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燕赵之庶女皇妃

来源:fanqie 作者:皖耳东 时间:2026-05-06 20:03 阅读:50
秦筱婉龚君临《凤鸣燕赵之庶女皇妃》小说免费在线阅读_凤鸣燕赵之庶女皇妃(秦筱婉龚君临)已完结小说
发簪退敌------------------------------------------,燕赵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细细碎碎的,飘了半夜,早上起来,地上薄薄一层白。秦筱婉天不亮就醒了,手臂的伤口结了痂,*得厉害,她不敢抓,只能用冷水敷了敷。“小姐,您再睡会儿吧。”小茹打着哈欠进来,“天还黑着呢。睡不着。”秦筱婉穿上衣裳,是件半旧的棉袄,袖口磨得发白,但厚实,“杏儿呢?去厨房了,说今天要炼铁,得多备点干粮。”,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窗外,王府后院那片空地上,已经支起了三个土炉子,炉火映得半边天发红。丁猛带着几个人在忙活,添柴的添柴,拉风箱的拉风箱。,结构简单,但效率比这个时代常用的炼铁炉高。炉子用耐火泥砌成,有三层,最底下烧火,中间放矿石和木炭,最上面是烟道。风箱是改良过的,两个人拉,风力大,能把炉温提到足够高。“小姐,”李子瞻从外面进来,一身寒气,“都准备好了,可以开炉了。”:“走,去看看。”。三十多个工人已经到齐了,围着炉子站着,脸上又是期待又是紧张。他们都是这一个月招来的,有的是燕赵本地的流民,有的是从外地逃难来的,都是实在活不下去,才来干这又苦又累的活。,他现在是丁猛的副手,管着七八个人。小伙子话不多,但肯学,肯干,秦筱婉教的东西,他一遍就记住。“石头,”秦筱婉叫他,“炉温怎么样?”:“回小姐,够了,能开炉了。”。炉火烧得正旺,热气扑在脸上,烤得皮肤发紧。她深吸一口气:“开炉!”,用铁钩拉开炉门。一股热浪冲出来,离得近的人往后退了几步。炉膛里,铁水已经化了,红彤彤的,像融化的太阳。
“倒模!”秦筱婉下令。
几个工人用铁钳夹起坩埚,把铁水倒进事先准备好的砂模里。砂模是她设计的,有犁头,有镐头,有铁锹,都是开荒要用的农具。
铁水倒进去,嗤嗤作响,白烟冒起。工人们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等铁水凝固,丁猛用铁锤敲开砂模。里面,铁犁头露了出来,黑黝黝的,还冒着热气。
“成了!”有人喊了一声。
工人们欢呼起来。这一个月,他们没日没夜地干,挖矿,砸石头,烧炭,就等着这一天。现在,铁炼出来了,农具打出来了,说明这苦没白吃。
秦筱婉走过去,拿起那个犁头。还烫,她用布包着手,仔细看。铁质不错,杂质少,硬度够。她掂了掂,重量也合适。
“试试。”她说。
陈石头接过犁头,装到早就准备好的犁架上。这犁架也是新做的,是秦筱婉画的曲辕犁,比燕赵常用的直辕犁轻便,一头牛就能拉动。
套上牛,陈石头扶着犁,在早就翻好的一片地里试。犁头入土顺畅,翻起的土块整齐,深度也够。
“好使!”陈石头回头,脸上难得露出笑,“比咱们原来那个,轻快多了!”
工人们围过来看,个个脸上带笑。有了这犁,开荒能快一倍。有了镐头和铁锹,挖矿也能省不少力气。
秦筱婉也笑了。这是她来燕赵后,第一次真正觉得有盼头。
“李公子,”她对李子瞻说,“今天中午,加菜。每人一块肉,管够。”
“是!”
