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以为我们在谈恋爱,除了你

来源:fanqie 作者:九夜神尊 时间:2026-05-06 22:03 阅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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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之否定------------------------------------------,沈砚清打死也不会穿这身衣服。“确定要穿?”她站在话剧社的临时**室里,拎着那套借来的男装,眉头拧成一个结。,手里转着道具折扇,慢悠悠地说:“砚清同学,是你自己报名参加反串主题展演的。咱们社就你一个短发刚好合适,你**谁穿?我报名的时候不知道要穿成这样。那你以为‘反串展演’是什么?”何渺渺笑了一声,“诗歌朗诵吗?”。,想起高中三年穿过的无数件类似衣服。那时候穿,是因为不敢脱。现在穿,是因为要演。人生有时候确实挺讽刺的。“行了,展演下午两点开始。你去外面的公开课转转也行,别跑太远。”何渺渺把她推出**室。,扯了扯衬衫的袖口。尺寸刚好,甚至有点合身得过分。她今天没别耳夹,碎发垂在额前,走廊的镜子映出一个清瘦的少年——和一年前站在江城火车站的那个沈砚清几乎一模一样。。以为早就扔掉的壳儿,穿回来不过三分钟。。赵佳宁发来消息:“速来报告厅!!宜荷师范的来了!!有个妹子长得超好看!!”。照片里,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正坐在报告厅的座位上翻看会议手册,侧脸在灯光下白得发光,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哪个报告厅?逸夫楼那个。你是不是要过来看!我就知道你——等等你问这个干嘛?”
沈砚清没有回复。她站在走廊里,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下午两点要到展演现场报到,现在是上午十点四十五分。公开课两点之前结束。如果她现在去报告厅,中午之前就能确认一件事——那节公开课,苏棠音会不会进。
她在原地站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对自己说:
就去看看。看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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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夫楼报告厅门口贴着一张海报:“宜荷大学·宜荷师范大**合学术交流周——*****哲学与当代大学生”。
沈砚清压低帽檐——何渺渺临走前硬扣在她头上的黑色棒球帽——推门进去。报告厅坐了大半,前排座位被预留给了师范的同学。她扫了一圈,在后排靠走廊的位置坐下。
台上正在播放暖场视频,**音乐是某首激昂的交响乐。她的目光越过十几排座位,落在第三排左侧。苏棠音坐在那里,正低头翻看一本笔记本,旁边坐着几个师范的同学。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头发比高中时长了一些,扎起来的马尾刚好落在肩胛骨的位置。看笔记本的样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歪着头,嘴唇轻轻抿着。
沈砚清把帽檐往下拉了拉,靠在椅背上。
还好。她坐得远。这身男装苏棠音在高中看过三年,但今天的衬衫和裤子都是新借的,加上**遮住半张脸,只要不正面撞上,应该问题不大。
公开课的主讲人是宜荷大学马院的陈望秋教授,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头,说话带着浓浓的山东口音。他讲的是“唯物**法与当代青年的自我认知”,把否定之否定规律讲得深入浅出。
“否定之否定,”陈教授在白板上画了一个螺旋上升的曲线,“不是简单的回到原点,而是在更高层次上的复归。你们可以理解成——一个人绕了一大圈,看起来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但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沈砚清盯着那个螺旋,觉得这句话有点刺耳。
“今天的课堂讨论环节,我设计了一个开放式的辩论。”陈教授推了推眼镜,“每位同学都可以自由发言。我们也欢迎宜荷师范的同学们积极参与。”
现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第三排有人举手。
沈砚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棠音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
“陈老师好,各位同学好。我是宜荷师范大一的新生,苏棠音。”
她的声音比高中时更稳了,带着一点讲课式的从容。沈砚清想起高一那年,苏棠音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都会脸红。现在她站在几百人的报告厅里,脊背挺直,声音清亮。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我想就陈老师刚才讲的‘否定之否定’,谈谈我自己的理解。”苏棠音翻开笔记本,“如果用这个规律来分析当代大学生的心理状态,其实很多人都在经历一种隐性的自我否定——尤其是那些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隐藏真实自己的人。”
沈砚清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微微收紧。
“比如,”苏棠音顿了一下,“我有一个高中时期特别重要的朋友。”
报告厅里很安静。前排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开始了开始了”。
