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最痛的幻觉
“我把人往绝路上逼?”姜姝不可置信,红着眼重复一遍,随即颤着手举起检查单。
“顾砚修,她把我往巨蟒身边推,究竟是我把她往绝路上逼,还是她想置我以死地?”
顾砚修看着那张显示多处骨折的报告,他眉头紧皱,却仍低声说:“月月不是故意的。”
漆黑的眸中满是执拗。
姜姝倏地攥紧拳头,似乎有一万句话想说。
可最终,她偏过头,一言不发。
顾砚修攥了攥拳头,上前抓住她的手腕问:“你要如何才肯放过月月?”
姜姝深深吸口气,抬头看他:“姜见月做错事不该付出代价吗?”
顾砚修抿紧唇没说话。
半晌,他开口:“我求你行不行?”声音嘶哑至极。
姜姝一愣。
没想到顾砚修那样高傲的人对她竟会用“求”这个字,为了姜见月。
“顾砚修。”她红着眼,讥笑扯唇:“求人要下跪。”
本是一句讽刺,没想到顾砚修却当真了,他认真地盯着她问:“我给你下跪你就不让月月坐牢?”
说完,他竟真的,朝自己的方向缓缓弯下膝盖——
连父亲都不肯跪的人,竟为了姜见月朝她下跪!
姜姝冷眼看着,紧攥的拳头猛地用力。
“滚。”
她的声音轻不可闻。
“什么?”顾砚修弯到一半的动作顿住,迟缓抬头。
“我叫你滚!”姜姝陡然提高音量,声音嘶哑无比:“姜见月做错事就该付出代价,我不会......”
没等说完,手腕猛地被攥住,顾砚修阴沉的眉眼压来:“所以,你耍我?”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腕骨捏碎。
姜姝抬眸,直视他,眼眶越来越红。
她轻声说,一字一句:“不是我耍你,是你当真了。”
空气静默了两秒。
忽然,顾砚修一使力,把她狠狠掷到病床上。
“我不会允许月月在监狱受苦,我一定会救她出来。姜姝,我警告你,别再动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话落,他满身寒霜地离去。
而姜姝,维持着被甩开的姿势,浑身颤抖得连手肘都撑不住。
真好啊。
她的丈夫为了别的女人不会放过她。
狠狠抹了把眼睛,姜姝起身,点开相册,把里面仅剩的几张顾砚修的照片都**。
那是她从监控中提取的,顾砚修闯进火场的照片,还有术后在ICU的照片,她一直舍不得删。
可如今。
既然选择放下,那不光坏的,连好的也要一起忘!
做完这一切,姜姝呼出一口气,打给管家:“李叔,麻烦你给我安排两日后的飞机,我要去瑞士陪爷爷,等他老人家病好后,我们再一起回京北。”
“好的,小姐。”
第二日下午,姜姝做完检查,准备休息,病房门又被推开,顾砚修眼睛比昨天还红。
“姜姝!把月月送进监狱还不够,你竟然还找囚犯殴打她!”
姜姝皱眉:“顾砚修,你说什......么......”
没等说完,顾砚修就赤红着眼冲过来,猛地将她推在墙上:“姜姝,你怎么这么狠啊,你找人用熨斗烫月月,她胸口都留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