工人们又是一阵欢呼。在这年景,能吃上肉,是天大的福气。
秦筱婉在炉子边看了一会儿,又去看了炼出来的其他铁器。镐头,铁锹,锄头,都成色不错。她让丁猛清点数量,记好账。
“小姐,”丁猛说,“这些农具,先给咱们自己人用,还是……”
“先紧着矿上用。”秦筱婉说,“开矿要紧,有了铁,才能打更多农具,更多兵器。”
“是。”
正说着,杏儿匆匆跑来,脸色发白:“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
“铁匠铺……铁匠铺着火了!”
秦筱婉心里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我去城里买盐,路过看见的,火已经烧起来了,好多人围着看……”
秦筱婉转身就往外走:“丁猛,带几个人,跟我去!”
丁猛点了七八个工人,拿了水桶铁锹,跟着秦筱婉往城里跑。燕赵城不大,铁匠铺在城南,离王府不到二里地。跑到半路,就看见那边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到了铁匠铺,火已经烧得很大了。铺子是木结构的,火烧得噼啪响,房梁都塌了。周围围了不少百姓,有的在泼水,但火太大,杯水车薪。
“老王呢?”秦筱婉抓住一个看热闹的人问。
老王是铁匠铺的老板,五十多岁,祖传的手艺。秦筱婉的农具图,就是他带着徒弟打出来的。
“不、不知道啊……”那人结结巴巴,“好像……好像没出来……”
秦筱婉心一紧。她推开人群,往火场里冲。丁猛一把拉住她:“小姐,危险!”
“放开!”秦筱婉甩开他,“老王在里面!”
丁猛咬牙,对工人们喊:“泼水!开路!”
工人们拿起水桶,往火里泼。水浇在火上,腾起**白烟,但火势一点没小。秦筱婉等不了了,捡起地上一条湿被子,往头上一披,就要往里冲。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火里冲了出来。
是老王。浑身是火,头发都烧焦了,怀里抱着个东西。他冲出来,扑倒在地上,滚了几滚,把身上的火压灭。
秦筱婉冲过去:“王师傅!你怎么样?”
老王抬起头,脸被熏得漆黑,只有眼睛是红的。他把怀里东西递给秦筱婉,是个铁盒子,已经被烧得变形了。
“小、小姐……”他喘着粗气,“有人……有人放火……我、我听见他们说话……说是……说是不能让咱们炼出铁……”
秦筱婉接过铁盒子,很沉。她打开,里面是几张图纸——是她画的农具图,矿炉图,还有一些她记的笔记。图纸被熏黑了,但还能看清。
“谁干的?”她问。
“不、不认识……”老王咳嗽着,“三个人,蒙着脸……我看见他们在后屋倒油,我想喊人,他们就打我……我、我装死,才逃过一劫……”
丁猛扶起老王,秦筱婉站起身,看着还在燃烧的铁匠铺。铺子完了,里面的工具,材料,都没了。更重要的是,老王的手也伤了,短期内打不了铁。
这是冲着他们来的。不让她炼铁,不让她打农具。
“小姐,”李子瞻也赶来了,看见这场面,脸都白了,“这、这怎么办……”
秦筱婉没说话。她看着火,火光照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工人们围在她身边,都看着她,等她拿主意。
“先救人。”她说,“丁猛,把王师傅送回去,请大夫。其他人,帮着救火,能救一点是一点。”
“是。”
工人们散开,有的去扶老王,有的继续泼水。秦筱婉抱着铁盒子,站在那儿。风吹过,带着火星和灰烬,落在她头发上,衣服上。
她没动。
火终于灭了,天也亮了。铁匠铺烧得只剩个架子,黑乎乎的,冒着烟。老王被送回家了,大夫看了,说手伤得不轻,得养几个月。
秦筱婉在废墟前站了很久,直到杏儿来叫她:“小姐,回去吧,这儿冷。”
“嗯。”秦筱婉转身,往回走。
街上已经有人了,看见她,都躲着走,眼神怪怪的。秦筱婉没在意,但走了几步,听见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就是她来了之后,燕赵才不太平的……”
“是啊,先是毒糕,又是刺杀,现在铁匠铺又着火……”
“听说她命硬,克父克母,现在又来克咱们燕赵……”
杏儿气得要回头骂,秦筱婉拉住她:“别理,走。”
回到王府,李子瞻已经在等着了,脸色很难看:“小姐,城里……城里传开了,说您是不祥之人,会给燕赵带来灾祸。还有人说,您是前朝余孽,来燕赵是别有用心……”
秦筱婉坐下,倒了杯水,慢慢喝。水是冷的,冰得喉咙疼。
“还有呢?”她问。
“还、还有……”李子瞻犹豫了下,“工人里也有人传。今天早上,有三个人没来上工,说是……说是怕沾了晦气。”
秦筱婉放下杯子:“哪三个?”
