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南不平安
雨夜来电
祝平安接到电话时，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第三次，她才从短而浅的睡眠里醒来。窗外下着雨，雨线被路灯照成细密的银丝，贴着玻璃往下淌。她摸到手机，屏幕上跳着老板秦曼的名字。
“平安，马上来盛景酒店。”秦曼的声音少见地绷紧，“萧氏出事了。”
祝平安坐起来，右手下意识去捏左手腕上的旧表带。那表带已经磨得有些发白，表盘早在很多年前坏了，只剩一圈皮革固执地留在她腕上。她顿了半秒，问：“哪种事？”
“订婚宴。准新娘从二十八楼露台摔下去，人还在抢救。媒体已经闻到味了。”秦曼压低声音，“甲方点名要你去。”
祝平安捏着表带的手停住。
萧氏。订婚宴。准新娘。
她把这三个词在心里过了一遍，像把三枚生锈的钉子一根根***，疼是疼的，却不至于失态。她问：“萧向南？”
秦曼那头安静了一下。“是。”
五年了。
祝平安以为这个名字早就不该再牵动她的任何反应。她甚至能在财经新闻里看见他时，平静地把页面往下滑；能在同事八卦“萧总真是冷感天花板”的时候，低头给客户改**；能在梦见他以后，第二天照常化妆上班，连眼线都不抖。
可这一刻，雨声忽然变得很吵。
她开灯，起床，打开衣柜。黑色西装、白衬衫、低跟鞋，一样一样往身上套。她熟练地把头发挽起来，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后颈。镜子里的人脸色不好，眼神却干净利落，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她对着镜子把口红涂好，低声说：“祝平安，你是去工作。”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她在过去五年里用了很多次。母亲复查时，她说自己只是去交费；父亲找上门要钱时，她说自己只是处理家庭**；第一次在新闻里看见萧向南时，她也这样告诉自己：只是看见一个熟人。
熟人。
这个词很轻，轻得像薄纸，盖不住心口那块旧疤。
盛景酒店外已经围了不少人。雨夜里，媒体的车灯和警戒线交错，像某种野兽的眼睛。酒店公关部的人在门口焦头烂额，看见祝平安递来的名片，立刻像看见救命绳。
“祝经理，这边。”
电梯一
祝平安接到电话时，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第三次，她才从短而浅的睡眠里醒来。窗外下着雨，雨线被路灯照成细密的银丝，贴着玻璃往下淌。她摸到手机，屏幕上跳着老板秦曼的名字。
“平安，马上来盛景酒店。”秦曼的声音少见地绷紧，“萧氏出事了。”
祝平安坐起来，右手下意识去捏左手腕上的旧表带。那表带已经磨得有些发白，表盘早在很多年前坏了，只剩一圈皮革固执地留在她腕上。她顿了半秒，问：“哪种事？”
“订婚宴。准新娘从二十八楼露台摔下去，人还在抢救。媒体已经闻到味了。”秦曼压低声音，“甲方点名要你去。”
祝平安捏着表带的手停住。
萧氏。订婚宴。准新娘。
她把这三个词在心里过了一遍，像把三枚生锈的钉子一根根***，疼是疼的，却不至于失态。她问：“萧向南？”
秦曼那头安静了一下。“是。”
五年了。
祝平安以为这个名字早就不该再牵动她的任何反应。她甚至能在财经新闻里看见他时，平静地把页面往下滑；能在同事八卦“萧总真是冷感天花板”的时候，低头给客户改**；能在梦见他以后，第二天照常化妆上班，连眼线都不抖。
可这一刻，雨声忽然变得很吵。
她开灯，起床，打开衣柜。黑色西装、白衬衫、低跟鞋，一样一样往身上套。她熟练地把头发挽起来，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后颈。镜子里的人脸色不好，眼神却干净利落，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她对着镜子把口红涂好，低声说：“祝平安，你是去工作。”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她在过去五年里用了很多次。母亲复查时，她说自己只是去交费；父亲找上门要钱时，她说自己只是处理家庭**；第一次在新闻里看见萧向南时，她也这样告诉自己：只是看见一个熟人。
熟人。
这个词很轻，轻得像薄纸，盖不住心口那块旧疤。
盛景酒店外已经围了不少人。雨夜里，媒体的车灯和警戒线交错，像某种野兽的眼睛。酒店公关部的人在门口焦头烂额，看见祝平安递来的名片，立刻像看见救命绳。
“祝经理，这边。”
电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