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后我老婆成精了
关于我上司捡了个植物人这件事------------------------------------------。，灵气管理局检测中心灯火通明。苏软坐在检测台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闪烁的仪器。她的卫衣**已经摘下来，黑发间隐约可见几片细小的银杏叶，像是天然的发饰。"陆组长，您确定要现在做**检测吗？"值班技术员小王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拿着扫描仪直打哈欠，"**以上的精怪检测至少要六个小时......""现在做。"陆沉解开袖扣，把袖子卷到手肘，"她身上灵气读数异常，但没有任何登记记录。"，光着脚跑到一台大型设备前："这个会发光诶！"她伸手就要去按红色按钮。"别碰！"陆沉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却被一股奇异的温暖触感惊得松开了手。苏软的皮肤不像人类，更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树皮，温暖干燥，带着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气。"那个是放射性检测仪，"陆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训导小学生，"乱按会把我们全都变成发光体。""哦"了一声，眼睛却还盯着设备不放："那它能测出我是什么品种吗？""......理论上可以。""那我要试试！"苏软欢呼一声，直接踩上了设备平台。"等等，那不是——"小王的话还没说完，设备就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显示屏上数据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一行闪烁的红字上：警告：检测对象质量异常，疑似植物光合作用干扰，建议改用植物专用检测程序："下来。"，结果一脚踩在了旁边的电源线上。整个检测中心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紧急照明灯亮起诡异的红光。"我不是故意的......"黑暗中，苏软的声音带着委屈。："陆、陆组长，备用电源启动要三十秒，您能不能......"
"我看着呢。"陆沉摸出手机，借着屏幕光看到苏软正蹲在地上研究那根被她踩掉的电线。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像是夜行动物。
灯光重新亮起时，检测中心主任老李穿着睡衣冲了进来："什么情况？系统显示核心检测仪超载......"他的目光落在苏软身上，突然顿住了，"这位是？"
"疑似植物系精怪，"陆沉简短地说，"没有攻击性，但会对精密仪器造成......"他看了一眼正在玩离心机的苏软，"不可预测的影响。"
老李推了推眼镜，突然兴奋起来："千年银杏树精？我在《灵植谱》上看过记载！"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软面前，像看珍稀动物一样上下打量，"能让我取一片叶子做样本吗？"
苏软警惕地捂住头发里的小银杏叶："不行！上次麻雀精偷了我三片叶子，我秃了整整一个夏天！"
陆沉想象了一下顶着几片叶子度过夏天的苏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就一小片，"老李不死心地劝说，"我们可以交换！局里有最新研发的植物营养液......"
苏软的耳朵动了动："营养液？"
十分钟后，苏软坐在检测中心休息区，面前摆着五颜六色的试管。老李像个推销员一样热情介绍："这是加强版光合作用促进剂，这个是根部发育素，这个是抗病虫害喷雾......"
"这个好喝吗？"苏软拿起一管翠绿色的液体。
"理论上可以口服......哎你别喝啊！"
陆沉从文件堆里抬头时，苏软已经喝下了第三管营养液。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头发里的银杏叶明显变大了一圈，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感觉......嗝......好饱......"苏软打了个带着青草香的嗝，摇摇晃晃站起来，"陆沉，你办公室有盆栽吗？我想试试那个喷雾......"
陆沉还没来得及回答，检测中心的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局长周建国，身后跟着睡眼惺忪的技术组组长小张。
"听说你们捡到个树仙？"周局长精神矍铄，完全看不出是凌晨被叫醒的样子。他的目光落在苏软身上，眼睛一亮，"嚯，比报告里写的还精神！"
苏软歪歪斜斜地行了个礼："局长好！我是苏软，银杏谷第七千八百九十二号居民......"
"好好好，"周局长笑眯眯地点头，转向陆沉，"检测数据出来了吗？"
陆沉把平板递过去："初步结果显示灵气纯度达到S级，但没有攻击性特征。她自称是千年银杏树成精，目前看来......"他看了一眼正在用抗病虫害喷雾给老李梳头的苏软，"基本属实。"
周局长翻阅着数据，突然停在某一页："这个能量波动......"他压低声音，"和三个月前昆仑山的那场异常雷暴吻合。"
陆沉心头一跳。那场雷暴被记录为近十年最强的灵气爆发事件，局里派了三支队伍都没查出原因。
"您的意思是......"