苏棠音笑了一下,像是在调整措辞:“她当时在学校里,是一种很不像自己的状态。不是她不想做自己,而是有太多原因让她没办法。后来我们毕业了,她去了很远的地方上学。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她到了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新环境,是不是就终于可以——”
她停了一下。
“——否定掉那个自己并不认同的旧身份,在新的土壤里重新生长。”
陈教授点点头:“苏同学的这个切入角度很有意思。你把‘否定之否定’从抽象规律,落到了具体的人身上。”
“谢谢老师。”苏棠音坐下。
沈砚清一动不动地坐在后排,后背挺得笔直。苏棠音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耳边敲了一记重锤。她从来没有跟苏棠音说过自己为什么高中要扮成男生。一次都没有。但苏棠音好像全都知道。一直以来,全都知道。
陈教授正在点评其他同学的观点。沈砚清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又在某个角落高速运转。苏棠音在公开场合提到“那个朋友”,没有点名,没有说性别,但每句话都像是隔着空气,在跟她一个人说。
她忽然很想知道一件事。
如果苏棠音看到现在的她——穿着男装、戴着棒球帽、坐在角落里——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去就拔不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又有几个同学发言。沈砚清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的目光始终钉在第三排那个扎马尾的背影上。苏棠音偶尔侧头跟旁边的同学小声交流,偶尔低头记笔记,耳垂上那颗痣在灯光下忽明忽暗。有一次她好像感觉到什么似的,忽然回头朝后排看了一眼。
沈砚清立刻低下头。帽檐遮住了她的脸。等她再抬头,苏棠音已经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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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课在十二点准时结束。
沈砚清快步走出报告厅,站在走廊尽头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在震动。她需要冷静一下。逸夫楼后面有一片绿化区,穿过小树林就是宜荷大学北区的梅园。她走了过去。
梅园的梅花还没开。九月底的园子只有光秃秃的枝丫和满地的落叶。她找了张长椅坐下来,把棒球帽摘掉,手心全是汗。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又震。
全是苏棠音发来的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
“砚清砚清!我今天参加宜荷大学的学术交流周了!刚才在公开课上差点说漏嘴,差点把你的名字说出来了!”
后面跟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包。
“刚才发言的时候,陈教授让我们举例子,我就差点把你高中那个事说出来了。还好我刹住了车——不过我说了‘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你猜有没有人猜到是你?”
“你今天在干嘛呀?”
“我今天穿了你最喜欢的那件奶白色针织衫。就是高三你夸过的那件。你还记不记得?”
“算了你应该不记得。”
“我跟你说,报告厅后排好像坐了一个人,戴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我回头看了一眼,没看清脸。但那个轮廓特别像你。”
“我觉得我可能是太想你了。”
沈砚清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心脏一下一下地跳,每一下都撞在肋骨上。
苏棠音又发来一条。
“你在忙吗?那我不吵你了。今天降温了,你记得多穿一件。”
沈砚清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如此反复了三次,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哦。”
苏棠音秒回:“你好冷淡!”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算了不说这个。我刚下课,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你呢?”
“在忙。”
“好吧,那你忙完记得吃饭。宜荷今天风大,别感冒了。你高中那次发烧烧到39度还在给我讲题,想起来就后怕。”
沈砚清把手机屏幕按灭,揣进口袋。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没有再拿出来看。
她决定不告诉她。不告诉她自己刚才就在报告厅的最后一排。不告诉她自己听到了那段关于“否定之否定”的发言。不告诉她自己今天穿回了男装——她换回了高中时候的样子,坐在她后面,听了整整一节课。
不告诉她,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解释为什么明明已经可以做自己了,又穿回这身衣服。解释为什么明明看到她了,却不走过去。解释为什么坐在最后一排,隔着十几排座位,把她的背影看了一整节课,看得眼眶发酸,也没有出声叫她。
她站起来,准备回话剧社。
转身的一瞬间,余光扫到梅园入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扎着马尾。奶白色针织衫。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
苏棠音。
四目相对。
沈砚清僵在原地。她看见苏棠音的眼眶是红的,手机还攥在另一只手里,屏幕亮着,停在微信对话框的界面上。那个最后发出去的消息是“好吧,那你忙完记得吃饭”——而那条“你今天是不是也在这里”的草稿,没发出去,还留在输入框里。
“你……”苏棠音的声音有点抖,水瓶子在手里捏出了塑料的细响。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然后在距离沈砚清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歪着头,定定地盯着她的脸看。目光从她的额前碎发滑到她耳后没有发夹的轮廓,又滑到那件白衬衫的领口。
