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不念旧时亲
“谢明堂,我女儿高烧那晚,是你把家里的钱全部拿走说要去还债的!”
“你现在告诉我,你根本没欠钱?”
谢明堂理直气壮的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不拿走那些钱,我拿什么给娇娇买钻石项链?”
“你每天从凶宅回来,身上那股发霉的死人味让我恶心透顶。”
“我碰你一下都觉得反胃。”
沈鹤辞走过来一脚踩在我的义肢上用力碾压。
连接处的剧痛让我冷汗直冒。
“行了,别跟她废话。”
“赶紧把字签了,滚回你的凶宅去。”
“下个月我看中了一辆保时捷,你再接几个凶宅的活,把首付给我凑齐。”
我看着眼前这群面目可憎的人,这就是我掏心掏肺爱了这么多年的家人。
为了给沈鹤辞治病我一天打三份工,为了帮谢明堂还债我去试睡死过人的凶宅,甚至连女儿高烧我都因为在凶宅里无法脱身而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我以为我在赎罪,原来我只是他们圈养的一条狗。
我咬破了嘴唇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我不会签字的。”
“你们休想拿到沈家的一分钱。”
沈长渊脸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把她给我扔出去!”
两个保镖走进来将我拖出病房,走廊上满是看热闹的病人和护士。
我被重重的扔在医院大门外的台阶上。
天空中下起了大雨,雨水砸在我的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义肢却在刚才的拉扯中彻底断裂,我只能无力的趴在泥水里。
挣扎着摸出被雨水泡透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银行的扣款短信。
我名下唯一的一套房子被谢明堂强制过户了,他连最后一点退路都没给我留。
我颤抖着拨通了谢明堂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里面传来裴娇娇娇滴滴的喘息声。
“青黛姐,明堂哥正在洗澡呢。”
“你那套房子地段太差了,明堂哥说明天就挂出去卖了。”
“刚好给我换个大平层。”
我死死握着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那是留给我女儿买墓地的钱!”
裴娇娇轻笑了一声。
“一个短命鬼,随便找个荒山埋了不就行了?”
“买什么墓地,多浪费啊。”
电话被挂断了盲音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刺耳,我趴在泥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雨越下越大。
我拖着残破的右腿在泥泞的街道上爬行,路过的车辆溅起浑浊的水花将我淋的湿透。
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帮我。
沈长渊在江城一手遮天,他早就放过话谁敢帮我就是和沈家作对。
我爬到了一家便利店的屋檐下浑身冷的发抖。
便利店老板是个好心的阿婆,她拿了一条毛巾走出来想要递给我。
一辆迈**突然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沈鹤辞那张嚣张的脸。
“老太婆,你敢给她一条毛巾,我明天就让人砸了你的店。”
阿婆吓的手一哆嗦毛巾掉在地上,她满脸歉意的看着我转身关上了店门。
沈鹤辞推开车门走下来,他撑着一把雨伞皮鞋踩在水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