"先观察。"周局长意味深长地说，"既然她对你没有敌意，不如......"
"不行。"陆沉立刻明白了局长的意思，"我那里不适合收容精怪，何况是S级的。应该按规程送她去精怪收容所，或者......"
"陆组长，"周局长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你觉得收容所能关住一个能引发天地异变的树仙？"
陆沉沉默了。他看向苏软，后者正用营养液在检测报告上画小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讨论去处。
"她看起来很喜欢你。"周局长拍拍陆沉的肩膀，"就当是****，暂时安置在你家。局里会提供补助金和必要的监测设备。"
陆沉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需要每天浇水吗？"
周局长哈哈大笑："记得用过滤过的水，她可能对自来水里的氯过敏。"
就这样，凌晨四点二十分，陆沉带着一个喝多了营养液、走路打晃的树精离开了检测中心。走廊上，值夜班的同事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组长，听说你捡了个植物人？"信息科的小刘凑过来，眼睛不住地往苏软身上瞟。
陆沉面无表情："她不是植物人。"
"我是呀！"苏软突然从陆沉背后探出头，头发里的银杏叶沙沙作响，"我是银杏树！"
小刘的表情凝固了："......字面意义上的？"
"字面意义上的。"陆沉叹了口气，拽着苏软的卫衣**往前走，"让让，我们要去做入职体检。"
"入职？"苏软和小刘异口同声。
陆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找补："临时登记，不是正式入职。"
但话已出口，苏软的眼睛亮得像两个小太阳："我要有工作证了吗？像你那样的？"她比划着，"上面有照片的那种？"
"只是临时登记......"
"好耶！"苏软蹦跳着往前跑，差点撞上清洁机器人，"我要告诉麻雀它们，我找到工作啦！"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摸出手机，给后勤部发了条消息：新员工登记表加印一份，精怪专用版
清晨六点，陆沉的办公室。
苏软趴在窗台上，对着初升的太阳张开双臂。金色的阳光透过她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透过树叶的阳光。
"你在干什么？"陆沉头也不抬地处理着文件。
"光合作用。"苏软认真地回答，"虽然喝了营养液，但阳光才是主食。"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下巴——酥软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发梢处不断冒出细小的银杏叶，又很快缩回去。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绿色光晕中，像是被晨露包裹的嫩芽。
"你平时都这样补充能量？"陆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震惊。
"对呀。"苏软转过身，阳光在她背后形成一圈光晕，"不过变**形后效率低多了，以前我的树冠能覆盖半个山谷呢！"
陆沉想象了一下那场景，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局长如此重视她。一棵能覆盖半个山谷的千年古树，其蕴含的灵气量恐怕抵得上一个小型核电站。
办公室门被敲响，小张探头进来："陆组长，登记表准备好了，需要苏小姐去拍......"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地看着沐浴在阳光中的苏软，"照......"
苏软欢快地跑过去："是拍照片吗？我要穿制服吗？"
小张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就普通证件照......"他的目光在苏软和陆沉之间来回移动，"陆组长，她头发上......"
"银杏叶，我知道。"陆沉站起身，"走吧，拍完照我送你回家。"
"你家吗？"苏软眼睛一亮，"有阳台吗？"
"有。"
"能晒太阳吗？"
"......能。"
"好耶！"苏软蹦蹦跳跳地跟着小张走了，留下一路细小的银杏叶。
陆沉看着那些叶子，弯腰捡起一片。叶子在他掌心微微发热，叶脉中似有金光流动。他鬼使神差地把叶子放进胸前的口袋，正好贴在心口的位置。
拍照过程比陆沉预想的还要混乱。苏软对闪光灯极度敏感，每次闪光都会让她头发里的银杏叶全部炸开，像只受惊的刺猬。拍了二十多张，技术员终于放弃，决定用一张她眨眼瞬间的照片——至少那张她的叶子是收起来的。
"陆组长，"拍照的技术员悄悄把陆沉拉到一边，"这位苏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的灵气读数把我们的仪器都快撑爆了。"
"暂时保密。"陆沉简短地回答，"把她的权限设为临时观察员，只能访问公共区域。"
技术员点点头，又压低声音："她刚才路过休息室，那盆快死的绿萝突然开花了......"
