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欺负毛茸茸
苏念第一次见到那只金渐层，是在学校后门的宠物店。
玻璃橱窗里的小东西圆得像个球，短腿撑着鼓鼓囊囊的身体，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半眯着，整个猫往那一蹲就自带上位者气质。明明窝在最便宜的猫爬架上，眼神却像在俯视整个店，周遭那些上蹿下跳的布偶、布偶、美短都是他的臣民。
苏念刚训练完，还穿着篮球背心，一米七八的个子往橱窗前一站，阴影直接笼住了整个猫窝。金渐层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慢慢移开，那个“呵，凡人”的眼神不要太明显。
“就他了。”苏念指着那只猫，对店老板说。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在给一只英短剪指甲，闻言抬头：“你说那只？那是我儿子养的，不卖。”
苏念掏出手机，亮出付款码：“五千够吗？”
“不是钱的问题——”
“八千。”
“……那小子下学期的学费刚好还差——”
交易达成。苏念拎着航空箱走出宠物店的时候，金渐层还在猫爬架上保持着那个八风不动的姿势，直到她被塞进箱子，整只猫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叫陆砚，是个反派。
不对，她是一只猫。
也不对。
苏念把航空箱放在副驾驶，开车回学校宿舍。她今年大三，体育教育专业，校级女篮主力大前锋，篮板下卡位能扛住一百五十斤的中锋。身高一七八，臂展一八三，教练说她天生就是打篮球的料。
单手拎二十斤的猫箱跟玩似的。
回到宿舍，室友林舒正在敷面膜，看到她拎个航空箱进来，面膜差点从脸上掉下来：“你真去买了？”
“嗯。”
“宿舍不让养宠物。”
“导员上次说只要不影响别人就行。”苏念打开航空箱的门，伸手进去掏猫，掏了两下没掏出来，往里一看，金渐层四爪死死扒着箱底，整只猫呈扁平状摊在那，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苏念的手。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别过来。
苏念也被瞪着，突然有点心虚：“……你别怕我。”
金渐层没动。
苏念又伸了一下手，小猫“嗖”地把头缩进了肚子里，整只猫缩成了一个完美球体，连耳朵都压平了。苏念愣了一下，忽然发现那个球在慢慢变小，不是蜷缩的那种变小，而是实实在在从一只成年猫的体型缩小到了半个巴掌大。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
再睁眼，航空箱里蹲着一只只有拳头大的超小号金渐层，圆溜溜的小身体，短短的小腿，毛茸茸的尾巴尖微微发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比刚才更大了，占了半张脸。
空气安静了三秒。
苏念瞳孔**了。
她把小东西从箱子里捧出来，托在自己的掌心里，那小东西轻得像一团棉花，抖得跟筛糠似的，四只小爪子努力在她的掌心上站定，尾巴尖竖得笔直，努力想摆出一副威严的表情。
但它现在只有拳头大。
那个气鼓鼓的小脸，那个努力瞪大的眼睛，那个因为太紧张而微微炸开的绒毛——苏念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啊啊啊啊啊啊！”苏念发出一声她这辈子都没发出过的尖锐爆鸣，旁边的林舒被吓得面膜直接飞了出去。
“它好小！它好圆！它好毛！它怎么这么可爱！”苏念把手掌举到自己眼前，二十年来第一次在自己一米七八的身躯上找到了“小鸟依人”的参照系。她把小猫咪举到脸前蹭，鼻尖埋进那一小团绒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抬头对着林舒用近乎扭曲的声线说：“香死了。”
小猫咪被她的鼻尖拱得往后一仰，四脚朝天地摔进了她的掌心里，发出一声细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咪”。
全场再次安静。
苏念感觉自己的生命在这一刻达到了**。
她把小猫咪攥在手里——是真的“攥”，那东西太小了，她一只手就能完全包裹住，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外面，两个小耳朵在她的指缝间一抖一抖的。
“……你不会把它捏死吧？”林舒惊恐地看着她。
“不会。”苏念小心翼翼地把手张开一条缝，小猫咪立刻从缝里钻了出来，沿着她的手臂往上爬，四条小短腿在她胳膊上倒腾得飞快，像一粒奔跑的糯米团子。它一路蹿到苏念肩膀上
