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他来报恩了

来源:changdu 作者:鸢星珍 时间:2026-05-06 21:52 阅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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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姝是被一阵炒菜声吵醒的。

意识从深沉的睡眠里慢慢浮上来,她睁开眼,有一瞬间的恍惚。

头顶是发黄的天花板,墙角有一道细细的裂缝,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落在窗帘上,把淡蓝色的布料照得发亮。

空气里有葱花爆锅的香味,还有煤炉子烧水的咕嘟声。

不是战地帐篷,不是临时手术室,不是行军床。

是家。

她已经在家里了……

她躺了一会儿,听着厨房里锅铲翻动的声音,陈惠偶尔哼两句歌,调子跑得厉害但唱得很开心。

隔壁房间传来沈永康的咳嗽声,然后是收音机的广播声,播音员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新闻。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却让沈静姝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坐起身,被子滑下来,露出淡蓝色的睡衣。

床头的热水袋还有余温,搪瓷杯里还残留着昨晚牛奶的痕迹。

她揉了揉眼睛,下床,光着脚踩在**石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上来,真实的,踏实的。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哗地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家属院的早晨很热闹,楼下的老**们在晨练,伸胳膊踢腿,动作整齐划一;

几个中年妇女拎着菜篮子从菜市场回来,边走边聊,嗓门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孩子们背着书包往学校跑,红领巾在胸前飘。

一切都那么热烈鲜活。

沈静姝看了一会,才转身去拿衣服。

军装挂在衣架上,昨晚洗过,还没干透。

她从包里翻出另一套军装,这是她在战场上穿的那套,洗得发白,膝盖和手肘处磨得起了毛。

她抖开衣服准备穿,忽然瞥见左袖口内侧有一片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透了,洗不掉,渗进了布料的纤维里。

是血。

她愣在那里,盯着那片血迹看了几秒。

想不起来是谁的血。

也许是那个被地雷炸断双腿的侦察兵,她给他止血的时候血喷到了袖子上;

也许是那个腹部中弹的排长,她用手按住伤口,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浸透了整条袖子;

也许是自己,有一次弹片擦过手臂,她缝完伤员才注意到自己也在流血。

记不清了。

战场上血太多,分不清是谁的。

沈静姝把军装放下,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衬衫。

那是她二十岁时妈送的,五年了,一次都没穿过。

衬衫叠得整整齐齐,还是崭新的,带着樟脑丸的味道。

她穿好衬衫,对着镜子**子。

镜子里的女人瘦削,锁骨凸出,脖子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五官立体,看着还算漂亮,只是有股饱经风霜的味道。

她把手**头发里拢了拢,头发长了不少,快到肩膀了,之前在战场上为了方便一直剪得很短。

“静姝!起来没有?吃饭了!”陈惠在外面喊。

“来了。”

她走出房间,沈永康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手里拿着报纸,面前摆着一碗粥和一个馒头。

他看到沈静姝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没说话,继续看报纸。

陈惠从厨房端着一屉馒头出来,看到沈静姝,眼睛一亮:“哟,穿白衬衫真精神,年轻就是年轻,随便穿什么都好看。”

沈静姝笑了:“妈,我二十五了,不年轻了。”

“二十五还不年轻?**我二十五的时候你也才两岁。”陈惠把馒头放到桌上,又转身回厨房端粥和小菜。

早餐很丰盛:白米粥、馒头、咸鸭蛋、酱豆腐、拌黄瓜、炒土豆丝。

沈静姝洗漱好后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米粒软糯,温度刚好。

陈惠坐在她对面,不吃,就看着她吃,眼睛里全是笑意。

“你老看我干什么?”沈静姝被看得不自在。

“我闺女好看。”陈惠理直气壮。

沈永康在旁边哼了一声:“吃饭就吃饭,看什么看。”

陈惠白了他一眼,没搭理,忽然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最上面那层,从里面搬出一个鞋盒来。

红色的鞋盒,边角已经磨白了,用橡皮筋箍着,显然被翻动过很多次。

她把鞋盒放到餐桌上,解开橡皮筋,打开盖子。

沈静姝低头一看,愣住了。

鞋盒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信,按时间顺序排列,每一封都用橡皮筋单独箍着,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沈静姝收。

字迹她太熟悉了,是薛嘉豪的,清秀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端端正正。

最上面那封信的日期是1972年8月,一个月前。

“这是……”沈静姝放下筷子。

“嘉豪那孩子写的。”陈惠的声音放轻了,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走了之后,他每个月都写两封信,一份拿到家里来,一份寄给你。他知道信寄到战场**可能收不到,就托我帮你收着,说等你回来,万一有什么遗漏的信,你也能看到。”

沈静姝没说话。

“五年,一个月都没落过。”陈惠伸出手指拨了拨那些信:“我数过的,一共六十封。你走那年是八月,从九月开始写的,到现在正好六十个月。”

六十封信。

每个月一封,风雨无阻。

沈静姝伸手抽出一封信,是1968年3月的。

是她没收到的。

抽出信纸,薛嘉豪的字迹跃然纸上。

静姝:

今天医院收治了一个重伤员,大货车车祸,脾脏破裂,腹腔大出血。

主任主刀,我当一助。

手术做了四个小时,还组织了人献血,最后救回来了。

**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是你,一定能做得比我更好。

你在战场上一定每天都在做这样的手术吧?

你一定救了好多人。

我今天值班,窗外下雨了,雨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想起你以前下雨天总是不打伞,淋着雨跑来跑去,我说你,你还说‘反正淋都淋了’。

想你。

嘉豪。

1968.3.15”

沈静姝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动作很慢。

又拿起另一封,1970年8月的。

“静姝:

伯母最近身体不太好,血压高,头晕。我陪她去医院检查了,开了药,叮嘱她按时吃。

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家里的。

今天在医院碰到一个战士,从前线下来的,断了一条胳膊。

他很乐观,说一条胳膊也能干活。

我给他换药的时候问他战场上的事,他没说太多,只是说你们那里的医生很辛苦,天天连轴转。

我听了心里难受。

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伯母说等你回来要给我做***吃,我说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

嘉豪

197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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