“我刚才……”苏棠音咽了一下,“刚才在报告厅,后排好像坐了一个人。戴着棒球帽。跟你现在的样子很像。我以为是我眼花了。我没敢过去看。”
沈砚清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给你发消息说看到一个人像你,”苏棠音举起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输入框那一行,“但我没发出去。我怕你觉得我想太多。怕你又说‘哦’。”
她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回我‘在忙’。你每次说‘在忙’,我都不知道是真的在忙,还是在躲我。就像今天早上,你说临时改签,我在火车站站了好久。我不是刚到。我在候车室坐了一个多小时,看着你那班车开走。我给你准备了零食,还有你爱喝的奶茶——原味,三分糖,不加珍珠。”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了一下。
“后来奶茶凉了。我喝掉了。”
沈砚清站在原地,喉结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告诉自己那个人不可能是你。”苏棠音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砚清在宜荷大学上学。砚清在留长发。砚清不可能穿回男装。这个人只是长得像,或者我太想她所以看错了。我这样跟自己说了一路。然后下课之后我不知道为什么,腿就不听使唤地往梅园这边走——”
她吸了一下鼻子。
“结果。”
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更响了。她低下头,盯着地面上的落叶,肩膀轻微地抖了一下。
沈砚清沉默了很久。园子里只有风声和远处教学楼传来的下课铃声。九月底的梧桐叶子一片一片地往下落,落在苏棠音脚边,落在她奶白色的针织衫上。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预想的要哑得多。
“好久不见。”
苏棠音的睫毛狠狠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了,但嘴角却弯起来的。
“你剪头发了?”
“没有。头发压在**里了。”
“哦。”苏棠音又沉默了。
再抬头的时候,眼眶更红了,声音却故意放得很轻松。
“那你站这儿干嘛?你还不过来。”
沈砚清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困惑,有惊喜,有没落的失落,还有某种她不敢确定的光芒。梅园的枝丫在秋风里轻轻晃动,把阳光筛成碎金,洒在苏棠音脚边。她穿着白色帆布鞋,鞋带上沾了一片落叶。跟高中时一模一样。
沈砚清想起了体测跑八百米的时候,这个笨蛋跟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想起了期末图书馆,她趴在桌上睡着,睫毛上有细碎的灯光。想起了她踮起脚费力地拍自己肩膀,想起了她一脸讨好地把系花的情书递过来,讨好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想起来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她还想起毕业那天,苏棠音在校门口抱着她说“砚清,你在新学校别太逞强”,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掉了眼泪。
她想起了一百件事。
她应该说出来的。
但她没有。
“我刚才在报告厅,听到你发言了。”沈砚清说,声音比预想的平静。
“然后呢?”
“讲得很好。”
“就这?”
沈砚清垂下眼睛,像是在整理措辞。一百件想起来的事堵在喉口,但说出口的只有这些。重新抬头的时候,她看着苏棠音的表情变得很认真。
“我想了很多种再见到你的样子。去宜荷大学报到的时候想过。走错楼的时候想过。刚才在报告厅听你站在台上说那些话,也在想。但真的就这么撞见,一个都想不起来。”
苏棠音安静地听着。
“所以不编了。”沈砚清说,“我穿成这样是有原因的,但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什么放不下高中。今天是话剧社办展演,反串主题。我被拉去救场。”
苏棠音眨了眨眼:“话剧社?”
“嗯。”
“有女装大佬吗?”
沈砚清被她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逗得怔了一下:“有。”
“穿裙子的那种?”
“穿裙子的那种。”
苏棠音忽然笑了起来。她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笑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好笑,还是因为刚才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她笑起来的时候还是跟以前一样,眼角先弯,梨涡后出来。
“沈砚清,”她擦着眼角,“你知不知道你穿成这样往梅园一站,真的好像高中生。”
沈砚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衬衫和长裤,也笑了:“是吗。”
“嗯。所以等一下你话剧展演的时候,我在下面可以——”
她顿了一下,梨涡深深浅浅。
“喊你沈哥吗?”
沈砚清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苏棠音的眼睛里有光。跟高中体测那天一模一样。跟运动会她背起她的时候,把脸埋在她脖子里说“幸好有你”的时候,一模一样。
“随你。”她说。
“那可说好了。”苏棠音把矿泉水瓶递给她,“你肯定渴了。回去的路上喝。”
沈砚清接过水瓶。瓶盖已经被拧开了。
她低头笑了一下。
这个笨蛋。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细节都替她做了。
两人并肩走出梅园。九月末的风穿过梧桐树梢,把她们身后逸夫楼的钟声送出很远。
苏棠音的手机忽然响了。她低头一看:来电人是“青藤教育-沈老师”。
她愣了一下,脚步顿住。
“怎么不接?”沈砚清侧头看她,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一个……家教老师。之前上过她的试听课。”苏棠音把手机调成静音,任由屏幕亮着,没有接听。
“怎么不回?”