陆沉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就五分钟前。监控拍下来了，要看看吗？"
监控画面显示，苏软路过休息室时，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突然剧烈抖动，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油绿，甚至抽出了几根新芽。更诡异的是，当苏软好奇地凑近时，绿萝的藤蔓竟然主动缠上了她的手指，像宠物见到主人一样亲昵。
"这......"技术员吞了吞口水，"植物系精怪能影响普通植物？"
陆沉想起苏软说的"光合作用"，突然有了个荒谬的想法："可能在她眼里，那盆绿萝就像......"
"像什么？"
"像流浪狗。"陆沉干巴巴地说，"她昨晚就是这么驯服那只哈士奇精的。"
登记手续办完已是上午九点。陆沉带着新鲜出炉的临时工作证回到办公室，发现苏软正趴在他的办公桌上睡觉。她的头发铺散开来，像一片小小的金色地毯，几片银杏叶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陆沉犹豫了一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醒醒，该走了。"
苏软迷迷糊糊地抬头，脸颊上压出了几道印子："嗯......天亮了吗？"
"早就亮了。"陆沉把工作证递给她，"拿着，这是你的临时证件。"
苏软一下子清醒了，捧着工作证像捧着什么珍宝："我有照片啦！"她突然皱眉，"可是这张我闭着眼睛......"
"只有这张你的叶子没炸开。"陆沉无奈地说，"将就着用吧。"
苏软把工作证挂在脖子上，骄傲地挺起胸膛："现在我也是有工作的人啦！"
陆沉收拾着办公桌，随口问道："你之前没有工作吗？"
"在银杏谷的时候，我的工作是净化空气、提供阴凉、结白果......"苏软掰着手指数道，"哦，还要给小鸟们做窝。麻雀可挑剔了，每年都要换新枝条......"
陆沉的动作顿了一下。苏软说起这些事时，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完全意识不到这些"工作"对人类来说有多么不可思议。净化空气？一棵千年银杏树的净化能力恐怕抵得上一个大型空气净化工厂。
"走吧。"陆沉拿起车钥匙，"我送你回家。"
"你家吗？"苏软期待地问。
"暂时是。"陆沉强调，"直到局里找到更合适的安置方案。"
苏软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跟上他。路过休息室时，那盆绿萝突然剧烈摇晃起来，藤蔓伸长到极限，像是想挽留她。
"乖，我明天再来看你。"苏软隔着玻璃对绿萝说，还送了个飞吻。
陆沉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需要重新校准。他，一个坚定的唯物**者，灵气管理局的王牌特勤组长，现在要带一棵会说话的千年银杏树回家——而且那棵树还对他的绿萝抛飞吻。
生活有时候比最离谱的小说还要荒诞。
电梯里，苏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陆沉，你们人类每天都关在这么小的盒子里工作吗？"
"这叫办公室。"陆沉纠正她，"不是盒子。"
"可它方方正正的，就是盒子呀。"苏软坚持道，"在银杏谷，我们想长多高就长多高，想伸多远就伸多远......"
陆沉想象了一下那种自由生长的状态，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苏软对现代建筑如此不适应。一棵习惯了广袤天地的古树，确实很难适应钢筋水泥的牢笼。
地下**，陆沉的车旁围了几个同事。看到他们过来，小刘挤眉弄眼地问："陆组长，这就是传说中的植物人？"
"她叫苏软。"陆沉面无表情地解锁车门，"临时观察员，别乱叫。"
苏软却毫不在意，反而热情地挥手："你好！我是银杏树成精！"
小刘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真、真的植物人？"
"字面意义上的。"陆沉把苏软塞进副驾驶，迅速驶离了现场。
车上，苏软对安全带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反复扣上又解开："这个带子好有趣！像藤蔓一样！"
"那是安全带，"陆沉目视前方，"开车时必须系好。"
"为什么呀？"
"为了安全。"
"可我又不会受伤。"苏软歪着头，"上次雷劈中我，只掉了点树皮。"
陆沉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是规定。"
"哦。"苏软乖乖系好安全带，又开始研究车窗按钮，"这个呢？"
"控制车窗的。"
"哇！"苏软按下按钮，车窗降下，她立刻把半个身子探出去，"好凉快！"
"回来！"陆沉一把拽住她的卫衣**，"这样很危险！"
苏软缩回座位，委屈巴巴地说："可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很好嘛......"
