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当天,我改嫁疯批权臣,虐哭全家
轿子走得很稳。
帘子没拉严,风往里灌,凉飕飕的。我靠着轿壁,闭上眼。
外头有人嘀咕。
“瞧见没?裴府的轿子。陆家真狠,把亲生女儿送去守寡。”
“什么亲生不亲生的,听说是个乡下长大的。倒是那养在身边的二姑娘,才是得宠的,一脸福相,跟这丧门星姐姐完全不一样。”
我睁开眼,笑了笑。
有福气?陆柔儿那张脸,是偷的我的。
当年出生时,稳婆做了手脚,把我的生辰八字换给了她。她占了我的命格,越长越漂亮。我命里该有的全没了,被送到乡下自生自灭。
现在我断了亲,那些被偷走的东西,该倒流回来了。
轿子落地。
“夫人,到了。”
我掀开帘子下去。裴府门口两尊石狮子,黑漆漆的,煞气重得吓人。
门上没有喜字,没有红绸,冷清得跟义庄似的。
我拎着裙摆往里走。守门的侍卫愣了下,大概没见过这么主动的新娘子。
“主子在寝室。”带路的侍卫低声说,眼神复杂。
穿过回廊,两边全是老槐树,把天都遮住了。
推开寝室的门,一股子药味混着檀香味扑面过来。
青色纱帐后面坐着个人。
“陆家换了人,以为我不知道?”
声音挺好听,就是太冷。
我直接走过去,一把掀开纱帐。
床上坐着个男人,脸白得跟纸似的,手里拿着卷书。眼尾往上挑,本来是张多情的脸,偏偏眉间带着死气,看着阴得很。
裴寂,大梁朝最年轻的权臣,外号“鬼见愁”。
他抬头看我,眼神跟刀子似的:“谁让你直视我的?”
我没说话,上去就扣住他手腕。
“撒手!”他手指一弹,一股劲气冲我心口。
我身子一晃,卸了力,还是死死扣着他脉门。
真暖。
这人浑身冰凉,可脉搏里跳动的灵气纯粹得不行。我差点没忍住,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跟饿了三天的人闻到肉香一样。
“裴大人,别急。”
我冲他笑了笑:“你要是杀了我,没人能压住你体内的阴煞气。最多三个月,你就会全身经脉寸断,化成黑水。”
裴寂不动了。
他盯着我,眼底划过一丝惊疑:“你到底是谁?”
“你名正言顺的夫人。”
我松开手,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点心塞进嘴里。
“陆昭宁。你要是想叫救命恩人,也行。”
裴寂冷笑一声,撑着床沿站起来。他比我高不少,影子压下来。
“陆家送你来,就是为了让你说疯话?”
“是不是疯话,你自己清楚。”我咽下点心,拍拍手,“今晚子时,你心口会疼得像万箭穿心。想活命,就听我的。”
我凑过去,鼻尖快贴上他胸口。
“裴大人,合作吗?我保你的命,你保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