玻璃橱窗里的小东西圆得像个球，短腿撑着鼓鼓囊囊的身体，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半眯着，整个猫往那一蹲就自带上位者气质。明明窝在最便宜的猫爬架上，眼神却像在俯视整个店，周遭那些上蹿下跳的布偶、布偶、美短都是他的臣民。
苏念刚训练完，还穿着篮球背心，一米七八的个子往橱窗前一站，阴影直接笼住了整个猫窝。金渐层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慢慢移开，那个“呵，凡人”的眼神不要太明显。
“就他了。”苏念指着那只猫，对店老板说。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在给一只英短剪指甲，闻言抬头：“你说那只？那是我儿子养的，不卖。”
苏念掏出手机，亮出付款码：“五千够吗？”
“不是钱的问题——”
“八千。”
“……那小子下学期的学费刚好还差——”
交易达成。苏念拎着航空箱走出宠物店的时候，金渐层还在猫爬架上保持着那个八风不动的姿势，直到她被塞进箱子，整只猫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叫陆砚，是个反派。
不对，她是一只猫。
也不对。
苏念把航空箱放在副驾驶，开车回学校宿舍。她今年大三，体育教育专业，校级女篮主力大前锋，篮板下卡位能扛住一百五十斤的中锋。身高一七八，臂展一八三，教练说她天生就是打篮球的料。
单手拎二十斤的猫箱跟玩似的。
回到宿舍，室友林舒正在敷面膜，看到她拎个航空箱进来，面膜差点从脸上掉下来：“你真去买了？”
“嗯。”
“宿舍不让养宠物。”
“导员上次说只要不影响别人就行。”苏念打开航空箱的门，伸手进去掏猫，掏了两下没掏出来，往里一看，金渐层四爪死死扒着箱底，整只猫呈扁平状摊在那，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苏念的手。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别过来。
苏念也被瞪着，突然有点心虚：“……你别怕我。”
金渐层没动。
苏念又伸了一下手，小猫“嗖”地把头缩进了肚子里，整只猫缩成了一个完美球体，连耳朵都压平了。苏念愣了一下，忽然发现那个球在慢慢变小，不是蜷缩的那种变小，而是实实在在从一只成年猫的体型缩小到了半个巴掌大。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
再睁眼，航空箱里蹲着一只只有拳头大的超小号金渐层，圆溜溜的小身体，短短的小腿，毛茸茸的尾巴尖微微发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比刚才更大了，占了半张脸。
空气安静了三秒。
苏念瞳孔**了。
她把小东西从箱子里捧出来，托在自己的掌心里，那小东西轻得像一团棉花，抖得跟筛糠似的，四只小爪子努力在她的掌心上站定，尾巴尖竖得笔直，努力想摆出一副威严的表情。
但它现在只有拳头大。
那个气鼓鼓的小脸，那个努力瞪大的眼睛，那个因为太紧张而微微炸开的绒毛——苏念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啊啊啊啊啊啊！”苏念发出一声她这辈子都没发出过的尖锐爆鸣，旁边的林舒被吓得面膜直接飞了出去。
“它好小！它好圆！它好毛！它怎么这么可爱！”苏念把手掌举到自己眼前，二十年来第一次在自己一米七八的身躯上找到了“小鸟依人”的参照系。她把小猫咪举到脸前蹭，鼻尖埋进那一小团绒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抬头对着林舒用近乎扭曲的声线说：“香死了。”
小猫咪被她的鼻尖拱得往后一仰，四脚朝天地摔进了她的掌心里，发出一声细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咪”。
全场再次安静。
苏念感觉自己的生命在这一刻达到了**。
她把小猫咪攥在手里——是真的“攥”，那东西太小了，她一只手就能完全包裹住，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外面，两个小耳朵在她的指缝间一抖一抖的。
“……你不会把它捏死吧？”林舒惊恐地看着她。
“不会。”苏念小心翼翼地把手张开一条缝，小猫咪立刻从缝里钻了出来，沿着她的手臂往上爬，四条小短腿在她胳膊上倒腾得飞快，像一粒奔跑的糯米团子。它一路蹿到苏念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