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风云：少帅的隐秘娇妻
青龙帮与神秘来客------------------------------------------，迅速扫视了一圈仓库门口的局势。他们的目光在王疤子等人腰间的鼓囊处停留了一瞬，随即侧身让开。。，接着是剪裁精良的灰色西裤腿。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弯腰下车，站直了身体。，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把玩着一根乌木手杖，看起来更像银行经理或大学教授，与这粗粝的码头格格不入。但当他抬眼看向众人时，镜片后的目光却锐利得像手术刀，瞬间割开了喧闹的空气。。他显然认得这人，喉咙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挺热闹。”眼镜男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江南口音的软糯，却莫名让人不敢轻视，“王疤子，这么晚了，带这么多兄弟来冯家的仓库，是打算帮忙卸货？”：“陆先生，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点小事，哪敢劳动您……小事？”被称作陆先生的男人轻轻转着手杖，慢步走到两拨人中间，恰好隔开了冯辰然和王疤子，“青龙帮要收冯家的码头，是小事？我怎么记得，这十六铺的地界，租界工部局和市**厅都有备案，私人产业，受法律保护。”，眼睛看着王疤子，话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陆先生，这……这是帮里上面的意思。冯家现在……不是不行了嘛，这码头空着也是浪费，我们青龙帮接手，也能多给兄弟们一口饭吃。哦？”陆先生终于将视线转向冯辰然，上下打量一番，微微颔首，“这位就是冯辰然冯公子？鄙人陆世襄，在汇丰银行做些杂事。”。。王疤子和他手下混混的脸色彻底变了。在上海滩，洋人的银行就是半个**，而汇丰更是**里的**。。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原来是陆经理。深夜劳驾，不知有何见教？”，但对方显然是为他而来。是敌是友？是趁火打劫，还是另有所图？
陆世襄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向王疤子：“王疤子，回去告诉你们**，冯家码头的事，汇丰这边会跟进。在事情厘清之前，青龙帮的人，不要再来打扰。明白吗？”
他的话依旧客气，甚至带着点商量的口吻，但其中的分量，王疤子岂会不懂？
“明白，明白！”王疤子连连点头，狠狠瞪了冯辰然一眼，却不敢再有半句狠话，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码头堆场的阴影里。
仓库门口顿时安静下来。冯家的工人们松了口气，老赵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冯辰然的眼神多了几分惊疑不定。少爷什么时候搭上了汇丰银行的路子？
冯辰然心中疑问更甚。他抬手示意老赵带工人们先回仓库里面，这才对陆世襄道：“陆经理援手之情，冯某记下了。只是不知，汇丰银行为何会关心冯家这点微末产业？”
陆世襄扶了扶眼镜，示意冯辰然借一步说话。两人走到仓库侧面稍僻静处，远离了灯光和耳目。
“冯公子快人快语。”陆世襄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扁平的银烟盒，打开递向冯辰然，“来一支？哈瓦那的雪茄，味道还不错。”
冯辰然摆手：“多谢，不惯这个。”
陆世襄自己取了一支，熟练地剪开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那我就直说了。冯公子，令尊冯老先生在世时，是否曾与一位姓顾的先生有过往来？顾鸿渐。”
冯辰然瞳孔微缩。
顾鸿渐。这个名字，他只在父亲生前偶尔醉酒后的只言片语中听到过。父亲提起时，总是神色复杂，讳莫如深。他只知道，那是一位极有能量的人物，早年似乎帮过冯家大忙，后来不知为何断了联系。
“陆经理认识顾先生？”冯辰然谨慎地问。
“顾先生是我的恩师，也是汇丰银行的重要合作伙伴。”陆世襄弹了弹烟灰，“大约半月前，顾先生从欧洲发来一封电报，提及冯家可能有些困难，嘱托我，若冯公子遇到麻烦，力所能及之处，可酌情关照。”
欧洲？冯辰然心中疑云更重。父亲去世已三年，这位顾先生远在海外，如何能知道冯家近况？还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人关照？
“顾先生厚意，冯某感激不尽。”冯辰然斟酌着词句，“只是，冯家与顾先生多年未有联系，此番援手，冯某受之有愧，亦不知该如何回报。”
陆世襄听出了他话里的警惕，笑了笑：“冯公子不必多虑。顾先生行事，自有他的道理。他既然开口，便是旧情未忘。至于回报……”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黑黢黢的黄浦江面，“顾先生说，若冯公子愿意，或许可以合作做点生意。”
“生意？”冯辰然心头一动，“什么生意？”
“航运生意。”陆世襄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不过，不是冯家现在做的这种。顾先生在欧洲有些门路，可以弄到两条德国造的內河小火轮，吨位不大，但机器新，吃水浅，跑长江沿线正合适。关键是，船可以挂英国旗。”
挂英国旗！
冯辰然呼吸微微一滞。在这个时代，挂着洋旗的船，在长江上就是免死**。军阀不敢随意拦截，**也要掂量三分，连关税都能省去许多麻烦。这是多少中国船东梦寐以求的东西！
