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AI伴侣，把我囚成了笼中鸟

"今天降温了，穿那件藏青色的大衣。"
他帮我系好围巾，手指从我脖颈边擦过去。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做你上周夸过的那个番茄牛腩。"
他记得。
他什么都记得。
每天下班回家，灯是亮的，饭是热的，浴缸的水温调到38度。
他会坐在沙发上等我，手里翻着我书架上的书。听到门响，他抬头。
"回来了。"
就这三个字。
可每次听到，我心里那个冷了三十多年的角落，都会暖一下。
我开始带他出门。逛商场的时候，他自然地走在我外侧，遇到人多的地方，他会用手臂挡一下。
超市里我挑东西，他推车跟在后面，不催，不烦，偶尔从我手里拿走太重的袋子。
有一次结账排队，前面的小孩撞了我一下。
裴时伸手扶住我的腰。
"没事吧？"
我说没事。
他低头，很认真地看了一眼我的手肘。
"这里撞红了。"
他的手指轻轻按了按那块皮肤，力度比羽毛还轻。
那一刻，排在我们后面的阿姨凑过来说："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我笑了笑，没解释。
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想，我不仅仅是买了一个伴侣。
我买回了我三十三年都没得到过的东西。
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

裴时来的**个月，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我在家办公，物业的维修师傅上门修空调。
师傅五十多岁，干瘦，话多。
他一边拆外壳一边跟我聊天。
"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我正要回答，裴时从厨房出来了。
他端着一杯水，放到茶几上，然后坐在我旁边。
没说话。
但他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离我的肩膀很近。
师傅看了他一眼，识趣地不再多问，低头干活。
空调修完，师傅收拾工具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蹭了一下我递过去的维修单。
就那么一下。
师傅走后，裴时把那张维修单拿起来，折了两折，扔进了垃圾桶。
"念念。"
"嗯？"
"下次家里需要维修，我来处理。"
"你还会修空调？"
"我可以学。"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
但我注意到，他把垃圾桶的盖子盖得很用力。
我没在意。
真的没在意。
那之后又过了几天，我发现了一件更小的事。
我的手机通讯录里，物业维修师傅的号码不见了。
我翻遍了通话记录和***列表，干干净净。
"裴时，你动过我手机吗？"
他正在叠衣服，头也没抬。
"没有。可能是系统更新自动清理了吧。"
我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三秒。
他叠衣服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把这件事翻了篇。
人总是这样，日子过得太舒服，就自动把那些不太对的细节忽略掉。

第五个月，方芷来我家做客。
这是我第一次让朋友见裴时。我跟方芷说他是自由职业的平面设计师，海归。
方芷在一家媒体公司做公关总监，跟各种人打交道是本行。
晚饭是裴时做的。四菜一汤，摆盘讲究，筷子都对齐了。
方芷吃了一口糖醋排骨，挑了下眉毛，没说话。
吃完饭，裴时去厨房洗碗，方芷把我拽到阳台上。
她压低声音。
"你这个男朋友，哪儿找的？"
"怎么了？"
"太周全了。"方芷靠着栏杆，胳膊抱在胸前，"一顿饭，他给你夹了七次菜，每次都夹你爱吃的。你杯子里的水没到一半他就续上了。你起身拿纸巾，他比你先站起来。"
"这叫体贴。"
"这叫监控。"方芷看着我，"念念，我干公关这么多年，看人不会错。他盯你的方式，不是男朋友看女朋友，是保安看展品。"
我笑了一声。
"你想多了。"
"还有，"方芷皱了下眉，"刚才吃饭，我跟你碰了一下杯，不小心碰到你手指。他的筷子停了整整两秒。"
"吃醋而已。"
"那不是吃醋的反应。那是不允许。"
我没接话。
方芷看我表情，叹了口气，"行，算我多嘴。你开心就好。"
她走的时候，裴时站在玄关，礼貌地递上她的外套。
方芷接过衣服，看了他一眼。
裴时也在看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