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梨白负情深
贺砚修的表情变得难看。
“你发什么疯?”
“你出了这种丑闻,没了工作,离了我算什么?”
五年的委屈积攒在一起,我对着他崩溃咆哮。
“你任由夏知凝作践我的时候怎么不站出来!!”
他扯了扯领口,有些不耐烦。
“知凝就是恶作剧,能不能别再闹了。”
“过几天就发通告证明你清白了,我照样娶你。”
我血液逆流,对着他大声质问。
“娶我?亲手让自己的女人身败名裂,你算什么男人?”
贺砚修面色铁青,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愣住。
他打完就慌了,急忙伸手想把我拉进怀里哄。
“老婆,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说话太激动了……”
刚碰到我的肩膀,手机响了。
心头闪过不好的预感,我按下接听。
“温小姐,你外婆突发脑出血,现在正在抢救室!”
我跌跌撞撞赶到医院。
护士告诉我,夏知凝的直播切片在网上疯传。
外婆看到了丑闻视频,急火攻心,直接倒地。
医生面色凝重。
“病人情况危急,必须马上联系脑外科专家主刀。”
我双膝一软,脚步发虚。
贺砚修心疼地将我扶起来。
“老婆别哭,外婆也是我的亲人,你放心,我一定会保住她。”
他眼神真诚,不像作假。
这些年贺砚修确实把我的外婆当成亲外婆。
就连外婆生病,也是他亲自在膝前照料。
贺砚修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为夏知凝设置的专属铃声响了。
电话一接通,传出夏知凝的哭喊。
“老贺,你在哪里。”
“网上那些人说我是破坏你们感情的**!”
“我的抑郁症又犯了,我的头好痛,我好想死。”
贺砚修脸色骤变,急忙对着电话安抚。
“别做傻事,我马上派人过去陪你!”
就在这时,专家赶到了医院。
我止不住眼泪,刚想上前道谢。
贺砚修却一把拉住专家的胳膊,直接往外走。
“先跟我去一趟疗养院。”
我如遭雷击,发疯般扑上去。
“贺砚修,你在干什么?这是我外婆的救命医生!”
他一把将我推开,摔在地上。
“外婆年纪大了,常规脑出血让普通医生做就行。”
“知凝抑郁头疼发作是会出人命的,专家必须先去看她!”
我死死抱住他的腿。
“你忘了你跪在她面前发的誓吗?”
贺砚修愣了一瞬。
但手机又震动了,屏幕上跳出夏知凝发来的一张照片。
细细的一道血痕爬在她的手腕上。
配文只有两个字:再见。
贺砚修脸色煞白,一脚踹开我。
“知凝替我挡过一刀,她为了救我不能生育!”
“在这件事上,你必须让着她!”
他带着专家匆匆离去。
我就这样看着他亲手抽走了外婆的希望。
我瘫坐在急救室门外,手脚发麻。
不到半小时,手机亮了。
夏知凝发来视频通话。
接通后,她正躺在高级病房的沙发上吃水果。
身后,专家毕恭毕敬地给她做头部**。
“这专家手法真不错,我头一点都不疼了。”
“你外婆怎么样了?应该还没咽气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对着屏幕大吼。
“你根本就没病,让专家回来!”
贺砚修一把夺过夏知凝的手机,满脸不悦地教训我。
“知凝发病时口不择言,你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我心如刀割,眼睁睁看着急救室亮起红灯。
他见我跌坐在地不再挣扎,放缓语气。
“别闹脾气了,等知凝情绪稳定下来,我会让专家回去给外婆看诊。”
通话被无情切断。
红灯熄灭。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无奈摇头。
“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病人没能挺过去。”
怎么可能!
我跌跌撞撞扑倒在床前,紧握着外婆还温热的手。
护士想拉开我,我拼命摇头。
“外婆,你醒醒,你看看我。”
“你说过要看着我出嫁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心电监护仪的波浪线渐渐平息,变成刺眼的直线。
直到我泪眼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世界上最疼我的人,永远离开了我。
悲痛交加。
我双眼一黑,摔在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