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山水一程别
首胎大出血后,我经历了六年痛苦的疗养,终于如愿怀上了二胎。
晚上给老公过生日时,我故意问六岁的儿子,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儿子却撇着嘴直摇头。
“不要弟弟,爸爸已经给我找了一个弟弟了。”
我只当小孩子看动画片看多了,还在笑着逗她。
对面的老公却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得可怕。
“是我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了。”
“你那身体别折腾了,她年轻身体好,以后那孩子抱回来记在你名下就行。”
巨大的耳鸣声瞬间吞没了所有的声音。
包里那**拍的*超单,像是长满了倒刺,扎得我鲜血淋漓。
我死死盯住裴言深。
他面不改色,端起面前的红酒抿了一口。
“你别这么看着我。”
裴言深放下酒杯。
“这几年你一直看病吃药,身上永远是一股药味,我实在提不起兴趣。”
“况且浩浩也大了,他总抱怨你管得太严,整天逼他学这学那。”
裴言深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浩浩亲口跟我说,他更喜欢新妈妈。”
“新妈妈会陪他打游戏,带他吃路边摊,给他买限量版的手办。”
我转头去看裴浩。
这个我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儿子,此刻正低头玩着平板,连个正眼都没给我。
听到裴言深的话,他一边疯狂点击屏幕,一边大声附和。
“爸爸说得对,你整天就知道逼我背单词,做算术题。”
“海棠阿姨比你好多了,她从来不逼我学习。”
海棠阿姨这四个字直接砸在我的神经上。
我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手边的水杯。
裴言深皱起眉,抽出纸巾擦桌面的水。
“你发什么疯?不就是个孩子吗?”
“哪个男人外面没点花花肠子?我只是做了个正常男人都会做的事。”
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我向你保证,你裴**的位置永远稳固,我也不会和她结婚。”
“等她生下孩子,我给她一笔钱打发她走,孩子留在我们家养,这还不够吗?”
“你白捡一个孩子,还不用承受十月怀胎的苦,你应该感谢我。”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捂住嘴干呕出声。
我为了给他生个二胎,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每天大把大把地吃药,身上扎满了针。
他却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连孩子都有了。
我扶住桌沿,指甲抠进桌面。
“离婚。”
“裴言深,我们离婚,我带着浩浩走。”
裴言深冷哼一声,靠在椅背上。
“离婚?”
“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你能给浩浩现在的生活条件吗?”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养儿子?”
裴浩突然抬起头,把手里的平板摔在沙发上。
“我才不要跟你走!”
“你就是个老巫婆,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让我干!”
“我要和海棠阿姨在一起,我要认她当妈妈!”
亲生儿子的话,直接把我的心撕成碎片。
我六年的心血,六年的陪伴,抵不过别人陪他打几场游戏。
我每天起早贪黑给他做营养餐,陪他上兴趣班。
他生病发烧,我整夜整夜地守在他床边。
现在他却叫我老巫婆,要认别的女人当妈。
我闭上眼,咽下喉咙里的腥味。
“那个海棠,到底是谁?”
裴言深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你见过的,就是你以前带过的那个研究生,林海棠。”
我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林海棠?
那个因为挂科太多,差点毕不了业,后来干脆退学的太妹?
我当时为了帮她,天天把她叫到办公室辅导。
我甚至拿自己的工资资助她交学费。
她却在背后骂我多管闲事,最后直接旷考退学。
退学那天,她化着浓妆,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读书有什么用?女人只要长得漂亮,找个有钱男人,照样能过上好日子。”
“你守着那点死工资,活该一辈子当个穷酸老师。”
她的话犹在耳,现在却成了刺向我心脏的尖刀。
“你居然搞上了我的学生?”
我扬起手,一巴掌扇在裴言深脸上。
裴言深偏过头,脸颊上浮现出五个红指印。
“沈念,你敢打我?”
“什么学生不学生的,她现在是我儿子的新妈妈,是我未出世孩子的母亲。”
“你最好认清现实。”
“林海棠比你年轻,比你漂亮,在床上比你放得开。”
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
“十八岁的小姑娘,可比你这副身子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