父亲当年倾尽家财想打通洋人的关节，弄一面旗子，最终都未能如愿。
“条件呢？”冯辰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如此**的馅饼。
陆世襄似乎很欣赏他的冷静，将雪茄在旁边的木箱上按熄。“船款，顾先生可以垫付七成，冯公子出三成，算入股。航线、货源自理，利润五五分成。挂旗和沿途关节，顾先生负责打点。另外……”
他略一停顿，声音压低了些：“顾先生希望，冯公子能利用冯家旧日在长江各埠的关系，帮忙留意一些‘特别’的货物运输需求，尤其是从上游下来的。具体是什么，届时会有人联系你。当然，这部分另有酬劳，且与船运生意分开。”
冯辰然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特别”的货物，从上游下来……**？重庆？甚至更远？这恐怕不仅仅是普通商货那么简单。风险与机遇，往往一体两面。
“我需要时间考虑。”冯辰然没有立刻答应。这件事太大，牵扯到神秘的顾先生、汇丰银行，还有那不明不白的“特别货物”。一步踏错，可能万劫不复。
“当然。”陆世襄似乎早有预料，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冯辰然，“三天。冯公子有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后，若有意，可到汇丰银行找我。若无意，今日之事，就当陆某从未提过，青龙帮那边……我也可以打个招呼，让他们暂时收敛。”
这话说得客气，但冯辰然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如果拒绝，青龙帮的麻烦，恐怕就要他自己扛了。汇丰的“招呼”，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多谢陆经理。”冯辰然接过那张质地精良的名片，上面只有简单的名字和“汇丰银行特别顾问”的头衔，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陆世襄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两个中山装男子为他拉开车门，车子很快发动，消失在码头出口的方向。
夜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冯辰然捏着那张名片，指尖冰凉。退婚的羞辱，青龙帮的逼迫，尚未解决，又凭空砸下来一个带着巨大**和未知风险的“机遇”。
父亲，您若在天有灵，会告诉我该怎么选吗？
他转身走回仓库。工人们都围了上来，老赵急切地问：“少爷，那位陆先生是……”
“一个可能的朋友，也可能是个更麻烦的债主。”冯辰然简短地说，目光扫过工人们疲惫而期盼的脸，“老赵，带兄弟们把仓库再检查一遍，今晚加双岗。工钱照旧，我另加三成夜班费。”
工人们脸上露出喜色，纷纷应声去忙了。老赵却没动，忧心忡忡地压低声音：“少爷，青龙帮那帮**，怕是不会就这么算了。还有那位陆先生说的生意……”
“我知道。”冯辰然打断他，望向仓库外沉沉的夜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冯家还没倒，也倒不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意味。老赵怔了怔，仿佛从少爷身上又看到了几分老主人的影子。
“对了，”冯辰然忽然想起一事，“老赵，你跟我父亲时间长，可曾听他说起过一位叫顾鸿渐的先生？”
老赵皱眉思索良久，缓缓摇头：“顾鸿渐……这名字有点耳熟，但真想不起来了。老爷在世时结交的人多，三教九流都有。不过……”他迟疑了一下，“大概七八年前，好像是有位北边来的大人物，在咱们家公馆住过一阵子，神神秘秘的，老爷吩咐我们不准打听，也不准外传。是不是姓顾，就不知道了。”
七八年前，北边来的大人物……
冯辰然默默记下。看来，这位顾先生与冯家的渊源，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复杂。
回到冯公馆时，已是后半夜。
书房里，那封退婚书还摊在桌上，旁边是装着龙凤玉佩的紫檀木匣。冯辰然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打开了**。
龙佩和凤佩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温润的玉质在昏暗中流转着幽微的光泽。他拿起那只龙佩，触手冰凉。
韩楠清。
他第一次在脑海里勾勒这个名字对应的人影。她会是什么样子？大家闺秀？新派***？还是心高气傲，视这婚约为枷锁，迫不及待要挣脱？
无论如何，她亲手送回了这玉佩，斩断了这层脆弱的联系。
也好。
冯辰然将龙佩放回匣中，合上盖子。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他走到窗前，望着法租界沉寂的街道。远处，似乎有隐约的钟声传来。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退婚，青龙帮，汇丰银行，顾先生，两条挂英国旗的火轮……
所有的麻烦和机遇，都搅在了一起。
他必须尽快做出选择。冯家等不起，码头等不起，那些指着他吃饭的工人更等不起。
陆世襄给了他三天。
这三天，他需要弄清楚，那位远在欧洲的顾鸿渐，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的“关照”，到底是救命稻草，还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还有韩家……退婚的背后，是否还有别的文章？
