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面被开除，老板连夜跪到我家门口
半斤白的。
第一个大客户，就是霍建邦。
那会儿老霍还不是什么集团老板，自己在城东开了家建材**站，三间铺面，连个像样的门头都没有。裴戟跑了七趟，每次都吃闭门羹。第八趟，正赶上老霍的叉车坏了，一车钢管堵在库房门口卸不下来。
裴戟二话没说，撸起袖子帮着搬了一下午。
搬完了，浑身湿透，老霍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说了句："小裴，你们公司的报价单放这儿吧，我看看。"
那张报价单值三百万。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老霍成了建邦建材的老板，裴戟成了盛恒的"客户收割机"。
但两个人的关系，始终不是那种正儿八经的甲方乙方。
逢年过节，老霍不去沈鹤庭安排的酒局。他就打电话叫裴戟出来，找个**馆子，点两碗面，一人两瓶啤酒。
聊得最多的一次，两个人从晚上八点坐到凌晨两点。
老霍说他闺女画了张画，画的是全家福。上面有爸爸、妈妈、小狗，还有一个人。
"谁？"裴戟问。
"她写了个名字——裴叔叔。"老霍笑得一脸褶子，"这丫头说裴叔叔每次来都给她带棒棒糖。"
裴戟当时也笑了。
十五年的客户关系，不是靠报价单维系的。
是靠一碗面、一根棒棒糖、一个雨天帮着搬货的下午。
这些东西，写不进合同里，也写不进那位宋经理的《客户管理规范》**条第二款里。
——
到家了。
裴戟住在城北一个老小区，两室一厅，房子是五年前买的。贷款还了三分之一，还剩二十年。
进门换拖鞋，开空调，灌了一大杯凉白开。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半棵白菜和两个鸡蛋。
他站在厨房里想了想，翻出一包挂面，烧了锅水。
面下进去的时候，他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发了会儿呆。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小陈。
来电显示：霍建邦。
裴戟接起来。
"老裴？听说你被开除了？"
老霍的声音带着股急躁，**音里有汽车发动机的轰鸣。
"嗯，今天的事。"
"谁开的？那个新来的姓宋的？"
"你消息挺快。"
"你们小陈给我打电话了。"老霍的声音拔高了两度，"**，因为你请我吃了碗面？这什么**理由？八十七块钱的事，老子现在就给他转一千块——"
"霍哥。"裴戟打断他，"别冲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裴，你真不回去了？"
"不回了。"
又是沉默。
"行。"老霍说，"你歇两天，回头咱坐坐。"
"行。"
挂了电话，裴戟把面捞出来，浇了点酱油，拌了拌。
吃了一口。
不如老赵家的。
但也还行。
他坐在沙发上，把面吃完了，碗扔进水池里没洗。
打开电视，调到一个钓鱼频道，往沙发上一瘫。
三年来，他头一次在工作日的晚上，什么都不用想。
不用回客户消息。
不用整理下周的拜访计划。
不用算季度的回款率。
不用看沈鹤庭发在工作群里那些阴阳怪气的语音。
电视里，一个戴草帽的大叔钓上来一条鲫鱼，笑得见牙不见眼。
裴戟也笑了一下。
然后翻了个身，睡着了。
---
3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盛恒集团二十三楼，业务一部。
宋志远到得很早。七点五十就进了办公室，把昨天裴戟摔在桌上的工牌收进抽屉里，然后泡了杯咖啡，打开电脑，开始写今天的工作计划。
他对昨天的操作非常满意。
不，不只是满意。
是志得意满。
新官**三把火，这是管理学的基本常识。他在M*A课堂上学过一个案例——某跨国企业的新任CEO**第一周就开掉了三个元老级高管，市场反应短期震荡但中长期股价上涨了百分之二十七。
铁腕管理，雷厉风行。
他要让盛恒所有人知道——这个部门，变天了。
"小陈。"他朝外面喊了一声。
没人应。
"陈亦舟！"
过了五秒，小陈才从工位上慢慢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宋经理。"
"裴戟之前负责的客户清单在哪里？调一份给我。"
小陈盯着他看了两秒。
"在共享盘里，*-07文件夹。"
"密码？"
