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劝他别娶我
裴昀当了二十六年天之骄子。
直到他不顾所有人反对，娶了我。
我有病。
见不得他跟任何人来往，毁他工作，砸他手机。
他提离婚那天，我笑了一下。
然后换掉了家里所有的锁。
三十天后，**破门而入，救出了奄奄一息的他。
没人知道我在哪。
第一章
我端着一碗粥站在卧室门外。
门是反锁的，从外面。
钥匙在我口袋里，攥得发烫。
里面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前两天他还砸东西——床头柜、台灯、相框。
玻璃碎裂的声响隔着门板传过来，一下一下，像心跳。
今天什么都没有。
我蹲下来，把粥从门底下的缝隙推进去。
那条缝是我量过的，刚好能过一只扁碗。
"裴昀，吃饭了。"
没人应。
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呼吸声，很轻，但在。
我松了一口气，靠着门坐下来。
走廊的光打在我腿上。
这栋房子有两百三十平，三室两厅，精装修，**妈出的钱。
她买这套房子的时候特意挑了高层，二十九楼。
我猜她是怕我跳。
她猜对了一半。
我确实想过。
不过不是**。
是把他锁起来之后，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过和他一起死在这屋子里。
后来我没舍得。
舍不得他死。
舍不得他不在了，这个家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从十四岁开始看心理医生。
重度依赖型人格障碍。
偏执倾向。
还有一长串我记不全的诊断术语。
病历摞起来有半个手臂高。
我的主治医生姓方，戴厚瓶底眼镜，说话慢吞吞的。
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了十二年。
"沈棠，你不是不会爱人。你是太会了。会到把对方勒死。"
那年我十四岁，刚把唯一的朋友逼到转学。
原因是她跟别人一起吃了午饭。
不是跟男生。
就是跟另一个女生。
我打翻了她的饭盒，扯烂了她的校服袖子，蹲在教学楼楼梯间哭了两节课。
**妈来学校接她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像在看一只发了疯的野狗。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
我是有病的人。
有病的人不配拥有任何人。
这个认知持续了整整十二年，直到我二十六岁那年的秋天。
裴昀走进了我打工的书店。
下午三点，十月的太阳从玻璃门外倒进来。
他穿一件灰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手腕上一块表，不认识什么牌子，但看得出来贵。
他在"社会心理学"那排书架前停下来，侧着头看书脊。
我站在收银台后面，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四分钟。
我知道是四分钟，因为收银台上有一只电子钟。
绿色的数字跳了两百四十下。
他抽出一本书，翻了两页，然后抬头。
目光正好撞上我的。
我没躲。
不是因为胆子大。是因为来不及。
他笑了一下，走过来把书放在收银台上。
"帮我结一下。"
我扫码。手指撞到他的指节。
他的手很干燥，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你在看什么？"他忽然问。
我愣了一秒："……什么？"
"你刚才一直在看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嘲弄，也没有试探。
就像在陈述天气。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没有。"我低下头把书塞进袋子，"三十八块。"
他扫了码，接过袋子，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每天都在这上班吗？"
我点头。
"那我明天再来。"
他说到做到。
第二天，第三天，**天。
每天下午三点，灰蓝衬衫换成白T恤，白T恤换成黑色卫衣。
每次买一本书，结账时跟我说几句话。
第七天，他没买书。
他站在收银台前面，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看着我。
"沈棠。"他念我的工牌上的名字，"你愿不愿意跟我吃个饭？"
我应该说不。
我知道我应该说不。
方医生的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三圈——你会把对方勒死。
可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嘴唇微微张开，"棠"那个音咬得很轻。
我这辈子没有被任何人用这种语气叫过名字。
"好。"
我听见自己说。
门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碗摔碎了。
粥溅在地板上的声音透过门缝渗出来。
然后
直到他不顾所有人反对，娶了我。
我有病。
见不得他跟任何人来往，毁他工作，砸他手机。
他提离婚那天，我笑了一下。
然后换掉了家里所有的锁。
三十天后，**破门而入，救出了奄奄一息的他。
没人知道我在哪。
第一章
我端着一碗粥站在卧室门外。
门是反锁的，从外面。
钥匙在我口袋里，攥得发烫。
里面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前两天他还砸东西——床头柜、台灯、相框。
玻璃碎裂的声响隔着门板传过来，一下一下，像心跳。
今天什么都没有。
我蹲下来，把粥从门底下的缝隙推进去。
那条缝是我量过的，刚好能过一只扁碗。
"裴昀，吃饭了。"
没人应。
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呼吸声，很轻，但在。
我松了一口气，靠着门坐下来。
走廊的光打在我腿上。
这栋房子有两百三十平，三室两厅，精装修，**妈出的钱。
她买这套房子的时候特意挑了高层，二十九楼。
我猜她是怕我跳。
她猜对了一半。
我确实想过。
不过不是**。
是把他锁起来之后，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过和他一起死在这屋子里。
后来我没舍得。
舍不得他死。
舍不得他不在了，这个家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从十四岁开始看心理医生。
重度依赖型人格障碍。
偏执倾向。
还有一长串我记不全的诊断术语。
病历摞起来有半个手臂高。
我的主治医生姓方，戴厚瓶底眼镜，说话慢吞吞的。
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了十二年。
"沈棠，你不是不会爱人。你是太会了。会到把对方勒死。"
那年我十四岁，刚把唯一的朋友逼到转学。
原因是她跟别人一起吃了午饭。
不是跟男生。
就是跟另一个女生。
我打翻了她的饭盒，扯烂了她的校服袖子，蹲在教学楼楼梯间哭了两节课。
**妈来学校接她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像在看一只发了疯的野狗。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
我是有病的人。
有病的人不配拥有任何人。
这个认知持续了整整十二年，直到我二十六岁那年的秋天。
裴昀走进了我打工的书店。
下午三点，十月的太阳从玻璃门外倒进来。
他穿一件灰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手腕上一块表，不认识什么牌子，但看得出来贵。
他在"社会心理学"那排书架前停下来，侧着头看书脊。
我站在收银台后面，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四分钟。
我知道是四分钟，因为收银台上有一只电子钟。
绿色的数字跳了两百四十下。
他抽出一本书，翻了两页，然后抬头。
目光正好撞上我的。
我没躲。
不是因为胆子大。是因为来不及。
他笑了一下，走过来把书放在收银台上。
"帮我结一下。"
我扫码。手指撞到他的指节。
他的手很干燥，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你在看什么？"他忽然问。
我愣了一秒："……什么？"
"你刚才一直在看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嘲弄，也没有试探。
就像在陈述天气。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没有。"我低下头把书塞进袋子，"三十八块。"
他扫了码，接过袋子，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每天都在这上班吗？"
我点头。
"那我明天再来。"
他说到做到。
第二天，第三天，**天。
每天下午三点，灰蓝衬衫换成白T恤，白T恤换成黑色卫衣。
每次买一本书，结账时跟我说几句话。
第七天，他没买书。
他站在收银台前面，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看着我。
"沈棠。"他念我的工牌上的名字，"你愿不愿意跟我吃个饭？"
我应该说不。
我知道我应该说不。
方医生的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三圈——你会把对方勒死。
可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嘴唇微微张开，"棠"那个音咬得很轻。
我这辈子没有被任何人用这种语气叫过名字。
"好。"
我听见自己说。
门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碗摔碎了。
粥溅在地板上的声音透过门缝渗出来。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