陆沉深吸一口气，决定从现在开始把苏软当成一个好奇心过剩的五岁孩子："听着，在城市里生活有很多规则，为了不暴露身份，你必须遵守。"
"像游戏规则一样？"
"......差不多。"
"那好吧。"苏软妥协了，"不过你要一条一条告诉我，不然我不知道。"
陆沉突然觉得，带苏软回家可能比追捕十个哈士奇精还要累人。
车停在陆沉公寓楼下时，苏软已经睡着了。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陆沉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她——抛开"千年树精"的身份不谈，苏软长得确实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美，而是像森林清晨般干净柔和的美。
"醒醒，到了。"陆沉轻轻推她。
苏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我能扎根了吗？"
"......不能。"
"哦。"苏软失望地下车，抬头看着高耸的公寓楼，"你住在这么高的地方呀？"
"八楼。"陆沉锁好车，"有电梯。"
"电梯是什么？"
"......另一种小盒子。"
电梯里，苏软紧张地抓住陆沉的胳膊："它在动！我感觉到了！"
"正常现象。"陆沉试图抽出手臂，却发现苏软的力气大得惊人。
"会不会掉下去呀？"
"不会。"
"可它在晃......"
"那是你的错觉。"
终于到达八楼，陆沉掏出钥匙开门。他的公寓不大，但整洁有序，典型的单身男性住所——直到苏软踏入的那一刻。
"哇！"苏软像阵风一样冲进去，挨个房间查看，"这是你的窝吗？好小哦！"
"......是公寓，不是窝。"
苏软完全没在听，她已经跑到阳台上去了："陆沉！这里有花盆！我能住这里吗？"
陆沉跟过去，看到苏软正蹲在那个闲置已久的大花盆旁，眼睛亮晶晶的。那个花盆原本是**妈强行塞给他的，说"养点植物家里才有生气"，结果不出三个月，里面的植物就死于主人的疏忽。
"那是花盆，不是床。"陆沉试图解释。
"可我是植物呀！"苏软理直气壮地说，"而且这个位置阳光很好！"
陆沉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这个逻辑。是啊，如果她真是树精，那花盆确实比床更合适。
"随你吧。"他最终妥协了，"但晚上必须进屋，外面会下雨。"
"真的吗？"苏软惊喜地问，"我能感觉到天气变化，但不确定什么时候下雨......"
陆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今晚十点有雷阵雨。"
"雷阵雨！"苏软突然紧张起来，"我、我不太喜欢打雷......"
陆沉想起她提到的"雷劫"，大概明白了原因："那就更不该待在外面了。"
苏软点点头，又好奇地戳了戳花盆里的干土："这个土好硬......"
"因为很久没浇水了。"陆沉从橱柜里找出水壶，"我去接点水。"
当他从厨房回来时，苏软已经脱掉卫衣，只穿着一件白色T恤站在花盆里。她的脚趾正在慢慢变成细小的根须，试探性地扎进干硬的土壤中。
"你在干什么？"陆沉僵在门口。
"适应新环境呀。"苏软理所当然地说，"树挪死，人挪活，我们树精要经常伸展根系......"
