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不是妈妈的孩子。不被期待的孩子不如不出生。
只能扶着她往楼下走。
到了抢救室门口，隔着玻璃，妈妈看到了姐姐。
姐姐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护士正在给她做紧急处理。
妈**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爸爸一把扶住她。
"盈盈……"
妈妈扒着玻璃门，嘴唇在抖。
那种悲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直接灌进我的身体里。
她太伤心了，伤心到连带着我都觉得胸口发闷。
可我一点都不同情她。
凭什么同情？
她从来没有为我伤心过。
妈妈站在玻璃门外看了十分钟，突然猛地转身，抓住了路过的一个医生的胳膊。
"医生，现在就剖，我要现在就把孩子剖出来！"
医生被她吓了一跳。
"沈**，你冷静一点，孩子才不到七个月……"
"我不管！盈盈等不了了！她需要脐带血！"
妈妈死死攥着医生的袖子。
"现在就剖，我签字，出了事我负责！"
医生严肃地说："孩子的肺还没有发育完全，现在剖出来存活率不到百分之四十。"
"那百分之四十就够了！"
妈妈嘶声喊。
"这个孩子死了活了我不管！我只要她的脐带血！只要我的盈盈能活！"
爸爸上前拉住妈妈。
"雅芝，你疯了！"
"我没疯！"
妈妈甩开他的手。
"从怀上这个孩子的第一天起，我就只有一个目的。"
她指着自己鼓起的肚子。
"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给盈盈活下去！"
她一字一顿地戳着肚子。
那根手指每戳一下，我的世界就震一下。
我不疼。
我只是觉得好笑。
一个母亲，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里面的孩子不配活。
好笑又可悲。
医生和爸爸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把妈妈劝回病房。
她被注**镇静剂，很快就昏睡过去了。
可就算在睡梦中，她嘴里还在念着。
"盈盈……盈盈……"
不是我的名字。
我没有名字。
从头到尾，她没有叫过我一声。
我蜷在她的身体里，听着她的心跳。
扑通，扑通。
每一下都是为了盈盈而跳的。
没有一下是属于我的。
《》
第二天，一个我没见过的护士来值班。
她给妈妈换点滴的时候，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胎心数据。
"宝宝今天心率偏快，是不是不太舒服？"
妈妈在睡觉，没有回答。
护士轻轻把手放在妈**肚皮上。
"小家伙，别害怕。"
她的声音很轻。
"你在妈妈肚子里已经很棒了。"
我愣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你很棒"。
不是"你的血液质量好"。
不是"你的器官发育正常"。
是"你很棒"。
就是这三个字。
我的鼻子突然酸了。
她大概感觉到我动了一下，笑了。
"对，我在跟你说话呢。"
她轻轻拍了拍妈**肚子。
"你知道吗？你以后出生了，会看到好多好玩的东西。蓝天白云，大树，还有冰激凌。"
"你一定会很喜欢冰激凌的。"
我把手掌贴在她的掌心方向。
好温暖。
如果她是我的妈妈就好了。
那一瞬间，我真的动摇了。
也许，出生也没那么可怕？
也许……会有人爱我？
"何静，你过来一下。"
走廊里有人叫她。
护士，叫何静，她答应了一声，把手收了回来。
温暖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醒了。
她第一句话是："盈盈怎么样了？"
爸爸说："稳定了，你放心。"
妈妈松了口气。
然后她看了看点滴袋。
"这个保胎针换了一种？"
"何护士换的，说这个对孩子更温和。"
妈妈皱起眉头。
"我不需要对孩子温和。"
她按了呼叫铃。
何护士走进来。
"沈**，怎么了？"
"把药换回去。要那种效果最好的。"
"可是原来那种药剂量太大，对胎儿的心脏负担……"
"我问的是效果，不是负担。"
妈妈盯着何护士。
"这孩子的心脏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活着出来。"
何护士张了张嘴。
"沈**，每个孩子都……"
"你是护士，做你该做的。"
妈妈把头转向另一边。
何护士站了几秒，沉默着去换了药。
走的时候，她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妈**肚子。
