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规锁玉

来源:fanqie 作者:月下晗 时间:2026-05-06 14:04 阅读:18
清规锁玉(苏清欢沈知月)免费阅读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清规锁玉苏清欢沈知月
汀兰院暖------------------------------------------,淅淅沥沥打在马车帘上,湿凉的风钻进来,裹得车内少女一阵轻颤。,一身月白细棉襦裙早已洗得发软,袖口磨出极淡的毛边,却依旧浆洗得干干净净。裙摆堪堪盖过脚踝,白绫软底鞋沾了几点泥星。、极软,面色是常年体弱养出的瓷白,眉眼柔婉,怯态天然。乌发只松松挽了个垂鬟分肖髻,鬓边碎发被雨气打湿,软贴在颊侧,更显得身形纤细。她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原是边境一城县令。去年边敌来犯,父母率民守城,双双殉难。只余下她一介孤女,族中长辈见她无依,趁机霸占变卖她家业田产,百般欺凌。走投无路之下,她才带着父母临终嘱托的书信,千里迢迢来投奔永宁侯府——侯府老夫人,是她外祖母的亲姐姐。 ,只愿侯府看在亲眷情分上,护她安稳长至及笄。,家中一应事务,皆由侯老夫人做主。,鎏金匾额高悬,石狮威严。苏清欢下车时脚步一软,险些滑倒,忙扶住车沿,那点弱态看得引路小厮都下意识放轻了动作。,青石板路被雨水润得发亮。她走得极轻,裙摆扫过地面,几乎没有声响,一双杏眼垂着,长睫轻颤,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一股暖香扑面而来。,正是她要唤姨祖母的人。,眼睛瞬间就红了。,屈膝行礼,姿态恭谨柔弱,声音细得像风拂柳絮:“清欢,见过老夫人。”,眼尾先湿了一层,强忍着泪,懂事又可怜,直击老夫人心底。“孩子……快过来。”
老夫人连忙招手,声音都发颤。
苏清欢怯怯上前,步子小而轻。老夫人一把拉住她的手,只触手一片冰凉细瘦,再看她一身半旧棉裙,脸色白得没血气,心疼得直抽气:
“苦了你了。你爹娘为国尽忠,是忠良之后。如今你落难至此,往后这儿就是你的依靠,有祖母在,必护你到及笄,绝不让人再欺你半分。”
暖意顺着掌心漫上来,苏清欢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落下。她不敢放声哭,只微微垂着头,肩头轻轻颤动,看得人心都揪紧。
“姨祖母……”她哽咽一声,软得让人怜惜。
老夫人搂着她,温语道“你以后跟着阿珩一起唤我“祖母”就好,随后吩咐下人:收拾汀兰院,要最向阳的屋子,铺厚褥子,烧暖炉,再取几套新衣裳、新头面来,给你们表小姐换上。”
苏清欢连忙摇头,轻声道:“祖母,孙女儿不缺……不给府里添麻烦。孙女儿只盼能在府中安稳度日,护我及笄便足够了。”
她越是懂事退让,老夫人越是疼到心坎里。
不过半日,汀兰院便收拾得清雅暖和。
丫鬟捧来新衣,她换上一身藕荷色软缎交领襦裙,领口缀细白毛边,腰间系浅碧宫绦,衬得人温婉纤细。乌发梳成双环垂髻,只簪一支母亲留下的素银小簪,不施粉黛,清润动人。
老夫人来看她时,满眼欢喜,取下自己耳上一颗珍珠耳坠,亲手给她戴上:“戴着,祖母给的,保平安。”
苏清欢眼眶一热,屈膝行礼:“多谢祖母疼我。”
三日后请安,苏清欢穿了一身浅粉绫罗襦裙,刚走到抄手游廊,就被一身艳红衣裙的沈知月拦住。
沈知月是侯府二小姐,素来骄纵,见老夫人对苏清欢偏疼,早已满心嫉妒。
“你就是那个外来的苏清欢?穿得这么素净,装可怜给谁看?也配让祖母这么疼你?”
苏清欢下意识退后半步,姿态放得极低,柔声道:“二姐姐,我是来给祖母请安的,无意与姐姐争什么。”
她声音越软,沈知月越觉得她故意扮弱,上前一步,故意用肩头撞向她。
苏清欢本就体弱,踉跄着扶住廊柱,裙摆沾了青苔泥污,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尾立刻红了,却咬着唇,不肯哭出声。
“哎呀,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沈知月假惺惺一笑,“谁让你身子这么弱,风一吹就倒,也配在侯府待着?”
苏清欢垂眸,长长的睫毛湿了一片。
她知道,自己越是娇柔,越是惹人疼,也越是惹人妒。
没过几日,沈知月便从刁难,变成了陷害。
这天苏清欢穿一身月白暗花纱裙,亲手绣了一枚荷苞,要送给老夫人。
刚走到暖阁外,就听见里面沈知月尖利的哭声:
“祖母!我的玉镯不见了!那是外祖母给我的遗物,一定是苏清欢偷的!”
