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保突然多了43口人,可我明明是个孤寡老人
“你什么意思?”
我盯着方照临的眼睛,声音带着寒意。
现在他问我,知不知道自己有四十多口家人。
“方主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指着他的鼻子。
“我许清禾行得正坐得端,你今天必须把名单给我看清楚。”
方照临皱起眉头,伸手把电脑屏幕按了回去。
“名单里有未成年人,有外村的,不能随便给你看。”
“他们挂在我的账上吸我的血,你跟我谈隐私?”
趁他不注意,我探过身子一把抓住鼠标。
屏幕重新亮起。
名单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姓氏杂乱无章,有姓周的,有姓蒋的,有姓邱的。
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是我的亲戚。
我的娘家早没人了。
婆家那边,自从丈夫周砚山死了以后,也基本断了来往。
我死死盯着屏幕,鼠标飞快往下拉。
突然,一个名字刺进了我的眼睛。
闻小满。
我的脑袋被重重砸了一下。
眼前瞬间白了一片,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扶住柜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方照临没有拦我。
“许清禾,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始忘事了?”
我猛的抬起头。
“你到底在说什么?”
方照临无奈叹了口气,对蓝马甲摆了摆手。
“给孟广财打电话,让他来把人领回去。”
没过半小时,村会计孟广财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大厅。
他一进门,看见我就直拍大腿。
“我的许老师,你咋跑镇上来了?”
“村里不是说了下午统一缴费吗?”
我冷冷的看着他。
“统一缴费?方便你们用大喇叭当众逼我交一万多?”
孟广财脸一僵,压低了声音。
“没人逼你交。”
“没人逼我?”
我指着缴费机。
“那这四十三个人是怎么回事?”
孟广财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伸手来拉我的胳膊。
“你先跟我回去,钱的事村里再想办法。”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
“想什么办法?这钱到底是谁欠的?”
孟广财看了方照临一眼。
两人眼神一碰,又迅速避开。
我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他们不是不知道真相,肯定是合起伙来瞒着我。
我堵在门口,死死盯着孟广财。
“今天谁也别想糊弄我。名单不给我,我就坐在这儿不走了。”
孟广财急了。
他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连名带姓的叫我。
“许清禾,别查了。”
我被他吼得一愣。
他大概也察觉到自己失态了,语气软了下来。
“你要真想知道,就先去问周成岭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周成岭是我丈夫周砚山的堂兄。
自从砚山没了,我们两家十几年都没在一张桌上吃过饭。
医保名单的事,怎么会扯到他身上?
我死死盯着孟广财的眼睛。
“周成岭知道什么?”
孟广财脸色发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家里,还留着你当年按过手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