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高冷法医的解剖刀对准了暗恋十年的初恋
解剖室里的白炽灯冷得能冻住空气。
我握着手术刀，刀尖悬在**胸腔上方三厘米处，手套下的手指微微发颤——这不是紧张，是愤怒。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的这位，半小时前还是本市最年轻的富豪榜新贵，报纸财经版面的常客。现在，他是个需要被切开检查的死因成谜者。
更重要的是，他是我暗恋了十年的人。
“陆法医，可以开始了吗？”助理小林站在录像设备后，小心翼翼地问。整个市局都知道，我陆时解剖时最讨厌被打断节奏。
“嗯。”
刀尖落下，沿着胸骨正**利落划开。皮肤向两侧翻开，露出底下的脂肪层和肌肉。我的动作标准得能上教科书，只有我自己知道，此刻脑子里想的全是昨晚同学会上，这家伙端着香槟对我笑的样子。
“陆时，十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副死人脸？”
周屿当时就这么靠在我旁边的吧台上，白衬衫解开两颗扣子，身上是某种昂贵又低调的木质调香水。十年，他从一个总跟在我身后问“时哥这道题怎么做”的学弟，变成了需要预约才能见的周总。
而我，从一个梦想当外科医生的学霸，变成了天天跟**打交道的法医。
“工作原因。”我当时是这么回答的，然后转身去拿橙汁——我值班，不喝酒。
“听说你现在是市局的法医科王牌？”他晃着酒杯跟过来，影子在光洁的地板上拖得很长，“真没想到。你以前不是最怕血吗？”
“人是会变的。”
“也是。”他轻笑，那笑声挠得我耳根发*，“不过有些东西不会变。比如你还是不爱说话，还是喜欢把事情都憋在心里。”
我没接话。接不了。总不能说，是啊，比如我喜欢你这件事，十年了都没变。
刀锋切开肋软骨连接处，我伸手进胸腔，托起心脏。这颗心脏现在安静地躺在我的掌心，冰冷，沉默，再也不会跳动。
“心脏表面未见明显出血点，冠状动脉无异常。”我的声音通过口罩传出来，闷闷的，没有情绪，“记录：心肌颜色暗红，质地偏软，符合急性衰竭初步特征。”
“陆法医，死亡时间能确定吗？”刑侦支队的陈队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靠在门框上抽烟——当然，没点，解剖室里禁止明火，他就是叼着过干瘾。
“根据肝温和尸斑进展，初步推断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我把心脏放回胸腔，开始检查肺部，“现场什么情况？”
“酒店套房，门从内部反锁，窗户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痕迹。死者独居，保洁是今天上午十点发现异常的。”陈队吐出并不存在的烟圈，“房间里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两个杯子，其中一个杯口检测到轻微唇膏痕迹。”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
“女性？”
“正在排查他昨晚的行程。同学会结束后，有人看见他和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一起离开。”陈队顿了顿，“你也参加了那个同学会，对吧？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没有。”我继续手上的工作，切开胃部，“他看上去状态很好，喝了不少，但没到醉的程度。社交中心，很多人围着他。”
就像高中时一样。周屿永远是被环绕的那个，阳光，耀眼，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而我永远是角落里那个戴着眼镜刷题的书**。
只是那时候，他会从人群里钻出来，跑到我身边，把别人塞给他的巧克力分我一半。
“时哥，这个给你，太甜了，我吃不惯。”
骗人。他明明最爱吃甜的。
“胃内容物初步观察，有未完全消化的海鲜、蔬菜，以及大量酒精残留。”我用镊子夹起一点样本放进容器，“送化验科，做毒理筛查。”
“你怀疑中毒？”陈队站直了身体。
“急性心衰的诱发因素很多，酒精过量是常见的一种，但周屿的酒量我知道。”我脱掉沾血的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高中毕业聚餐，他一个人喝倒了一桌男生。昨晚那点量，不至于。”
陈队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你很了解他。”
“高中同学，三年同班。”我走到水池边洗手，一遍，两遍，三遍，水流冲刷着手背，冲不掉脑子里那些翻涌的画面。