冯辰然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但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点燃。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拿起电话听筒，犹豫片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冯辰然。帮我查两个人。一个是北平韩家的韩楠清，越详细越好。另一个……叫顾鸿渐，可能跟汇丰银行或者海外有关系，尽量查。”
挂断电话，他坐回书桌后，摊开一张白纸，拿起钢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未落。
最终，他写下两个字：
“破局。”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正是最黑暗的时刻。
而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
陆世襄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向王疤子：“王疤子，回去告诉你们**，冯家码头的事，汇丰这边会跟进。在事情厘清之前，青龙帮的人，不要再来打扰。明白吗？”
他的话依旧客气，甚至带着点商量的口吻，但其中的分量，王疤子岂会不懂？
“明白，明白！”王疤子连连点头，狠狠瞪了冯辰然一眼，却不敢再有半句狠话，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码头堆场的阴影里。
仓库门口顿时安静下来。冯家的工人们松了口气，老赵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冯辰然的眼神多了几分惊疑不定。少爷什么时候搭上了汇丰银行的路子？
冯辰然心中疑问更甚。他抬手示意老赵带工人们先回仓库里面，这才对陆世襄道：“陆经理援手之情，冯某记下了。只是不知，汇丰银行为何会关心冯家这点微末产业？”
陆世襄扶了扶眼镜，示意冯辰然借一步说话。两人走到仓库侧面稍僻静处，远离了灯光和耳目。
“冯公子快人快语。”陆世襄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扁平的银烟盒，打开递向冯辰然，“来一支？哈瓦那的雪茄，味道还不错。”
冯辰然摆手：“多谢，不惯这个。”
陆世襄自己取了一支，熟练地剪开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那我就直说了。冯公子，令尊冯老先生在世时，是否曾与一位姓顾的先生有过往来？顾鸿渐。”
冯辰然瞳孔微缩。
顾鸿渐。这个名字，他只在父亲生前偶尔醉酒后的只言片语中听到过。父亲提起时，总是神色复杂，讳莫如深。他只知道，那是一位极有能量的人物，早年似乎帮过冯家大忙，后来不知为何断了联系。
“陆经理认识顾先生？”冯辰然谨慎地问。
“顾先生是我的恩师，也是汇丰银行的重要合作伙伴。”陆世襄弹了弹烟灰，“大约半月前，顾先生从欧洲发来一封电报，提及冯家可能有些困难，嘱托我，若冯公子遇到麻烦，力所能及之处，可酌情关照。”
欧洲？冯辰然心中疑云更重。父亲去世已三年，这位顾先生远在海外，如何能知道冯家近况？还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人关照？
“顾先生厚意，冯某感激不尽。”冯辰然斟酌着词句，“只是，冯家与顾先生多年未有联系，此番援手，冯某受之有愧，亦不知该如何回报。”
陆世襄听出了他话里的警惕，笑了笑：“冯公子不必多虑。顾先生行事，自有他的道理。他既然开口，便是旧情未忘。至于回报……”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黑黢黢的黄浦江面，“顾先生说，若冯公子愿意，或许可以合作做点生意。”
“生意？”冯辰然心头一动，“什么生意？”
“航运生意。”陆世襄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不过，不是冯家现在做的这种。顾先生在欧洲有些门路，可以弄到两条德国造的內河小火轮，吨位不大，但机器新，吃水浅，跑长江沿线正合适。关键是，船可以挂英国旗。”
挂英国旗！
冯辰然呼吸微微一滞。在这个时代，挂着洋旗的船，在长江上就是免死**。军阀不敢随意拦截，**也要掂量三分，连关税都能省去许多麻烦。这是多少中国船东梦寐以求的东西！
父亲当年倾尽家财想打通洋人的关节，弄一面旗子，最终都未能如愿。
“条件呢？”冯辰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如此**的馅饼。
陆世襄似乎很欣赏他的冷静，将雪茄在旁边的木箱上按熄。“船款，顾先生可以垫付七成，冯公子出三成，算入股。航线、货源自理，利润五五分成。挂旗和沿途关节，顾先生负责打点。另外……”
他略一停顿，声音压低了些：“顾先生希望，冯公子能利用冯家旧日在长江各埠的关系，帮忙留意一些‘特别’的货物运输需求，尤其是从上游下来的。具体是什么，届时会有人联系你。当然，这部分另有酬劳，且与船运生意分开。”
冯辰然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特别”的货物，从上游下来……**？重庆？甚至更远？这恐怕不仅仅是普通商货那么简单。风险与机遇，往往一体两面。
“我需要时间考虑。”冯辰然没有立刻答应。这件事太大，牵扯到神秘的顾先生、汇丰银行，还有那不明不白的“特别货物”。一步踏错，可能万劫不复。