“因为现在有事。”苏棠音抬眼,看着她,“而且我觉得,这个老师应该也认识你。有机会你们可以见见。”
沈砚清沉默了片刻,随后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是吗。”
她把矿泉水瓶举到唇边,喝了一口。
原味的。三分糖。不加珍珠。
不是矿泉水。
是奶茶。
苏棠音什么时候去超市买的奶茶,她完全不知道。她侧头看了看苏棠音。对方正若无其事地朝前走,马尾在肩头轻轻晃着。
“哦,对了,”苏棠音的语调听起来很随意,“那个没接的电话,是你打的吗?”
沈砚清的脚步停了一瞬。梧桐树的叶子飘在她们中间,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是。”她说。
苏棠音没有停下脚步,只稍稍快了半步。所以沈砚清看不见她的脸。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原味三分糖你喝了大半年,是不是从来没告诉我其实喝腻了?”
沈砚清拿着奶茶的手悬在半空中。
“下次换个口味。”苏棠音回过头来,表情云淡风轻,“别总是一个人忍。你又不能什么都扛得住。”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正正地看着沈砚清,目光里有某种笃定的、打量的、好笑的温柔。仿佛不是今天才认出她。
仿佛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在教室里说“我叫沈砚清”的家教老师是谁。那杯写进备忘录的原味三分糖是点给谁的。那个坐在报告厅最后一排、穿着男装、拼命压低帽檐的人是谁。
沈砚清被这目光钉在了原地。
**底下的碎发被风吹散,挡在眼前。她没有伸手去拨。
“走吧,沈哥。”苏棠音弯起眼睛,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沈砚清在原地站了片刻,唇角微微扬起。然后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手机这时候突然响了一声。是何渺渺发来的消息。
“展演下午两点,别忘了。对了,你穿的那套衣服,是从咱们社往届的旧道具箱里翻出来的。听说那套以前真有个学长穿过。”
手机又响了一声。
“刚查了一下,那个学长叫沈什么来着……算了,反正早毕业了。”
沈砚清站住了。
她站在操场边那一排梧桐树下,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沈?
她迅速划开通讯录,划到“爸爸”那一栏。大拇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两秒。
正在这时,何渺渺又发来一条补充刚才手快没打完的话:
“哦没事了,那个学长姓陈。不姓沈。我记错了。”
沈砚清看着这条消息。
手指从通讯录上移开,慢慢合上手机。她站在那里,低头盯着地上被风吹成一团的落叶。几秒钟后,闭了下眼睛,轻轻吐出一个字。
“……行。”
走在前面的苏棠音回过头来:“你嘟囔什么呢?跟上啊。”
“没有。”沈砚清快步追上她。
下午一点半,阳光穿过宜荷大学教学楼的连廊,细碎地落在石板路上。经过篮球场的时候,苏棠音忽然拉住她。
“等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起来,镜头对准沈砚清。
“干嘛?”
“这身衣服太有纪念意义了,拍一张。”
“别拍。”沈砚清伸手挡镜头,“我穿成这样有什么好拍的。”
“难得一见啊。”苏棠音笑着躲开她的手,连按了好几下快门。咔嚓咔嚓的快门声里,苏棠音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忽然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了句让沈砚清心头一跳的话。
“嗯,还是像。”
“像什么?”
“像我高中时候暗恋的那个人。”
苏棠音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像在说食堂的糖醋排骨又涨价了。说完她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马尾一甩,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沈砚清却被钉在了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一样地跳。跳得比刚才在梅园被苏棠音发现的时候还响。
“你说什么?”她开口,声音有点发紧。
苏棠音回过头,歪着头看她。那个歪头的角度,跟高中问她数学题的时候一模一样。梨涡浅浅地浮出来,眼底有一点点狡黠的光。
“我说——”她拉长了尾音,“像高中时候我暗恋的那个人。怎么了?”
篮球场上有人投进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场边的欢呼声隔着铁丝网传过来。远处图书馆的钟敲了两下,两点整。
沈砚清站在原地。
棒球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底下,她觉得自己可能笑了一下。
“没怎么。”她说。
然后迈开步子,跟上那个已经转过身、马尾在肩头轻轻晃着的女孩。
她们的影子被斜斜地拉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偶尔分开,然后又交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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