高三毕业那晚，也是夏天。班里在K
我握着手术刀，刀尖悬在**胸腔上方三厘米处，手套下的手指微微发颤——这不是紧张，是愤怒。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的这位，半小时前还是本市最年轻的富豪榜新贵，报纸财经版面的常客。现在，他是个需要被切开检查的死因成谜者。
更重要的是，他是我暗恋了十年的人。
“陆法医，可以开始了吗？”助理小林站在录像设备后，小心翼翼地问。整个市局都知道，我陆时解剖时最讨厌被打断节奏。
“嗯。”
刀尖落下，沿着胸骨正**利落划开。皮肤向两侧翻开，露出底下的脂肪层和肌肉。我的动作标准得能上教科书，只有我自己知道，此刻脑子里想的全是昨晚同学会上，这家伙端着香槟对我笑的样子。
“陆时，十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副死人脸？”
周屿当时就这么靠在我旁边的吧台上，白衬衫解开两颗扣子，身上是某种昂贵又低调的木质调香水。十年，他从一个总跟在我身后问“时哥这道题怎么做”的学弟，变成了需要预约才能见的周总。
而我，从一个梦想当外科医生的学霸，变成了天天跟**打交道的法医。
“工作原因。”我当时是这么回答的，然后转身去拿橙汁——我值班，不喝酒。
“听说你现在是市局的法医科王牌？”他晃着酒杯跟过来，影子在光洁的地板上拖得很长，“真没想到。你以前不是最怕血吗？”
“人是会变的。”
“也是。”他轻笑，那笑声挠得我耳根发*，“不过有些东西不会变。比如你还是不爱说话，还是喜欢把事情都憋在心里。”
我没接话。接不了。总不能说，是啊，比如我喜欢你这件事，十年了都没变。
刀锋切开肋软骨连接处，我伸手进胸腔，托起心脏。这颗心脏现在安静地躺在我的掌心，冰冷，沉默，再也不会跳动。
“心脏表面未见明显出血点，冠状动脉无异常。”我的声音通过口罩传出来，闷闷的，没有情绪，“记录：心肌颜色暗红，质地偏软，符合急性衰竭初步特征。”
“陆法医，死亡时间能确定吗？”刑侦支队的陈队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靠在门框上抽烟——当然，没点，解剖室里禁止明火，他就是叼着过干瘾。
“根据肝温和尸斑进展，初步推断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我把心脏放回胸腔，开始检查肺部，“现场什么情况？”
“酒店套房，门从内部反锁，窗户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痕迹。死者独居，保洁是今天上午十点发现异常的。”陈队吐出并不存在的烟圈，“房间里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两个杯子，其中一个杯口检测到轻微唇膏痕迹。”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
“女性？”
“正在排查他昨晚的行程。同学会结束后，有人看见他和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一起离开。”陈队顿了顿，“你也参加了那个同学会，对吧？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没有。”我继续手上的工作，切开胃部，“他看上去状态很好，喝了不少，但没到醉的程度。社交中心，很多人围着他。”
就像高中时一样。周屿永远是被环绕的那个，阳光，耀眼，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而我永远是角落里那个戴着眼镜刷题的书**。
只是那时候，他会从人群里钻出来，跑到我身边，把别人塞给他的巧克力分我一半。
“时哥，这个给你，太甜了，我吃不惯。”
骗人。他明明最爱吃甜的。
“胃内容物初步观察，有未完全消化的海鲜、蔬菜，以及大量酒精残留。”我用镊子夹起一点样本放进容器，“送化验科，做毒理筛查。”
“你怀疑中毒？”陈队站直了身体。
“急性心衰的诱发因素很多，酒精过量是常见的一种，但周屿的酒量我知道。”我脱掉沾血的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高中毕业聚餐，他一个人喝倒了一桌男生。昨晚那点量，不至于。”
陈队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你很了解他。”
“高中同学，三年同班。”我走到水池边洗手，一遍，两遍，三遍，水流冲刷着手背，冲不掉脑子里那些翻涌的画面。
高三毕业那晚，也是夏天。班里在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