜水装备,老人的潜水服穿在他瘦削的身上显得有点空荡,但他的动作出奇地熟练——不是第一次穿。郑言蹲在旁边,把一套水下通讯器逐一固定在每个人的面罩侧面——不是用来通话的,江底台基的青铜框架会屏蔽无线电信号。这套设备是苗沛通过齐砚山从旧档案中心的备用仓库里翻出来的。它只能发送三组预设好的脉冲声波——一声短代表“安全”,两声短代表“暂停”,三声急促的短音代表“紧急撤离”——除此之外水下和岸上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东西不新但够用,”郑言按了下发射器,确认岸上的接收灯同步闪烁后抬起头来,难得正眼看着洛星野的眼睛,“下去之后别逞能。台基框架是两千年以上的青铜,水压加应力点不确定,超时的话就算不被炸也会被自己拖垮。”
洛星野点了点头。“知道了。”他转身看向丁峰。丁峰已经在防洪堤上布置了警戒线,两艘快艇在
姜暮雪站起来。“我也下水。台基核心舱的仪器组件安装顺序如果和骨片上的二十八宿排列一致，我可以现场比对骨片，保证拆卸顺序不出错。”
“那就三个人下水。”洛星野说。
温然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只被502胶水粘好的黄铜哨，放在桌上。“哨子修好了。郑言帮我验过了，频率没变。如果你们在水下碰到那套仪器需要频率校准——”
“不用。”顾世安忽然开口。他站起来，身形在日光灯下显得更加瘦削，但站得笔直。“哨子不需要下水。它只需要在台基顶盖上吹响，水下的核心舱会通过青铜框架共振接收到频率。安装零件的五年来我试过很多次——那层合金对特定频率没有任何阻滞。你要吹的时候让它在水面上对准坐标。核心舱接收到的振动，和你在舱室里直接吹一模一样。”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转身看着姜暮雪手里那份水下爆破模拟数据。“你们的对手是我引来的。”他说，“我花了后半辈子组装这套仪器，结果尾巴被跟了一道，所有知**都被拖进这趟浑水里。既然后路的警告期限只剩一天多了，那就让我来做最后一件事。不是安装，是拆卸。”
他转头看着洛星野，那双被肝癌末期的消耗磨得深陷的眼窝里，忽然亮起一丝极淡的光，像一个被埋了很久的人终于听到了头顶传来铲子掘土的声音。然后他伸手把桌上那枚哨子轻轻推到洛星野面前。
“吹哨子之前，先拆完核心舱。”他说，“拆完告诉我——我妻子的那句话，你是在哪说给姜教授的。我想亲耳听。”
第五章
傍晚的江面被夕阳烧成了一片暗金色的绸缎,轮渡的汽笛声从下游很远的地方传来,在暮色里变得低沉而悠长。洛星野站在外滩老海关钟楼南侧的防洪堤上,脚下是层层叠叠的水泥护坡,护坡尽头就是长江。江水在这里拐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弯,水流比上下游都缓,但水深将近四十米,水底全是淤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泥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荧光马甲已经叠好放在温然的帆布包里了,身上穿的是一套黑色潜水服,脚上是脚蹼,腰间挂着潜水手电和一把**。黄铜哨用防水绳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冰凉的金属在皮肤上慢慢捂热。旁边是一套备用的潜水装备,姜暮雪已经穿好了,正在低头检查气瓶的阀门。她把头发全部盘进了头套里,露出一截干净的脖颈,夕阳把她的侧脸烧成了一道好看的剪影,下颌的线条在晚霞中显得格外清晰。
“气瓶没问题。”她站起来,把备用二级头挂在胸前的D形环上,看着洛星野,“你呢？”
洛星野拍了拍自己胸口。“除了有点饿,其他没问题。”
“你没吃晚饭？”姜暮雪皱眉。
“吃了。丁峰买的盒饭,三荤两素,吃得比五星级酒店还好。”洛星野顿了顿,“但是潜水之前不应该吃太饱,所以我留了半盒。”
姜暮雪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她转过去帮顾世安检查潜水装备,老人的潜水服穿在他瘦削的身上显得有点空荡,但他的动作出奇地熟练——不是第一次穿。郑言蹲在旁边,把一套水下通讯器逐一固定在每个人的面罩侧面——不是用来通话的,江底台基的青铜框架会屏蔽无线电信号。这套设备是苗沛通过齐砚山从旧档案中心的备用仓库里翻出来的。它只能发送三组预设好的脉冲声波——一声短代表“安全”,两声短代表“暂停”,三声急促的短音代表“紧急撤离”——除此之外水下和岸上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东西不新但够用,”郑言按了下发射器,确认岸上的接收灯同步闪烁后抬起头来,难得正眼看着洛星野的眼睛,“下去之后别逞能。台基框架是两千年以上的青铜,水压加应力点不确定,超时的话就算不被炸也会被自己拖垮。”
洛星野点了点头。“知道了。”他转身看向丁峰。丁峰已经在防洪堤上布置了警戒线,两艘快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