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川寒雪葬深情
痛。
像是有人把手伸进我的肚子里,硬生生地把一块肉扯了下来。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视线被手术灯晃得模糊。
医生戴着口罩,眼神里透着怜悯。
“家属呢?清宫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我死死咬着苍白的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我没有家属,他死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术室的门关上,冰冷的器械探入我的身体。
我没有打全麻,我就是要让自己记住这种痛。
记住程屹川为了那个女人,亲手**了我们的孩子。
两个小时后,我被推回了病房。
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点滴的声音在回响。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亮起一条微信。
是程屹川发来的。
“温苒受了惊吓,我要在医院陪她几天。”
“你太让我失望了,这几天别联系我,你自己好好冷静反省一下。”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突然觉得很想笑。
笑自己这三年像个傻子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他的微信拉黑。
然后,我拨通了业内最有名的离婚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我要离婚,帮我查清楚我丈夫名下的所有资产。”
出院那天,外面下着小雨。
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而是先去了银行。
我调出了这三年所有的流水。
看着那一笔笔转账记录,我的心彻底冷透了。
他把我们准备买二套房的钱,以各种名义,分批转移到了温苒的账户上。
足足有三百万。
我拿着流水清单,回到了翠庭苑的房子。
屋子里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
茶几上的那条卡地亚项链还在那里闪闪发光。
我走过去,拿起项链,连同那个红色的盒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那些我们一起买的情侣装,他送我的包包,我统统没有拿。
我只拿走了我自己婚前买的几件旧衣服,和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
路过客厅时,我停下脚步。
墙上那幅巨大的婚纱照显得格外刺眼。
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划破了照片里他的脸。
“刺啦”一声,画布被割裂。
就像我们这三年虚假的婚姻,彻底粉碎。
我把钥匙留在玄关的鞋柜上。
拖着两个简单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中。
我没有哭闹,没有歇斯底里。
因为我知道,对付这种**,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要让他把吞下去的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