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坐了七年牢，出狱那天女儿管他叫爸爸
，你驾照C1，那辆自动挡豪华车你连怎么启动都不知道。第三，现场刹车痕迹是急转向，你笔录里说你直行撞上去的。」
「这三个矛盾不是疏忽，是故意留的。你要是翻供，这三处反而坐实你撒谎。」
「从一开始，他就把你焊死在里面了。」
我问他：「血检是零，法庭上为什么没人提？」
老陈冷笑一声：「你当时的辩护律师谁找的？周鸣远。他的工作不是帮你辩护，是确保你认罪。血检报告被压在卷宗第三十七页，庭审时一个字没提。」
我低头沉默了很久。
老陈以为我崩溃了。
我抬起头，眼睛是干的。
「陈哥，你教我。」
「教什么？」
「法律。跟我这案子有关的，全教我。」
从那天起，我白天干活，晚上跟老陈学法。
有一次搬石头砸了脚，骨头裂了条缝，第二天照常上工。工友问我不疼吗。
我说：疼。但比想女儿不疼。
老陈临出狱那天，塞给我一部旧手机。手机里存了三个号码。
一个律师，一个****，一个省报记者。
「小沈，出去之后别急。水到渠成。」
我点头。「我记住了。」
他攥着一束九块九的塑料花，口袋里装着一个二十块的布娃娃。
他以为推开家门，女儿会扑进他怀里。
但门里——白纱、玫瑰、金色**。他的妻子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他的女儿在红毯上蹦蹦跳跳。
七年的牢。一千遍的梦。碎得一块不剩。
他怎么做？他能怎么做？
四 归途无家
七年整。
刑满释放。
我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阳光扎得睁不开眼。
穿着入狱时那件工装外套，瘦了四十斤。兜里是七年攒的两千三百块，和一叠被摸烂了边的照片。
没有人来接。
在门口站了半小时，给林若晴打电话。
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换了个号码，打给**妈。通了。响了两声就挂断了。再打——已停机。
我愣在那里。半晌，把手机揣回兜里，去了火车站。
买了最便宜的硬座票。中途靠站时下去买了一束九块九的塑料花，和一个二十块的布娃娃。
花给媳妇。娃娃给女儿。
我把布娃娃抱在手里反复摩挲。
六岁了。我的女儿六岁了。
我不知道她现在多高了。不知道她换牙了没有。不知道她书包是什么颜色的。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我只知道——她叫沈念，念我的念。
我想了一千遍推开家门的画面。
女儿会不会跑过来抱住我的腿？若晴会不会红着眼圈说一句「你瘦了」？
靠着座椅，闭上眼。
火车晃了十四个小时。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女儿坐在我肩膀上，揪着我耳朵喊爸爸。声音甜甜的，奶声
「这三个矛盾不是疏忽，是故意留的。你要是翻供，这三处反而坐实你撒谎。」
「从一开始，他就把你焊死在里面了。」
我问他：「血检是零，法庭上为什么没人提？」
老陈冷笑一声：「你当时的辩护律师谁找的？周鸣远。他的工作不是帮你辩护，是确保你认罪。血检报告被压在卷宗第三十七页，庭审时一个字没提。」
我低头沉默了很久。
老陈以为我崩溃了。
我抬起头，眼睛是干的。
「陈哥，你教我。」
「教什么？」
「法律。跟我这案子有关的，全教我。」
从那天起，我白天干活，晚上跟老陈学法。
有一次搬石头砸了脚，骨头裂了条缝，第二天照常上工。工友问我不疼吗。
我说：疼。但比想女儿不疼。
老陈临出狱那天，塞给我一部旧手机。手机里存了三个号码。
一个律师，一个****，一个省报记者。
「小沈，出去之后别急。水到渠成。」
我点头。「我记住了。」
他攥着一束九块九的塑料花，口袋里装着一个二十块的布娃娃。
他以为推开家门，女儿会扑进他怀里。
但门里——白纱、玫瑰、金色**。他的妻子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他的女儿在红毯上蹦蹦跳跳。
七年的牢。一千遍的梦。碎得一块不剩。
他怎么做？他能怎么做？
四 归途无家
七年整。
刑满释放。
我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阳光扎得睁不开眼。
穿着入狱时那件工装外套，瘦了四十斤。兜里是七年攒的两千三百块，和一叠被摸烂了边的照片。
没有人来接。
在门口站了半小时，给林若晴打电话。
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换了个号码，打给**妈。通了。响了两声就挂断了。再打——已停机。
我愣在那里。半晌，把手机揣回兜里，去了火车站。
买了最便宜的硬座票。中途靠站时下去买了一束九块九的塑料花，和一个二十块的布娃娃。
花给媳妇。娃娃给女儿。
我把布娃娃抱在手里反复摩挲。
六岁了。我的女儿六岁了。
我不知道她现在多高了。不知道她换牙了没有。不知道她书包是什么颜色的。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我只知道——她叫沈念，念我的念。
我想了一千遍推开家门的画面。
女儿会不会跑过来抱住我的腿？若晴会不会红着眼圈说一句「你瘦了」？
靠着座椅，闭上眼。
火车晃了十四个小时。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女儿坐在我肩膀上，揪着我耳朵喊爸爸。声音甜甜的，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