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7号房间
微颤动了一下；周明达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介于茫然和紧张之间。
方渡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最后落在姜屿身上：“去把所有人的房间搜一遍。”
“有**证吗？”周明达忽然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挑衅感，“你有什么权力**我们的房间？”
方渡看了他一眼，那种目光让周明达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父亲死了，死在一个封闭的车厢里，身价两百亿。”方渡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天气预报，“现在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嫌疑人，包括你在内。你可以拒绝**，但那样的话，我会在报告里特别注明，并且建议警方把你列为第一嫌疑人。你自己选。”
周明达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终他低下了头，把手机重新按亮，照着地毯上的花纹发呆。
姜屿的效率很高。她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把所有人的房间搜了一遍，动作干净利落，翻过的东西都原样归位，这是方渡一直欣赏她的地方之一。**结果却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周明远的房间是空的，行李箱都没打开，确实没上车。
二女儿周**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便携式的心电图***，巴掌大小，可以夹在手机壳后面，有效距离三米，能干扰心脏起搏器或心电监测设备的正常工作。周**解释说她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这是样品，她习惯随身带着做演示用。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但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显得格外苍白。
三儿子周明达的行李箱夹层里藏了一根针管注射器，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经过简单的气味判断，应该是高浓度胰岛素。一针下去，能让血糖正常的人在半小时内陷入低血糖昏迷。周明达说他从小就有低血糖的毛病，这是备用药物。但他低血糖，带胰岛素干什么？这个问题方渡没有当场问出来，只是默默记下了。
小女儿周明秀的化妆包里有一小瓶蓖麻毒素溶液，藏在一支护手霜的管子里。蓖麻毒素是剧毒，三毫克就能致死，而那个小瓶里至少装着三十毫克。周明秀的脸色在毒素被翻出来的时候变得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尚未登车的大儿子周明远——虽然在房间里没找到东西，但提前登车的管家在帮他放行李的时候，把一个手提箱放在了行李架上。姜屿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套完整的微缩电击装置，型号、大小、外观，和死者胸口发现的那个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这个装置上的指示灯还在闪烁，显示电量充足。
“AED-2047。”姜屿念出了上面的序列号，抬头看向方渡，“跟**上那个是同一批次。”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死寂。火车在浓雾中穿行，车轮和铁轨的摩擦声低沉而持续，像某种大型动物在黑暗中缓慢呼吸。
“有意思。”方渡又说了一遍那两个字。
这一次姜屿没有问他为什么觉得有意思，因为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不对劲的味道——四个子女，每个人都为父亲准备了凶器，但只有一种真正生效了。而最诡异的是，那个和**上完全相同的电击装置，偏偏出现在了不在场的人行李里。
这太刻意了，刻意到像是有人故意要把嫌疑引向周明远。
但不是周明远的话，又会是谁？谁能在周明远的行李里放入装置？谁能在封闭的车厢里完成**然后全身而退？四个子女的**动机和**工具都摆在明面上，像是四副摊开的扑克牌，每一张都写着“我想杀他”，但真正扣下扳机的，只有一个人。
方渡把2047A的门关上，走到走廊中央，缓缓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每一个人——周**的紧绷，周明达的虚张声势，周明秀的惊慌失措，老崔的沉默悲痛。每个人都在演，每个人又都不完全是在演。真实的恐惧和虚假的辩解搅在一起，像这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雾。
“你们每一个人都准备杀他。”方渡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铁轨的咣当声托着，清清楚楚地送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但你们不需要抢着动手，因为已经有人替你们做了。这算不算一种黑色幽默？你们准备了这么多
方渡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最后落在姜屿身上：“去把所有人的房间搜一遍。”
“有**证吗？”周明达忽然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挑衅感，“你有什么权力**我们的房间？”
方渡看了他一眼，那种目光让周明达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父亲死了，死在一个封闭的车厢里，身价两百亿。”方渡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天气预报，“现在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嫌疑人，包括你在内。你可以拒绝**，但那样的话，我会在报告里特别注明，并且建议警方把你列为第一嫌疑人。你自己选。”
周明达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终他低下了头，把手机重新按亮，照着地毯上的花纹发呆。
姜屿的效率很高。她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把所有人的房间搜了一遍，动作干净利落，翻过的东西都原样归位，这是方渡一直欣赏她的地方之一。**结果却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周明远的房间是空的，行李箱都没打开，确实没上车。
二女儿周**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便携式的心电图***，巴掌大小，可以夹在手机壳后面，有效距离三米，能干扰心脏起搏器或心电监测设备的正常工作。周**解释说她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这是样品，她习惯随身带着做演示用。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但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显得格外苍白。
三儿子周明达的行李箱夹层里藏了一根针管注射器，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经过简单的气味判断，应该是高浓度胰岛素。一针下去，能让血糖正常的人在半小时内陷入低血糖昏迷。周明达说他从小就有低血糖的毛病，这是备用药物。但他低血糖，带胰岛素干什么？这个问题方渡没有当场问出来，只是默默记下了。
小女儿周明秀的化妆包里有一小瓶蓖麻毒素溶液，藏在一支护手霜的管子里。蓖麻毒素是剧毒，三毫克就能致死，而那个小瓶里至少装着三十毫克。周明秀的脸色在毒素被翻出来的时候变得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尚未登车的大儿子周明远——虽然在房间里没找到东西，但提前登车的管家在帮他放行李的时候，把一个手提箱放在了行李架上。姜屿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套完整的微缩电击装置，型号、大小、外观，和死者胸口发现的那个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这个装置上的指示灯还在闪烁，显示电量充足。
“AED-2047。”姜屿念出了上面的序列号，抬头看向方渡，“跟**上那个是同一批次。”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死寂。火车在浓雾中穿行，车轮和铁轨的摩擦声低沉而持续，像某种大型动物在黑暗中缓慢呼吸。
“有意思。”方渡又说了一遍那两个字。
这一次姜屿没有问他为什么觉得有意思，因为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不对劲的味道——四个子女，每个人都为父亲准备了凶器，但只有一种真正生效了。而最诡异的是，那个和**上完全相同的电击装置，偏偏出现在了不在场的人行李里。
这太刻意了，刻意到像是有人故意要把嫌疑引向周明远。
但不是周明远的话，又会是谁？谁能在周明远的行李里放入装置？谁能在封闭的车厢里完成**然后全身而退？四个子女的**动机和**工具都摆在明面上，像是四副摊开的扑克牌，每一张都写着“我想杀他”，但真正扣下扳机的，只有一个人。
方渡把2047A的门关上，走到走廊中央，缓缓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每一个人——周**的紧绷，周明达的虚张声势，周明秀的惊慌失措，老崔的沉默悲痛。每个人都在演，每个人又都不完全是在演。真实的恐惧和虚假的辩解搅在一起，像这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雾。
“你们每一个人都准备杀他。”方渡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铁轨的咣当声托着，清清楚楚地送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但你们不需要抢着动手，因为已经有人替你们做了。这算不算一种黑色幽默？你们准备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