"找IT。裴哥设的密码我不知道
第一个大客户，就是霍建邦。
那会儿老霍还不是什么集团老板，自己在城东开了家建材**站，三间铺面，连个像样的门头都没有。裴戟跑了七趟，每次都吃闭门羹。第八趟，正赶上老霍的叉车坏了，一车钢管堵在库房门口卸不下来。
裴戟二话没说，撸起袖子帮着搬了一下午。
搬完了，浑身湿透，老霍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说了句："小裴，你们公司的报价单放这儿吧，我看看。"
那张报价单值三百万。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老霍成了建邦建材的老板，裴戟成了盛恒的"客户收割机"。
但两个人的关系，始终不是那种正儿八经的甲方乙方。
逢年过节，老霍不去沈鹤庭安排的酒局。他就打电话叫裴戟出来，找个**馆子，点两碗面，一人两瓶啤酒。
聊得最多的一次，两个人从晚上八点坐到凌晨两点。
老霍说他闺女画了张画，画的是全家福。上面有爸爸、妈妈、小狗，还有一个人。
"谁？"裴戟问。
"她写了个名字——裴叔叔。"老霍笑得一脸褶子，"这丫头说裴叔叔每次来都给她带棒棒糖。"
裴戟当时也笑了。
十五年的客户关系，不是靠报价单维系的。
是靠一碗面、一根棒棒糖、一个雨天帮着搬货的下午。
这些东西，写不进合同里，也写不进那位宋经理的《客户管理规范》**条第二款里。
——
到家了。
裴戟住在城北一个老小区，两室一厅，房子是五年前买的。贷款还了三分之一，还剩二十年。
进门换拖鞋，开空调，灌了一大杯凉白开。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半棵白菜和两个鸡蛋。
他站在厨房里想了想，翻出一包挂面，烧了锅水。
面下进去的时候，他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发了会儿呆。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小陈。
来电显示：霍建邦。
裴戟接起来。
"老裴？听说你被开除了？"
老霍的声音带着股急躁，**音里有汽车发动机的轰鸣。
"嗯，今天的事。"
"谁开的？那个新来的姓宋的？"
"你消息挺快。"
"你们小陈给我打电话了。"老霍的声音拔高了两度，"**，因为你请我吃了碗面？这什么**理由？八十七块钱的事，老子现在就给他转一千块——"
"霍哥。"裴戟打断他，"别冲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裴，你真不回去了？"
"不回了。"
又是沉默。
"行。"老霍说，"你歇两天，回头咱坐坐。"
"行。"
挂了电话，裴戟把面捞出来，浇了点酱油，拌了拌。
吃了一口。
不如老赵家的。
但也还行。
他坐在沙发上，把面吃完了，碗扔进水池里没洗。
打开电视，调到一个钓鱼频道，往沙发上一瘫。
三年来，他头一次在工作日的晚上，什么都不用想。
不用回客户消息。
不用整理下周的拜访计划。
不用算季度的回款率。
不用看沈鹤庭发在工作群里那些阴阳怪气的语音。
电视里，一个戴草帽的大叔钓上来一条鲫鱼，笑得见牙不见眼。
裴戟也笑了一下。
然后翻了个身，睡着了。
---
3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盛恒集团二十三楼，业务一部。
宋志远到得很早。七点五十就进了办公室，把昨天裴戟摔在桌上的工牌收进抽屉里，然后泡了杯咖啡，打开电脑，开始写今天的工作计划。
他对昨天的操作非常满意。
不，不只是满意。
是志得意满。
新官**三把火，这是管理学的基本常识。他在M*A课堂上学过一个案例——某跨国企业的新任CEO**第一周就开掉了三个元老级高管，市场反应短期震荡但中长期股价上涨了百分之二十七。
铁腕管理，雷厉风行。
他要让盛恒所有人知道——这个部门，变天了。
"小陈。"他朝外面喊了一声。
没人应。
"陈亦舟！"
过了五秒，小陈才从工位上慢慢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宋经理。"
"裴戟之前负责的客户清单在哪里？调一份给我。"
小陈盯着他看了两秒。
"在共享盘里，*-07文件夹。"
"密码？"
"找IT。裴哥设的密码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