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退圈后，在我隔壁卖橙汁
暴雨把夜市棚顶掀翻那晚，我被卡在摊位铁架底下。
隔壁那个从来不摘口罩的橙汁男，徒手掰开变形的铁杆，一把把我拽了出来。
雨大得睁不开眼，他的口罩早被冲掉了。
我看见了那张脸。
裴砚。
退圈八个月、全网悬赏找人的影帝裴砚。
三年前，金鹰奖**，他对着所有镜头说——
"和沈鹿合作，是我从业以来最大的遗憾。"
客气吗？
那句话上了七天热搜。
我丢了四个代言、两部戏的女主角。
再后来的事不用我说。
全网骂我蹭流量、没演技、德不配位。
公司雪藏了我，合约到期后没有一家敢签。
现在这个人蹲在我面前。
浑身湿透，手上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血混着雨水往下滴。
他也认出了我。
"沈鹿？"
我没接话。
他把那只还在流血的手伸过来："棚子还在塌，先出来。"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自己爬了出来。
三年前你亲手毁了我。
你现在跟我演哪出？
第一章
望平街夜市在城南最偏的角落，连导航都要绕两个路口才找得到。
这也是我选它的原因。
没有网红打卡墙，没有举着手机直播的人，只有几十个老摊位和一条歪歪扭扭的路灯。
我在这条街卖烤冷面，第三个月了。
今天晚上六点半，我推着三轮车拐进巷口，老远就闻见炭火味儿——老张的炒粉已经开锅了。
"鹿丫头，来啦？"老张冲我扬了下锅铲。
我点头，把三轮车推到我的固定位置。
然后停住了。
我的摊位旁边，多了一辆崭新的推车。
亮橙色的车身，干干净净，上面立着一块手写的纸牌——"鲜榨橙汁，十五一杯"。
一个戴口罩、戴棒球帽、压得只剩下半张脸的男人，正在笨手笨脚地切橙子。
他拿刀的姿势不对，刀刃朝外，橙子在砧板上滚来滚去，他按都按不住。
啪地一声，半个橙子飞出去，砸到了我的三轮车轮上。
我低头看了看那半个橙子，又抬头看他。
他冲我点了下头，声音闷在口罩里："不好意思。"
我弯腰捡起来，扔回他的摊位上："切橙子不是这么切的。"
他没回答，继续跟那堆橙子较劲。
我没再管他，开始支自己的摊子。
铁板、酱料、冷面饼，一样样摆开。
甜面酱、蒜蓉辣酱、秘制酸甜酱——三种酱料是我反复试了两个月才定下来的配比，精确到克。
刷油，点火，铁板吱吱冒烟。
第一个客人来的时候，我的烤冷面已经翻面了。
"老板，来一份加蛋的——"
那人话说到一半，目光被旁边吸引了。
橙汁摊主正在徒手挤橙子，汁水溅了一脸，额头上还挂着一粒橙子籽。
"那个……那边有鲜榨橙汁？"
客人犹豫了一秒，走向了隔壁。
我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
十五一杯的橙汁，抢我十块一份的烤冷面的客？
三分钟后，那个客人走回来了。
"老板，还是来份烤冷面吧。"
我瞥了一眼隔壁——那杯橙汁里飘着三块没挤碎的果肉，颜色浑浊得跟洗碗水似的。
橙汁摊主站在那里，口罩遮住了表情，但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我假装没看见，低头给客人加蛋。
这是我跟裴砚——当然，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裴砚——的第一次照面。
九点半是夜市的流量高峰。
我的摊位前排了七八个人，铁板上同时摊着四份冷面，酱料刷子翻飞，吆喝声压过了老张的大喇叭。
"烤冷面烤冷面！甜辣酸甜蒜蓉三种酱，加蛋加肠加芝士，好吃不贵——"
隔壁呢？
隔壁安安静静，橙汁摊主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摆着二十多杯提前榨好的橙汁。
一杯没卖出去。
他歪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鲜榨……橙汁。"
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他又试了一次："鲜榨橙汁，纯天然，不加水——"
我隔壁卖糖葫芦的王姐忍不住了："小伙子，你是来卖东西的还是来念悼词的？"
他的耳朵又红了。
我铲子翻了个面，没忍住嗤了一声。
收摊的时候快十二点了。
我蹲在地上刷铁板，余光看见隔壁还没走。
