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叨叨一句,我可要报警了啊!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要**我吗?
“它就像一根针,时时刻刻扎在我的眼睛里!我的视网膜,我的大脑皮层,都在因为这个倾斜而感到痛苦!”
小李警官默默地后退了半步,似乎怕被她的怒火波及。
“现在,把它扶正。”林疏命令道。
“我……我怎么扶?”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扶?把它给我弄到绝对水平!”
我欲哭无泪。
我走到画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它往右边抬了抬。
“过了!”林疏尖叫。
我又往左边挪了挪。
“不够!”
“又过了!”
“你到底会不会?”
在她的咆哮声中,我像个提线木偶,把那幅价值不菲的画来来回回摆弄了十几分钟。
我的汗顺着额头流下来,滴进了眼睛里,又酸又涩。
“停!”
就在我即将崩溃的时候,林疏终于喊了停。
激光水平仪的红线,与画框的上沿,完美重合。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最后,也是最严重的一项。”
林疏的眼神,瞬间变得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
她转身,走进厨房,然后,端着一个东西走了出来。
那个……泡过我老坛酸菜面的……全球限量版马克杯。
它被放在一个丝绒托盘上,仿佛不是一个杯子,而是一个等待加冕的国王。
她把托盘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你,用它,做了什么?”她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压抑着火山爆发前的恐怖能量。
**章
我看着那个杯子,喉咙发干。
杯壁内侧,还隐约可见一圈淡**的污渍,空气中似乎还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菜味。
那是罪证。
铁证如山。
“我……我用它泡了面。”我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大声点!你做了什么!”林疏的音量陡然拔高。
“我用它泡了老坛酸菜牛肉面!”我豁出去了,大声吼了出来。
喊完之后,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林疏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小李警官手里的执法记录仪,镜头对准了那只杯子,然后又移到了我悔恨的脸上,完美捕捉了这个历史性的瞬间。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林疏的声音在颤抖。
“一个……杯子?”
“这是艺术!”她几乎是在嘶吼,“这是意大利著名陶瓷艺术家安东尼奥·马丁内利先生的封山之作!《无题三号》!全球限量一百个!每一个都有独立的编号和艺术家的亲笔签名!它不是用来喝水的!它是用来欣赏的!是用来感受艺术与灵魂碰撞的!”
我呆若木鸡。
我一直以为,杯子就是用来喝水的,碗就是用来吃饭的。
我万万没想到,一个杯子,能被赋予如此沉重的意义。
“而你,”她指着我,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你用它,泡了……泡了……”
她似乎觉得“老坛酸菜面”这个词汇本身就是一种污染,说不出口。
“你用它装那种充满工业油脂和化学香精的垃圾食品!你让酸菜的油渍,侵蚀了它圣洁的釉面!你让牛肉调料包的气味,玷污了它高贵的灵魂!你这是对艺术的亵渎!是对人类文明的践踏!”
她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一番话说得是气贯长虹,掷地有声。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我甚至想为她鼓掌。
小李警官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笔录本都掉在了地上。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他可能这辈子都没听过如此高端的骂人方式。
“我……我错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面对一个把杯子当祖宗供着的人,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你打算怎么处理?”林疏喘着粗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刷!我用八四消毒液给它里里外外刷三百遍!保证刷得比你脸还干净!”我立刻表态。
“住口!”她尖叫起来,“你还想用化学试剂二次污染它吗?你这个野蛮人!”
我:“……”
得,里外不是人了。
“这个杯子,已经死了。”林疏用一种宣告死亡的语气,悲痛地说道,“它的艺术生命,在你倒入开水的那一刻,就已经终结了。”
她从那个万能的银色箱子里,拿出了一块黑色的丝绒布,轻轻地盖在了那个杯子上。
像是在举行一场庄严的葬礼。
“现在,讨论赔偿问题。”她终于进入了正题。
“八千八百八十八,对吧?”我肉痛地问,“我赔。分期付款行吗?我一个月工资也就……”
“我不要钱。”她打断我,冷冷地说,“钱,是对艺术的侮-辱。”
我心里一万头***奔腾而过。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