“当然。”陆世襄似乎早有预料，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冯辰然，“三天。冯公子有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后，若有意，可到汇丰银行找我。若无意，今日之事，就当陆某从未提过，青龙帮那边……我也可以打个招呼，让他们暂时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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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世襄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两个中山装男子为他拉开车门，车子很快发动，消失在码头出口的方向。
夜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冯辰然捏着那张名片，指尖冰凉。退婚的羞辱，青龙帮的逼迫，尚未解决，又凭空砸下来一个带着巨大**和未知风险的“机遇”。
父亲，您若在天有灵，会告诉我该怎么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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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意味。老赵怔了怔，仿佛从少爷身上又看到了几分老主人的影子。
“对了，”冯辰然忽然想起一事，“老赵，你跟我父亲时间长，可曾听他说起过一位叫顾鸿渐的先生？”
老赵皱眉思索良久，缓缓摇头：“顾鸿渐……这名字有点耳熟，但真想不起来了。老爷在世时结交的人多，三教九流都有。不过……”他迟疑了一下，“大概七八年前，好像是有位北边来的大人物，在咱们家公馆住过一阵子，神神秘秘的，老爷吩咐我们不准打听，也不准外传。是不是姓顾，就不知道了。”
七八年前，北边来的大人物……
冯辰然默默记下。看来，这位顾先生与冯家的渊源，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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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那封退婚书还摊在桌上，旁边是装着龙凤玉佩的紫檀木匣。冯辰然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打开了**。
龙佩和凤佩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温润的玉质在昏暗中流转着幽微的光泽。他拿起那只龙佩，触手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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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在脑海里勾勒这个名字对应的人影。她会是什么样子？大家闺秀？新派***？还是心高气傲，视这婚约为枷锁，迫不及待要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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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辰然将龙佩放回匣中，合上盖子。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他走到窗前，望着法租界沉寂的街道。远处，似乎有隐约的钟声传来。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退婚，青龙帮，汇丰银行，顾先生，两条挂英国旗的火轮……
所有的麻烦和机遇，都搅在了一起。
他必须尽快做出选择。冯家等不起，码头等不起，那些指着他吃饭的工人更等不起。
陆世襄给了他三天。
这三天，他需要弄清楚，那位远在欧洲的顾鸿渐，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的“关照”，到底是救命稻草，还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还有韩家……退婚的背后，是否还有别的文章？
冯辰然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但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点燃。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拿起电话听筒，犹豫片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冯辰然。帮我查两个人。一个是北平韩家的韩楠清，越详细越好。另一个……叫顾鸿渐，可能跟汇丰银行或者海外有关系，尽量查。”
挂断电话，他坐回书桌后，摊开一张白纸，拿起钢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未落。
最终，他写下两个字：
“破局。”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正是最黑暗的时刻。
而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