他在倒橙汁——一杯一杯地往下水道里倒。
二十多
隔壁那个从来不摘口罩的橙汁男，徒手掰开变形的铁杆，一把把我拽了出来。
雨大得睁不开眼，他的口罩早被冲掉了。
我看见了那张脸。
裴砚。
退圈八个月、全网悬赏找人的影帝裴砚。
三年前，金鹰奖**，他对着所有镜头说——
"和沈鹿合作，是我从业以来最大的遗憾。"
客气吗？
那句话上了七天热搜。
我丢了四个代言、两部戏的女主角。
再后来的事不用我说。
全网骂我蹭流量、没演技、德不配位。
公司雪藏了我，合约到期后没有一家敢签。
现在这个人蹲在我面前。
浑身湿透，手上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血混着雨水往下滴。
他也认出了我。
"沈鹿？"
我没接话。
他把那只还在流血的手伸过来："棚子还在塌，先出来。"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自己爬了出来。
三年前你亲手毁了我。
你现在跟我演哪出？
第一章
望平街夜市在城南最偏的角落，连导航都要绕两个路口才找得到。
这也是我选它的原因。
没有网红打卡墙，没有举着手机直播的人，只有几十个老摊位和一条歪歪扭扭的路灯。
我在这条街卖烤冷面，第三个月了。
今天晚上六点半，我推着三轮车拐进巷口，老远就闻见炭火味儿——老张的炒粉已经开锅了。
"鹿丫头，来啦？"老张冲我扬了下锅铲。
我点头，把三轮车推到我的固定位置。
然后停住了。
我的摊位旁边，多了一辆崭新的推车。
亮橙色的车身，干干净净，上面立着一块手写的纸牌——"鲜榨橙汁，十五一杯"。
一个戴口罩、戴棒球帽、压得只剩下半张脸的男人，正在笨手笨脚地切橙子。
他拿刀的姿势不对，刀刃朝外，橙子在砧板上滚来滚去，他按都按不住。
啪地一声，半个橙子飞出去，砸到了我的三轮车轮上。
我低头看了看那半个橙子，又抬头看他。
他冲我点了下头，声音闷在口罩里："不好意思。"
我弯腰捡起来，扔回他的摊位上："切橙子不是这么切的。"
他没回答，继续跟那堆橙子较劲。
我没再管他，开始支自己的摊子。
铁板、酱料、冷面饼，一样样摆开。
甜面酱、蒜蓉辣酱、秘制酸甜酱——三种酱料是我反复试了两个月才定下来的配比，精确到克。
刷油，点火，铁板吱吱冒烟。
第一个客人来的时候，我的烤冷面已经翻面了。
"老板，来一份加蛋的——"
那人话说到一半，目光被旁边吸引了。
橙汁摊主正在徒手挤橙子，汁水溅了一脸，额头上还挂着一粒橙子籽。
"那个……那边有鲜榨橙汁？"
客人犹豫了一秒，走向了隔壁。
我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
十五一杯的橙汁，抢我十块一份的烤冷面的客？
三分钟后，那个客人走回来了。
"老板，还是来份烤冷面吧。"
我瞥了一眼隔壁——那杯橙汁里飘着三块没挤碎的果肉，颜色浑浊得跟洗碗水似的。
橙汁摊主站在那里，口罩遮住了表情，但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我假装没看见，低头给客人加蛋。
这是我跟裴砚——当然，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裴砚——的第一次照面。
九点半是夜市的流量高峰。
我的摊位前排了七八个人，铁板上同时摊着四份冷面，酱料刷子翻飞，吆喝声压过了老张的大喇叭。
"烤冷面烤冷面！甜辣酸甜蒜蓉三种酱，加蛋加肠加芝士，好吃不贵——"
隔壁呢？
隔壁安安静静，橙汁摊主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摆着二十多杯提前榨好的橙汁。
一杯没卖出去。
他歪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鲜榨……橙汁。"
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他又试了一次："鲜榨橙汁，纯天然，不加水——"
我隔壁卖糖葫芦的王姐忍不住了："小伙子，你是来卖东西的还是来念悼词的？"
他的耳朵又红了。
我铲子翻了个面，没忍住嗤了一声。
收摊的时候快十二点了。
我蹲在地上刷铁板，余光看见隔壁还没走。
他在倒橙汁——一杯一杯地往下水道里倒。
二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