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弟弟彩礼,我妈把我送给了一个疯子
钱勇的脾气没有规律可循。
他高兴的时候,会坐在那里一整天不说话,安安静静的,像个正常人。
他不高兴的时候,连呼吸都是错。
有一次他喝水呛了一口,直接把杯子砸在墙上,然后让我跪在玻璃渣上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站都站不起来,膝盖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伤口,血干了之后把裤子和皮肤粘在一起。
我不敢哭出声。
因为上次我哭出声的时候,他抓着我的头发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拖到镜子前,逼我看着他,听他一遍遍地念:“**都不要你,你还哭个什么劲?”
那天之后,我学会了无声地哭。
眼泪流下来,肩膀不抖,嘴唇不颤,像一具会流泪的**。
管家姓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上总是笑眯眯的,说话和和气气的。
但我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和看别墅里养的波斯猫没什么两样。
只是那只猫有专人伺候,而我得伺候人。
刘管家给我立了一大堆规矩。
吃饭不能上桌,只能等他们吃完了,我在厨房吃点剩的。
走路不能出声,不能抬头看钱勇的眼睛。
钱勇进出的时候,我必须站在边上,低着头,等他吩咐。
所有活儿我都干。
拖地、洗衣服、擦楼梯扶手、给花园除草、擦拭那些我根本叫不上名字的贵重摆件。
别墅里的佣人不止我一个,但我的活最脏最累。
因为我是“买来的”。
这个身份,注定了我在这个房子里的地位,连一条狗都不如。
唯一让我在这地狱里看到一点光的,是一个叫陆时晏的男人。
他是钱勇的私人医生,也是他公司里的助理。
每个月要来别墅好几次,给钱勇开药、打镇定剂、做体检。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被罚跪在走廊里——因为我把钱勇的衣服洗皱了。
陆时晏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皱了皱,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创可贴,悄悄塞到我手里。
“膝盖破了,贴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三月里的风。
“别让他看到,他会不高兴。”
我接过创可贴,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大概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五官清俊,气质温润,和这个阴森森的别墅格格不入。
他没再多说话,拎着医疗箱进了钱勇的房间。
我攥着那张创可贴,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那是我在钱家,收到的第一份善意。
像一根火柴在漫长的黑夜里划了一下。
短暂,微弱,却足够让我记住那个温度。
后来,陆时晏每次来,都会偷偷给我带点东西。
有时候是一块巧克力,有时候是一小瓶碘伏,有时候是几片维生素片。
他从来不和我说太多话,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借着去厨房倒水的功夫,把东西塞给我,然后快步走开。
“活下去,别激怒他。”
这是他最常说的话。
“活下去才***。”
那段时间,他成了我在钱家唯一的念想。
每次听到他的车停在院子里,我的心就会砰砰跳。
我会偷偷把走廊的地多拖两遍,只为了能在他经过的时候,远远地看他一眼。
他穿白大褂的样子很好看。
低头写药方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专注又温柔。
我想,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把我当人看的人了。
后来有一次,钱勇发作得特别厉害。
他喝了酒又吃了药,整个人跟疯了一样,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墙上,说我偷了他的手表。
我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双手拼命去掰他的手指,可他力气大得像铁钳。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掉的时候,陆时晏冲了进来。
他从后面架住钱勇,往他脖子上扎了一针镇定剂,然后用尽全力把他拖开。
我瘫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陆时晏把瘫软的钱勇扶到沙发上,然后快步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没事吧?你怎么样?”
他伸手摸了摸我脖子上的淤痕,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眉头狠狠地皱起来。
“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