李子瞻报了名字,都是这一个月招的,干活还算卖力。
“知道了。”秦筱婉说,“你去忙吧,今天照常干活。铁匠铺的事,我来想办法。”
李子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屋里就剩秦筱婉一个人,她打开铁盒子,拿出那些图纸。图纸被熏得发黄,但墨迹还在。她一张一张看,一张一张抚平。
不能停。停了,就真输了。
下午,她去了后山矿场。工人们还在干活,但气氛明显不对。看见她来,有人低头,有人躲闪。陈石头走过来,小声说:“小姐,有人不想干了,说……说工钱太少,活太累,想加钱。”
秦筱婉点头:“谁带的头?”
“是赵四,还有他两个同乡。”陈石头说,“他们今天上午就没怎么干活,一直在嘀嘀咕咕。”
秦筱婉记得赵四。三十多岁,膀大腰圆,干活有把力气,但爱偷懒,还老欺负别人。
“把他们叫来。”她说。
陈石头去了,不多时,带着赵四和另外两个人过来。赵四仰着下巴,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小姐,”他先开口,“咱们兄弟几个商量了,这活太累,一天两文钱不够。得加钱,一天五文,不然我们不干了。”
秦筱婉看着他:“一天五文,你们凭什么?”
“凭咱们有力气!”赵四拍着**,“这开矿的活,没咱们,你干不了!”
“是吗?”秦筱婉笑了,“那你们走吧,工钱结清,以后不用来了。”
赵四愣住了。他没想到秦筱婉这么干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可以走了。”秦筱婉说,“燕赵不养大爷。想干,就老老实实干,不想干,滚。”
赵四脸色变了:“你、你敢!我们走了,你这矿就开不下去!”
“开不开得下去,是我的事。”秦筱婉转身,“陈石头,带他们去结工钱,然后送他们出矿场。”
“是!”
赵四急了:“等等!你、你就不怕我们出去乱说?说你苛待工人,说你这矿有问题!”
秦筱婉回头,看着他,眼神很冷:“你去说。看是有人信你,还是有人信我。”
赵四说不出话了。他看看秦筱婉,又看看周围聚过来的工人,最后咬牙:“走就走!这破地方,老子还不稀罕!”
他带着两个同乡,跟着陈石头走了。其他工人看着,没人敢说话。
秦筱婉走到高处,看着所有人:“还有谁不想干的,现在可以走,工钱照结。留下的,就好好干。我秦筱婉说话算话,只要你们干得好,工钱不会少,饭管饱。但谁要是偷奸耍滑,煽风点火,赵四就是例子。”
工人们面面相觑,没人动。
“好,”秦筱婉说,“那就继续干活。今天早点下工,每人多给一文钱,算是补偿。”
有人小声欢呼,气氛松了些。工人们散开,继续干活。秦筱婉在矿场转了一圈,看了看进度,又指点了几处要注意的地方。
傍晚,下工了。工人们领了工钱,高高兴兴地回城。秦筱婉最后一个走,陈石头跟在她身边。
“小姐,”陈石头犹豫了下,“赵四他们……会不会报复?”