苏清欢心头一沉,推门进去。
一屋子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屈膝行礼,声音微颤,却依旧恭敬:“祖母,孙女儿没有偷二姐姐的玉镯。”
“不是你是谁?我看见你进我院子了!”沈知月哭着指她。
苏清欢脸色一白,肩头轻轻一颤,泪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不落:“孙女儿今日一直在汀兰院绣荷苞,从未去过二姐姐院子,丫鬟们都可以作证。”
她越柔弱坦荡,越显得沈知月咄咄逼人。
老夫人看着她快要站不稳、却依旧守礼的模样,心早就偏了。
恰好沈知珩赶来。
少年今年十六,身量尚在长,挺拔清瘦,带着干净的少年气。一身素色青衫,腰系素带,发束玉冠,模样清俊干净,温文尔雅,一看便是知书达理的世家子弟。
他进门后只在合宜距离站定,并不近身,对着老夫人先行一礼,才温声道:
“祖母,这两日表妹多在院中读书刺绣,我时常路过,知她不曾随意走动,绝无可能做此事。”
一番查证,下人最终在沈知月床底暗格里,找到了那只被藏起来的玉镯。
真相大白。
苏清欢站在一旁,眼泪终于轻轻落下来,细白手指攥着裙角,整个人轻轻发抖,却依旧不出声哭闹。
那股娇柔、委屈、懂事又隐忍的模样,让老夫人当场沉了脸。
她一把拉过苏清欢,护在身后,对沈知月冷声道:
“**妹是忠良之后,刚失了父母,身子又弱,你不疼她便罢了,竟敢栽赃陷害!往后再敢对清欢无礼,祖母绝不轻饶!”
沈知月又气又恨,看向苏清欢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苏清欢埋在老夫人心口,轻轻吸了口气,声音软得像棉花:“祖母,二姐姐许是一时糊涂……孙女儿不怪她。”
她越退让,越温柔,老夫人越护她。
玉镯一事过后,永宁侯府老夫人对苏清欢的疼宠,早已不是表面客气,而是实打实放在心坎里护着。
那只据说是早年先夫人遗物的玉镯,温润通透。苏清欢腕间纤细,玉色衬得肌肤胜雪,只一眼,便叫老夫人红了眼眶。她拉着苏清欢的手反复看了许久,只叹一句“像,真像***”,自此便将这孤女视作心尖肉。
一回到汀兰院,老夫人当即把身边伺候十数年、稳重得力的大丫鬟云岫拨了过来,亲自吩咐:“往后你便跟着表小姐,衣食起居,半点不能委屈。一应份例,全都按着嫡出小姐的来,少了一样,唯你是问。”
云岫聪慧,当即屈膝应下:“老夫人放心,奴婢必定尽心伺候小姐。”
不过半日,汀兰院便焕然一新。绫罗绸缎、点心果子接连送入,熏炉、窗幔、褥子尽数换新,从前冷清偏僻的小院,一夕之间暖意融融,处处透着被人放在心尖上疼宠的模样。
苏清欢本就生得娇弱,从前颠沛憔悴,如今安稳照料,气色渐好,眉眼愈发清润,静静立在那里,便如一幅浸了温水的软画。
这日午后,日头正好,她临窗而坐,安安静静绣着兰草。云岫端来玫瑰花露,轻声赞她容貌出众,苏清欢脸颊微热,柔声推辞,神色羞怯柔美。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缓沉稳的脚步声。
苏清欢下意识抬眼望去,院门处,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入。
是沈知珩。
十六岁的少年,身形清挺,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朝气。一身素色长衫,样式简单,腰系素带,发间只一支白玉簪,清清爽爽,不见半分矜傲,一眼望去,温文尔雅,知书达理。
他手中提着一只小巧食盒,看见临窗绣花的少女,脚步微顿,在合适的距离停下,温声开口,语气谦和有礼:“表妹。”
苏清欢心头轻轻一跳,连忙放下绣绷,起身屈膝行礼,姿态柔婉标准:“表兄。”
沈知珩目光温和扫过,并不久视,守着男女之礼,温声道:“方才路过祖母院里,她说你近日胃口浅,特意让小厨房做了桂花糕,酥甜不腻,你尝尝。”
他将食盒递至中间稳妥处,不近身、不唐突,分寸恰到好处。
“多谢表兄。”苏清欢微微抬头,眼睫轻颤,上前一步接过。
她指尖纤细冰凉,不经意轻轻擦过他的指尖,两人皆是一顿,各自从容收回手,礼数不乱。苏清欢耳尖微微泛红,垂着眼,愈发娇怯动人。
沈知珩心头微动,面上依旧温和,语气沉稳有礼:“往后在府里,不必这般拘谨。你是忠良之后,又是祖母认下的表小姐,自有身份。有我在,没人敢随意为难你,你安心住着便是。”
他声音温和笃定,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进苏清欢心底。苏清欢轻轻点头,眼尾弯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小声应:“嗯。”
那一瞬的柔媚,干净纯粹,恰好落入少年眼底。
阳光正好,小院安静,青衫少年与碧衣少女隔案相对,时光缓慢温柔,连风都似停下脚步,不忍惊扰。
苏清欢捧着食盒,轻轻打开,里面桂花糕摆放整齐,香气清甜。她拿起一小块,小口咬下,眉眼间露出浅淡欢喜,声音软乎乎:“很好吃,多谢表兄记挂。”
沈知珩在不远处坐下,并不近身,只安静相陪,偶尔温和说几句闲话,语气谦和,举止守礼,没有半分逾矩。
他从前从不对旁的女子多加留意,可面对这位身世可怜、柔弱懂事的表妹,总忍不住想照拂几分,却又始终守着分寸,不越男女之防。
院外的海棠轻轻飘落,落在窗棂上,落在青石板上,也落在少年少女安静温柔的时光里。
汀兰院的暖意,来自暖炉,来自阳光,也来自眼前这位守礼温和、默默守护的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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