陆沉看着她逐渐木质化的脚踝，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他的阳台上正在长出一棵树，而这棵树几小时前还在喝营养液、拍证件照。
"需要......浇水吗？"他干巴巴地问。
苏软灿烂地笑了："要！还要唱歌给我听！"
"什么？"
"在银杏谷，小鸟们每天都唱歌给我听。"苏软解释道，"音乐能帮助植物生长，这是科学证明的！"
陆沉决定不再纠结这些细节。他默默地把水浇在花盆里，看着干裂的土壤逐渐变得**。苏软的根须立刻欢快地扎进去，发出满足的叹息。
"舒服......"她闭上眼睛，头发里的银杏叶舒展开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陆沉站在一旁，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生活从此将天翻地覆。他，一个严肃认真的灵气管理局特勤组长，现在要负责照顾一棵会说话、要听歌、还会打嗝的千年银杏树。
手机突然震动，是小张发来的消息：陆组长，检测报告最终版出来了，苏小姐的灵气纯度是标准值的387倍。局长说记得每天浇水，还有......别让她接触雷雨天气
陆沉看了一眼正在阳光下舒展身体的苏软，回复道：已经扎根了
小张秒回：......字面意义上的？
陆沉关上手机，没有回复。有些事，还是亲眼见到才能相信。
"我看着呢。"陆沉摸出手机，借着屏幕光看到苏软正蹲在地上研究那根被她踩掉的电线。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像是夜行动物。
灯光重新亮起时，检测中心主任老李穿着睡衣冲了进来："什么情况？系统显示核心检测仪超载......"他的目光落在苏软身上，突然顿住了，"这位是？"
"疑似植物系精怪，"陆沉简短地说，"没有攻击性，但会对精密仪器造成......"他看了一眼正在玩离心机的苏软，"不可预测的影响。"
老李推了推眼镜，突然兴奋起来："千年银杏树精？我在《灵植谱》上看过记载！"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软面前，像看珍稀动物一样上下打量，"能让我取一片叶子做样本吗？"
苏软警惕地捂住头发里的小银杏叶："不行！上次麻雀精偷了我三片叶子，我秃了整整一个夏天！"
陆沉想象了一下顶着几片叶子度过夏天的苏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就一小片，"老李不死心地劝说，"我们可以交换！局里有最新研发的植物营养液......"
苏软的耳朵动了动："营养液？"
十分钟后，苏软坐在检测中心休息区，面前摆着五颜六色的试管。老李像个推销员一样热情介绍："这是加强版光合作用促进剂，这个是根部发育素，这个是抗病虫害喷雾......"
"这个好喝吗？"苏软拿起一管翠绿色的液体。
"理论上可以口服......哎你别喝啊！"
陆沉从文件堆里抬头时，苏软已经喝下了第三管营养液。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头发里的银杏叶明显变大了一圈，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感觉......嗝......好饱......"苏软打了个带着青草香的嗝，摇摇晃晃站起来，"陆沉，你办公室有盆栽吗？我想试试那个喷雾......"
陆沉还没来得及回答，检测中心的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局长周建国，身后跟着睡眼惺忪的技术组组长小张。
"听说你们捡到个树仙？"周局长精神矍铄，完全看不出是凌晨被叫醒的样子。他的目光落在苏软身上，眼睛一亮，"嚯，比报告里写的还精神！"
苏软歪歪斜斜地行了个礼："局长好！我是苏软，银杏谷第七千八百九十二号居民......"
"好好好，"周局长笑眯眯地点头，转向陆沉，"检测数据出来了吗？"
陆沉把平板递过去："初步结果显示灵气纯度达到S级，但没有攻击性特征。她自称是千年银杏树成精，目前看来......"他看了一眼正在用抗病虫害喷雾给老李梳头的苏软，"基本属实。"
周局长翻阅着数据，突然停在某一页："这个能量波动......"他压低声音，"和三个月前昆仑山的那场异常雷暴吻合。"
陆沉心头一跳。那场雷暴被记录为近十年最强的灵气爆发事件，局里派了三支队伍都没查出原因。
"您的意思是......"
"先观察。"周局长意味深长地说，"既然她对你没有敌意，不如......"
"不行。"陆沉立刻明白了局长的意思，"我那里不适合收容精怪，何况是S级的。应该按规程送她去精怪收容所，或者......"