“会。”秦筱婉说,“但不怕。你多留点心,看着点矿场,夜里多安排几个人守夜。”
“是。”
回到王府,天已经黑了。秦筱婉累得够呛,手臂的伤也疼。小茹端来热水,她泡了泡脚,才觉得舒服些。
杏儿摆上饭,简单的两菜一汤,秦筱婉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
“小姐,您多吃点。”小茹劝道。
“不饿。”秦筱婉放下筷子,“你们吃吧,我出去走走。”
她披了件斗篷,出了院子。雪停了,月亮出来,照得地上明晃晃的。她往后院走,想去看看炉子。
炉火还没熄,丁猛带着两个工人在守着。看见她来,忙起身。
“小姐,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秦筱婉走到炉前,炉火映着她的脸,“明天还能炼一炉吗?”
“能,矿石够,炭也够。”丁猛说,“就是……铁匠铺没了,打好的农具也没了……”
“没事,再打。”秦筱婉说,“铁匠铺烧了,咱们自己建。老王手伤了,咱们自己学。活人不能让尿憋死。”
丁猛点头:“小姐说的是。”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秦筱婉皱眉:“怎么了?”
一个工人跑进来,气喘吁吁:“小、小姐,有人……有人闯进来了!”
“谁?”
“赵四!他、他带了一帮人,拿着棍棒,说要砸了咱们的炉子!”
秦筱婉眼神一冷。她转身往外走,丁猛赶紧跟上。
后院门口,赵四果然带着十几个人,个个手里拿着棍棒,有的还拿着菜刀。看见秦筱婉出来,赵四狞笑:“臭娘们,白天不是挺横吗?老子今天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秦筱婉站在那儿,没动:“赵四,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赵四啐了一口,“老子白天丢了工,心里不痛快!你要么赔老子十两银子,要么,老子砸了你这破炉子,烧了你这破矿!”
“我要是不赔呢?”
“不赔?”赵四一挥手,“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兄弟们,上!”
那十几个人冲上来。丁猛和两个工人挡在前面,但他们只有三个人,对方十几个人,很快就被围住了。
秦筱婉往后退,退到炉子边。炉火映着她的脸,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赵四扑过来,伸手要抓她。秦筱婉侧身躲过,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那根银簪。她母亲的遗物,里面装着石灰粉。
她拧开簪头,在赵四再次扑来时,一把扬了出去!
石灰粉混着辣椒粉,劈头盖脸洒了赵四一脸。
“啊——!”赵四惨叫,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打滚。
其他人愣住了。秦筱婉没停,从炉边抓起一根烧火棍,棍子一头还红着,她抡起来,朝最近一人砸去。
那人躲闪不及,肩膀被砸中,皮肉烧焦的味道混着惨叫,在夜里格外刺耳。
“还有谁?”秦筱婉握着烧火棍,站在炉火前,像一尊煞神。
那十几个人被她镇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女人,下手这么狠。
丁猛趁机挣脱,捡起地上的铁锹,挡在秦筱婉身前。两个工人也挣脱了,三人并排站着,虽然人少,但气势不输。
“滚。”秦筱婉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那十几个人互相看看,最后扶起还在地上打滚的赵四,灰溜溜地跑了。
院里静下来。只有炉火噼啪作响,还有赵四远远传来的哀嚎。
丁猛放下铁锹,转身看秦筱婉:“小姐,您没事吧?”
秦筱婉摇头,手里的烧火棍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用力过猛。
“把门关好,今晚多安排几个人守夜。”她说。
“是。”
秦筱婉转身回屋。小茹和杏儿在屋里,听见动静,早就吓得脸色发白,见她进来,忙围上来。
“小姐,您、您没受伤吧?”
