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拒借1万学费,三叔卖牛凑4千,我回赠全款房
电话那头报出一个数字的时候,我手里的听筒差点掉地上。
683分。
全省理科第十一名。
复旦大学临床医学系的录取线,我超了四十多分。
消息传开,整个村子都炸了。
"老林家的念秋考上复旦了!全省第十一!"
"那可是上海的大学,跟北大清华差不多的!"
"这丫头从小就聪明,我就说她是读书的料!"
乡亲们你一句我一句,我爹站在院子里,笑得合不拢嘴。
可到了晚上关起门来算账,谁都笑不出来了。
"念秋,这大学一年要多少钱?"我娘小声问我。
我翻了翻录取通知书里夹的那张单子。
"学费一年六千,住宿一千二,加上生活费,一年少说要一万二。"
这个数字一出口,屋里安静得能听到蛐蛐叫。
一万二。
2005年的碧山村,一家人累死累活种一年地,也就收入三四千块。
我爹沉默了足足有一支烟的工夫。
然后他把烟头在鞋底上摁灭,说:"上。**卖铁也要上。"
接下来几天,家里能卖的全卖了。
攒了两年的粮食,院里那几只**鸡,我娘陪嫁的那只铜盆。
零零总总,凑了两千六百块。
离一万二,连个零头都不够。
"要不,念秋先出去打一年工?攒够钱再去?"我娘试探着说。
"不行!"我爹猛地拍桌子,"录取通知书就这一张,错过了这辈子就没有了!"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听到隔壁屋我爹翻来覆去地叹气,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他做了一个决定。
"念秋,跟我去找你大伯和三叔。"
我们家两个叔叔,大伯林国富,三叔林善根。
一个有钱,一个没钱。
一个冷,一个热。
只是那时候的我还不完全明白这两个字的分量。
第三章
还没等我们出门,村长赵德贵先来了。
他骑着那辆半旧的摩托,停在我家院子外头。
"建民!建民在家吗?"
我爹出去迎他。
赵德贵进了院子,一脸的喜气。
"念秋这成绩,我们碧山村建村以来头一份!我得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县里教育局的人打电话到村委了,说想给念秋搞个表彰,上报纸。"赵德贵说。
我爹一听,面子上是高兴的,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