"陆组长，"周局长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你觉得收容所能关住一个能引发天地异变的树仙？"
陆沉沉默了。他看向苏软，后者正用营养液在检测报告上画小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讨论去处。
"她看起来很喜欢你。"周局长拍拍陆沉的肩膀，"就当是****，暂时安置在你家。局里会提供补助金和必要的监测设备。"
陆沉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需要每天浇水吗？"
周局长哈哈大笑："记得用过滤过的水，她可能对自来水里的氯过敏。"
就这样，凌晨四点二十分，陆沉带着一个喝多了营养液、走路打晃的树精离开了检测中心。走廊上，值夜班的同事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组长，听说你捡了个植物人？"信息科的小刘凑过来，眼睛不住地往苏软身上瞟。
陆沉面无表情："她不是植物人。"
"我是呀！"苏软突然从陆沉背后探出头，头发里的银杏叶沙沙作响，"我是银杏树！"
小刘的表情凝固了："......字面意义上的？"
"字面意义上的。"陆沉叹了口气，拽着苏软的卫衣**往前走，"让让，我们要去做入职体检。"
"入职？"苏软和小刘异口同声。
陆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找补："临时登记，不是正式入职。"
但话已出口，苏软的眼睛亮得像两个小太阳："我要有工作证了吗？像你那样的？"她比划着，"上面有照片的那种？"
"只是临时登记......"
"好耶！"苏软蹦跳着往前跑，差点撞上清洁机器人，"我要告诉麻雀它们，我找到工作啦！"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摸出手机，给后勤部发了条消息：新员工登记表加印一份，精怪专用版
清晨六点，陆沉的办公室。
苏软趴在窗台上，对着初升的太阳张开双臂。金色的阳光透过她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透过树叶的阳光。
"你在干什么？"陆沉头也不抬地处理着文件。
"光合作用。"苏软认真地回答，"虽然喝了营养液，但阳光才是主食。"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下巴——酥软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发梢处不断冒出细小的银杏叶，又很快缩回去。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绿色光晕中，像是被晨露包裹的嫩芽。
"你平时都这样补充能量？"陆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震惊。
"对呀。"苏软转过身，阳光在她背后形成一圈光晕，"不过变**形后效率低多了，以前我的树冠能覆盖半个山谷呢！"
陆沉想象了一下那场景，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局长如此重视她。一棵能覆盖半个山谷的千年古树，其蕴含的灵气量恐怕抵得上一个小型核电站。
办公室门被敲响，小张探头进来："陆组长，登记表准备好了，需要苏小姐去拍......"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地看着沐浴在阳光中的苏软，"照......"
苏软欢快地跑过去："是拍照片吗？我要穿制服吗？"
小张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就普通证件照......"他的目光在苏软和陆沉之间来回移动，"陆组长，她头发上......"
"银杏叶，我知道。"陆沉站起身，"走吧，拍完照我送你回家。"
"你家吗？"苏软眼睛一亮，"有阳台吗？"
"有。"
"能晒太阳吗？"
"......能。"
"好耶！"苏软蹦蹦跳跳地跟着小张走了，留下一路细小的银杏叶。
陆沉看着那些叶子，弯腰捡起一片。叶子在他掌心微微发热，叶脉中似有金光流动。他鬼使神差地把叶子放进胸前的口袋，正好贴在心口的位置。
拍照过程比陆沉预想的还要混乱。苏软对闪光灯极度敏感，每次闪光都会让她头发里的银杏叶全部炸开，像只受惊的刺猬。拍了二十多张，技术员终于放弃，决定用一张她眨眼瞬间的照片——至少那张她的叶子是收起来的。
"陆组长，"拍照的技术员悄悄把陆沉拉到一边，"这位苏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的灵气读数把我们的仪器都快撑爆了。"
"暂时保密。"陆沉简短地回答，"把她的权限设为临时观察员，只能访问公共区域。"
技术员点点头，又压低声音："她刚才路过休息室，那盆快死的绿萝突然开花了......"
陆沉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就五分钟前。监控拍下来了，要看看吗？"
监控画面显示，苏软路过休息室时，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突然剧烈抖动，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油绿，甚至抽出了几根新芽。更诡异的是，当苏软好奇地凑近时，绿萝的藤蔓竟然主动缠上了她的手指，像宠物见到主人一样亲昵。
"这......"技术员吞了吞口水，"植物系精怪能影响普通植物？"
陆沉想起苏软说的"光合作用"，突然有了个荒谬的想法："可能在她眼里，那盆绿萝就像......"