那一碰很短。
像是
到了抢救室门口，隔着玻璃，妈妈看到了姐姐。
姐姐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护士正在给她做紧急处理。
妈**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爸爸一把扶住她。
"盈盈……"
妈妈扒着玻璃门，嘴唇在抖。
那种悲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直接灌进我的身体里。
她太伤心了，伤心到连带着我都觉得胸口发闷。
可我一点都不同情她。
凭什么同情？
她从来没有为我伤心过。
妈妈站在玻璃门外看了十分钟，突然猛地转身，抓住了路过的一个医生的胳膊。
"医生，现在就剖，我要现在就把孩子剖出来！"
医生被她吓了一跳。
"沈**，你冷静一点，孩子才不到七个月……"
"我不管！盈盈等不了了！她需要脐带血！"
妈妈死死攥着医生的袖子。
"现在就剖，我签字，出了事我负责！"
医生严肃地说："孩子的肺还没有发育完全，现在剖出来存活率不到百分之四十。"
"那百分之四十就够了！"
妈妈嘶声喊。
"这个孩子死了活了我不管！我只要她的脐带血！只要我的盈盈能活！"
爸爸上前拉住妈妈。
"雅芝，你疯了！"
"我没疯！"
妈妈甩开他的手。
"从怀上这个孩子的第一天起，我就只有一个目的。"
她指着自己鼓起的肚子。
"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给盈盈活下去！"
她一字一顿地戳着肚子。
那根手指每戳一下，我的世界就震一下。
我不疼。
我只是觉得好笑。
一个母亲，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里面的孩子不配活。
好笑又可悲。
医生和爸爸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把妈妈劝回病房。
她被注**镇静剂，很快就昏睡过去了。
可就算在睡梦中，她嘴里还在念着。
"盈盈……盈盈……"
不是我的名字。
我没有名字。
从头到尾，她没有叫过我一声。
我蜷在她的身体里，听着她的心跳。
扑通，扑通。
每一下都是为了盈盈而跳的。
没有一下是属于我的。
《》
第二天，一个我没见过的护士来值班。
她给妈妈换点滴的时候，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胎心数据。
"宝宝今天心率偏快，是不是不太舒服？"
妈妈在睡觉，没有回答。
护士轻轻把手放在妈**肚皮上。
"小家伙，别害怕。"
她的声音很轻。
"你在妈妈肚子里已经很棒了。"
我愣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你很棒"。
不是"你的血液质量好"。
不是"你的器官发育正常"。
是"你很棒"。
就是这三个字。
我的鼻子突然酸了。
她大概感觉到我动了一下，笑了。
"对，我在跟你说话呢。"
她轻轻拍了拍妈**肚子。
"你知道吗？你以后出生了，会看到好多好玩的东西。蓝天白云，大树，还有冰激凌。"
"你一定会很喜欢冰激凌的。"
我把手掌贴在她的掌心方向。
好温暖。
如果她是我的妈妈就好了。
那一瞬间，我真的动摇了。
也许，出生也没那么可怕？
也许……会有人爱我？
"何静，你过来一下。"
走廊里有人叫她。
护士，叫何静，她答应了一声，把手收了回来。
温暖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醒了。
她第一句话是："盈盈怎么样了？"
爸爸说："稳定了，你放心。"
妈妈松了口气。
然后她看了看点滴袋。
"这个保胎针换了一种？"
"何护士换的，说这个对孩子更温和。"
妈妈皱起眉头。
"我不需要对孩子温和。"
她按了呼叫铃。
何护士走进来。
"沈**，怎么了？"
"把药换回去。要那种效果最好的。"
"可是原来那种药剂量太大，对胎儿的心脏负担……"
"我问的是效果，不是负担。"
妈妈盯着何护士。
"这孩子的心脏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活着出来。"
何护士张了张嘴。
"沈**，每个孩子都……"
"你是护士，做你该做的。"
妈妈把头转向另一边。
何护士站了几秒，沉默着去换了药。
走的时候，她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妈**肚子。
那一碰很短。
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