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古董？不装了，我是来讨债的

但父亲把最关键的东**在了最安全的地方——朋友的保险柜里。
那他撕掉的那几页，到底写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三年前查封**藏品的***仓库。于队长昨晚留了电话，说可以协助我调阅当年的案卷。这态度转变得有点快，但我不在乎原因——庄叔说于队长欠他一个人情，九十年代一桩青铜器**案，庄叔帮他做过线人。
仓库在郊区，灰扑扑的两层楼。***翻出档案盒，积了三年的灰，吹得我直咳嗽。
“江砚秋案，一百三十七件……清单在这里。”他指了指泛黄的打印纸，“但实物不在我们这儿。当年说是要移交博物馆保存，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走了一半手续就停了。东西现在还在市局的赃物库里。”
“能查当时的移交单吗？”
“得去市局。”
我正要开口，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江小姐。”沈洛薇的声音，又甜又腻，像糖精放多了的咖啡，“有空吗？想约你喝杯咖啡。”
“没空。”
“别急着挂嘛。你在查**的案子对吧？我手上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
“手札被撕掉的那几页。”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声音平静：“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是一阵窸窣——她翻动纸张的声音。片刻后，她凑近话筒，一字一字地念：“‘**二十六年，卢沟桥事变后，**运出藏品八十七件，经天津港转**，由英国商船威灵顿号承运，目的地伦敦。此批器物中有青铜重器二十三件，包括商晚期饕餮纹方鼎一对……’”
她停住了。
“下面的还要念吗？”
我沉默了三秒。
“在哪儿见面。”
“老地方，青山。你住过的那间病房。半小时后见。”
电话挂断。
青山精神病院已经关了，整栋楼空荡荡的，窗户上积着灰，院子里杂草丛生。出租车停在大门口的时候，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这地方早关了，你来这儿干嘛？”
“见个朋友。”
我推开铁门，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
三号楼，四层，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
沈洛薇站在窗前，背对着我，手里拿着几张泛黄的纸页。她今天没穿名牌，穿了一件素白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学生时代的**。当年我们同寝四年，她是所有人眼里的乖乖女，我爸妈都夸她懂事。
“来了？”她转过身，笑意盈盈，“还熟悉吗？这间房是我特意给你挑的，朝北，终年不见阳光。冬天冷，夏天潮，最适合你这种不识好歹的人。”
“废话少说。东西呢。”
她扬了扬手里的纸页：“在这儿。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陆知远下个月要去伦敦参加苏富比秋拍，他会带一件东西去——**当年运出去的那批货里最值钱的一件。商晚期饕餮纹方鼎。当年被一个英国商人买走了，现在那商人的孙子要出手。陆知远打算替国内一家私人博物馆拍回来，成交价预估两千万英镑。”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
“我要你在拍卖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出那件鼎是假的。”
我看着她。
“你想搞垮陆知远，为什么不自己去？”
沈洛薇的笑容淡了一瞬，眼神变得刻毒：“因为我不能出面。我是他老婆，我指认他，人家会说我是同谋。但你不一样——你是江砚秋的女儿，你是被他害过的苦主。你说的话，媒体会信。”
“条件。”
“事成之后，这四页手札还给你。另外——”她走过来，凑近我耳边，口红的气味甜腻到让人反胃，“我要他进去。跟**一样，进去就别想出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三年前她站在病房外微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现在她要用我的手除掉自己的丈夫。
“行。”
我答应了。因为不管她是真心还是陷阱，伦敦这场戏，我必须去。
真正的商晚期方鼎，我见过。父亲的手札里画了详图，铭文拓片都在，甚至标注了鼎内壁一处极细微的铸缺——当年范土开裂造成的瑕疵，独一无二，无法仿制。
如果陆知远拍回来的那件，跟手札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