"像什么？"
"像流浪狗。"陆沉干巴巴地说，"她昨晚就是这么驯服那只哈士奇精的。"
登记手续办完已是上午九点。陆沉带着新鲜出炉的临时工作证回到办公室，发现苏软正趴在他的办公桌上睡觉。她的头发铺散开来，像一片小小的金色地毯，几片银杏叶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陆沉犹豫了一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醒醒，该走了。"
苏软迷迷糊糊地抬头，脸颊上压出了几道印子："嗯......天亮了吗？"
"早就亮了。"陆沉把工作证递给她，"拿着，这是你的临时证件。"
苏软一下子清醒了，捧着工作证像捧着什么珍宝："我有照片啦！"她突然皱眉，"可是这张我闭着眼睛......"
"只有这张你的叶子没炸开。"陆沉无奈地说，"将就着用吧。"
苏软把工作证挂在脖子上，骄傲地挺起胸膛："现在我也是有工作的人啦！"
陆沉收拾着办公桌，随口问道："你之前没有工作吗？"
"在银杏谷的时候，我的工作是净化空气、提供阴凉、结白果......"苏软掰着手指数道，"哦，还要给小鸟们做窝。麻雀可挑剔了，每年都要换新枝条......"
陆沉的动作顿了一下。苏软说起这些事时，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完全意识不到这些"工作"对人类来说有多么不可思议。净化空气？一棵千年银杏树的净化能力恐怕抵得上一个大型空气净化工厂。
"走吧。"陆沉拿起车钥匙，"我送你回家。"
"你家吗？"苏软期待地问。
"暂时是。"陆沉强调，"直到局里找到更合适的安置方案。"
苏软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跟上他。路过休息室时，那盆绿萝突然剧烈摇晃起来，藤蔓伸长到极限，像是想挽留她。
"乖，我明天再来看你。"苏软隔着玻璃对绿萝说，还送了个飞吻。
陆沉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需要重新校准。他，一个坚定的唯物**者，灵气管理局的王牌特勤组长，现在要带一棵会说话的千年银杏树回家——而且那棵树还对他的绿萝抛飞吻。
生活有时候比最离谱的小说还要荒诞。
电梯里，苏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陆沉，你们人类每天都关在这么小的盒子里工作吗？"
"这叫办公室。"陆沉纠正她，"不是盒子。"
"可它方方正正的，就是盒子呀。"苏软坚持道，"在银杏谷，我们想长多高就长多高，想伸多远就伸多远......"
陆沉想象了一下那种自由生长的状态，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苏软对现代建筑如此不适应。一棵习惯了广袤天地的古树，确实很难适应钢筋水泥的牢笼。
地下**，陆沉的车旁围了几个同事。看到他们过来，小刘挤眉弄眼地问："陆组长，这就是传说中的植物人？"
"她叫苏软。"陆沉面无表情地解锁车门，"临时观察员，别乱叫。"
苏软却毫不在意，反而热情地挥手："你好！我是银杏树成精！"
小刘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真、真的植物人？"
"字面意义上的。"陆沉把苏软塞进副驾驶，迅速驶离了现场。
车上，苏软对安全带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反复扣上又解开："这个带子好有趣！像藤蔓一样！"
"那是安全带，"陆沉目视前方，"开车时必须系好。"
"为什么呀？"
"为了安全。"
"可我又不会受伤。"苏软歪着头，"上次雷劈中我，只掉了点树皮。"
陆沉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是规定。"
"哦。"苏软乖乖系好安全带，又开始研究车窗按钮，"这个呢？"
"控制车窗的。"
"哇！"苏软按下按钮，车窗降下，她立刻把半个身子探出去，"好凉快！"
"回来！"陆沉一把拽住她的卫衣**，"这样很危险！"
苏软缩回座位，委屈巴巴地说："可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很好嘛......"