“没事。”秦筱婉坐下,倒了杯水,手还在抖,水洒了一半。
杏儿接过杯子,重新倒满。秦筱婉喝了一口,热茶下肚,才觉得心跳平复了些。
“小姐,”小茹小声说,“刚才……刚才好吓人……”
“以后会更吓人。”秦筱婉说,“你们要是怕,现在走还来得及。”
小茹和杏儿扑通跪下了:“小姐,我们不走!这辈子就跟定您了!”
秦筱婉扶她们起来:“好,那就别怕。怕也没用,这世道,越怕,死得越快。”
两个丫鬟用力点头。
这一夜,秦筱婉没怎么睡。她坐在灯下,把那根银簪擦干净,重新装好石灰粉。又检查了身上的剪刀,磨了磨,更锋利了。
天快亮时,李子瞻来了,脸色凝重。
“小姐,赵四……死了。”
秦筱婉手一顿:“怎么死的?”
“石灰粉进了眼睛,他用手揉,揉破了,感染了。后半夜发的烧,天亮就没了。”李子瞻说,“他那些同乡,已经报官了,说……说是您打死的。”
秦筱婉沉默了一会儿:“官府怎么说?”
“官府来人看了,说是斗殴致死,但……但赵四那些人一口咬定,是您先动的手,他们是正当防卫。”李子瞻声音发苦,“小姐,这事……恐怕不好办。”
“知道了。”秦筱婉说,“你去忙吧,这事我来处理。”
李子瞻走了。秦筱婉起身,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对杏儿说:“去请殿下来一趟。”
杏儿去了。不多时,龚君临来了,还是一身玄衣,但脸上有倦色,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听说你**了?”他开门见山。
“是。”秦筱婉说,“他先动的手,我自卫。”
龚君临看着她,突然笑了:“用石灰粉?”
“嗯。”
“倒是会想办法。”龚君临在桌边坐下,“官府那边,我去打个招呼。赵四有案底,前年偷过东西,去年打过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那些同乡,给点钱,能压下去。”
“谢谢殿下。”
“不用谢我。”龚君临说,“你是我的人,在燕赵,没人能动你。”
秦筱婉心头一暖,但很快又压下去。这话听着暖心,但她知道,前提是她得有用。她要是没用,龚君临不会保她。
“铁匠铺的事,查清楚了吗?”她问。
“查了,是太子的人。”龚君临眼神冷了,“他们在燕赵有眼线,知道你炼出铁了,不想让你成事。”
“那谣言……”
“也是他们放的。”龚君临说,“想从内部分化你,让你在燕赵待不下去。”
秦筱婉点头。和她猜的一样。
“殿下,”她说,“我想建个铁匠作坊,就在王府后院。人我自己招,自己管,不让外人插手。”
“可以。”龚君临说,“需要什么?”
“人,钱,材料。”秦筱婉说,“人我来招,钱……殿下之前给的一千两,还剩六百两,应该够启动。材料……”
她顿了顿:“我想去趟隔壁的幽州。听说那边有煤,有铁,价格比燕赵便宜。”
“幽州是二皇子的地盘。”龚君临提醒。
“我知道。”秦筱婉说,“但幽州离燕赵近,**货的商队多。我可以扮成商人,混进去。”
龚君临盯着她看了很久:“你知道这多危险吗?”
“知道。”秦筱婉说,“但不去,更危险。燕赵没煤,炼铁全靠木炭,效率低,成本高。有了煤,能省一半钱。”
龚君临沉默了一会儿,起身:“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我带人跟你去。”
秦筱婉一愣:“殿下?”
“幽州我熟。”龚君临说,“我在那儿待过两年,有些人脉。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秦筱婉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赶紧低头:“谢殿下。”
“不用谢。”龚君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记住,活着回来。”
秦筱婉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院里,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的,密密的。
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手心,很快就化了,变成一滴水。
像眼泪。
但她没哭。她攥紧手,把那滴水擦干。
三天后,幽州。希望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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