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尽春芜
梁清泓二话不说就把周淮深护在身后。
望向我的眼神含了冰。
“你打他了?”
她下意识护住他,爱人像敌人一样和我对峙。
心脏像紧紧揪成一团,堵得发慌。
我指着桌上的结婚证。
“你说结婚证不重要,不在乎那些形式,那又为什么把我的东西给他?!”
“每次取消领证的理由都是假的对吧?其实就是因为他!”
她神态自若,薄唇轻启。
“我们有孩子了,我得给孩子一个合法身份。”
可那时候我们早就有孩子了啊!
当年创业失利,她为了我的医药费,不惜去卖血。
原本娇养的白净胳膊,到现在还密密麻麻全是**。
因为卖血身体亏空,她失去了我们第一个孩子。
她抱着我哭,泪水打湿我肩颈。
“知时,我好难过,我们那么期待小宝的降临。”
后来我到庙里跪烂了膝盖,终于在五年后有了第二个孩子。
那个孩子却因为她忙着和周淮深领证而没了。
“妈妈,他是坏人!他说爸爸是**!”
小男孩拉着梁清泓的衣摆摇晃,周淮深站在一旁低头沉默。
梁清泓的眉头越拧越紧。
我冷笑,“难道他不是吗?你就为了这么一个****背叛我?”
“温知时!”
梁清泓厉声打断我,将周淮深抱在怀里安抚。
“清泓,他说得没错,我就是个**而已,我配不**...”
周淮深哭得沾潮带雨,小男孩也跟着在一旁抹眼泪。
梁清泓轻轻替他拭去眼泪,和我僵持不下。
半晌才说,“今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不准再来找他们麻烦。”
我抿着唇,“房子是我的,你让他们搬出去。”
梁清泓还想再说些什么,我拎起包就走出了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可刚出小区门,泪水就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周淮深戴的是我想要的那款婚戒,小男孩脖子上挂的平安锁是我买给小宝的。
她把属于我的东西都给了他。
我在家休了一天才去公司。
刚进门却被周淮深撞了个满怀,他洒了我一身咖啡。
“你怎么在这里?”
我手下的小李连忙过来打圆场。
“经理,小周新来的不懂事,您别怪他。”
说完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这是梁总老公,昨天高调领进公司的。”
心底下意识发酸发涩。
梁清泓说我们的关系不利于公司管理,从没宣称过我们的夫妻关系。
她一向公私分明,我凭自己的实力一路做到经理。
可周淮深高中辍学的学历,刚来就做了组长。
“把人事叫过来,把他开了。”
公司是我和梁清泓一同创办的,我做不到让这样一个人混进来。
“知时哥,求你不要针对我,给我和孩子一条生路吧!”
周淮深故意大声说话,让我难堪。
人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温哥,这...”
“开她!有什么事我担着。”
话音刚落,周淮深就扑到我面前,抓着我袖子不放。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他说些意味不明的话让我恼火,忍不住动手扯开他。
可他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脑袋磕上了桌角。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梁清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老婆...知时哥看不起我...”
梁清泓立马扶起他,转头对我冷了脸。
“温知时,你怎么这么恶毒?”
“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呆在我的公司?明天起你就不用过来了。”
周围员工窃窃私语,各种异样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我突然觉得很荒谬,眼前的梁清泓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