陆沉深吸一口气，决定从现在开始把苏软当成一个好奇心过剩的五岁孩子："听着，在城市里生活有很多规则，为了不暴露身份，你必须遵守。"
"像游戏规则一样？"
"......差不多。"
"那好吧。"苏软妥协了，"不过你要一条一条告诉我，不然我不知道。"
陆沉突然觉得，带苏软回家可能比追捕十个哈士奇精还要累人。
车停在陆沉公寓楼下时，苏软已经睡着了。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陆沉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她——抛开"千年树精"的身份不谈，苏软长得确实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美，而是像森林清晨般干净柔和的美。
"醒醒，到了。"陆沉轻轻推她。
苏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我能扎根了吗？"
"......不能。"
"哦。"苏软失望地下车，抬头看着高耸的公寓楼，"你住在这么高的地方呀？"
"八楼。"陆沉锁好车，"有电梯。"
"电梯是什么？"
"......另一种小盒子。"
电梯里，苏软紧张地抓住陆沉的胳膊："它在动！我感觉到了！"
"正常现象。"陆沉试图抽出手臂，却发现苏软的力气大得惊人。
"会不会掉下去呀？"
"不会。"
"可它在晃......"
"那是你的错觉。"
终于到达八楼，陆沉掏出钥匙开门。他的公寓不大，但整洁有序，典型的单身男性住所——直到苏软踏入的那一刻。
"哇！"苏软像阵风一样冲进去，挨个房间查看，"这是你的窝吗？好小哦！"
"......是公寓，不是窝。"
苏软完全没在听，她已经跑到阳台上去了："陆沉！这里有花盆！我能住这里吗？"
陆沉跟过去，看到苏软正蹲在那个闲置已久的大花盆旁，眼睛亮晶晶的。那个花盆原本是**妈强行塞给他的，说"养点植物家里才有生气"，结果不出三个月，里面的植物就死于主人的疏忽。
"那是花盆，不是床。"陆沉试图解释。
"可我是植物呀！"苏软理直气壮地说，"而且这个位置阳光很好！"
陆沉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这个逻辑。是啊，如果她真是树精，那花盆确实比床更合适。
"随你吧。"他最终妥协了，"但晚上必须进屋，外面会下雨。"
"真的吗？"苏软惊喜地问，"我能感觉到天气变化，但不确定什么时候下雨......"
陆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今晚十点有雷阵雨。"
"雷阵雨！"苏软突然紧张起来，"我、我不太喜欢打雷......"
陆沉想起她提到的"雷劫"，大概明白了原因："那就更不该待在外面了。"
苏软点点头，又好奇地戳了戳花盆里的干土："这个土好硬......"
"因为很久没浇水了。"陆沉从橱柜里找出水壶，"我去接点水。"
当他从厨房回来时，苏软已经脱掉卫衣，只穿着一件白色T恤站在花盆里。她的脚趾正在慢慢变成细小的根须，试探性地扎进干硬的土壤中。
"你在干什么？"陆沉僵在门口。
"适应新环境呀。"苏软理所当然地说，"树挪死，人挪活，我们树精要经常伸展根系......"
陆沉看着她逐渐木质化的脚踝，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他的阳台上正在长出一棵树，而这棵树几小时前还在喝营养液、拍证件照。
"需要......浇水吗？"他干巴巴地问。
苏软灿烂地笑了："要！还要唱歌给我听！"
"什么？"
"在银杏谷，小鸟们每天都唱歌给我听。"苏软解释道，"音乐能帮助植物生长，这是科学证明的！"
陆沉决定不再纠结这些细节。他默默地把水浇在花盆里，看着干裂的土壤逐渐变得**。苏软的根须立刻欢快地扎进去，发出满足的叹息。
"舒服......"她闭上眼睛，头发里的银杏叶舒展开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陆沉站在一旁，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生活从此将天翻地覆。他，一个严肃认真的灵气管理局特勤组长，现在要负责照顾一棵会说话、要听歌、还会打嗝的千年银杏树。
手机突然震动，是小张发来的消息：陆组长，检测报告最终版出来了，苏小姐的灵气纯度是标准值的387倍。局长说记得每天浇水，还有......别让她接触雷雨天气
陆沉看了一眼正在阳光下舒展身体的苏软，回复道：已经扎根了
小张秒回：......字面意义上的？
陆沉关上手机，没有回复。有些事，还是亲眼见到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