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事铺从业者的奇幻之旅

来源:fanqie 作者:铜亭山的梦虬孙 时间:2026-05-02 22:03 阅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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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棺前夜------------------------------------------,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秋天的太阳不算毒,但晒久了额头也冒汗。林守義跟着九叔走回浩然居,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林守義在想怎么在法事上救任老爷。,九叔把桃木剑解下来挂回墙上,坐到太师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了。他皱了皱眉,又放下。“秋生,去把库房里的法器都搬出来。”九叔吩咐,“朱砂、黄纸、墨斗、铜钱,一样不少,全部清点一遍。”,带着文才去了后院。后院有个小库房,里面堆着九叔这些年攒下的各种法器。林守義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敢走。:“你过来,帮我磨墨。”。九叔已经铺开了一张黄纸,旁边放着砚台和一截朱砂墨。朱砂墨和普通的墨不一样,颜色鲜红,质地较硬,磨的时候需要加一点白酒化开。,但自己没亲自磨过。他拿起朱砂墨,往砚台里倒了一点白酒,然后缓缓地、顺时针地磨起来。,微微点头。“你爷爷教过你写符吗?教过一些。”林守義老实说,“但不是您这种道家的符,是白事上用的符板。贴在棺材上的‘安灵符’、贴在大门上的‘避煞符’,都是描红画样,照着模板填色。那你写一个给我看看。”:“现在?纸笔都在,写。”,递给他。不是黄纸,是普通的白纸,意思很明确——不是真的要他画符,而是想看看他的笔法和功底。
林守義放下朱砂墨,换了一支毛笔,蘸了墨,深吸一口气。
他选了最简单的“安灵符”。这种符板他小时候写过不下几百张。义安堂卖的纸扎里,经常会附赠一小张贴在纸房子上的“安灵符”,他闭着眼睛都能画。
下笔。先画符头,两点一横,代表“敕令”。然后是符身,左右各三道弯,中间一个圈,圈里写一个“灵”字。最后是符脚,三道竖线收尾,代表“镇”。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他放下笔,把纸递给九叔。
九叔接过去,看了几秒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符头扫到符脚,又从符脚看到符头,最后停在中间那个“灵”字上。
“笔锋不对。”九叔说,“你的竖画偏左,横画上挑,不像是写符,倒像是在写字。”
林守義心里咯噔了一下。
“符不是字。”九叔继续说,“符是气,是意的延伸。你写的这个,形对了,但没有神,没有气,就是一张画了红印的白纸。”
他拿起笔,在旁边的黄纸上画了一道真正的安灵符。同样的结构,同样的笔顺,但落笔的一瞬间,林守義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不同——九叔的手腕在微微抖动,不是控制不住的抖,而是有节奏的、像脉搏一样的抖动。笔尖在黄纸上游走时,仿佛带着某种看不见的力量,连空气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符成。
九叔把两张符并排放在桌上。左边是林守義的,右边是他自己的。乍一看差不多,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天壤之别——林守義的符是死的,墨是墨,纸是纸;九叔的符是活的,朱砂线条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你爷爷教你的东西,是手艺。”九叔说,“手艺能做到形似,但做不了神似。要制得住鬼怪,符里必须有‘意’。”
林守義点了点头。他明白九叔的意思——他缺的不是技术,而是“道行”。
系统的奖励里写着,完成任务后可以获得“开阴眼”,后面还会有更多技能。也许真正的道法,需要通过一次次生死考验才能获得。
“明天。”九叔把林守義画的符推到一边,拿起自己画的那张,“你跟我一起去墓地,帮我递法器。你的白事规矩懂,不会出乱子。”
这是一个机会。
林守義心里一喜,面上不动声色:“谢谢道长。”
“还有一件事。”九叔看了他一眼,“昨晚你说你出了车祸,穿着寿衣躺在任老太爷的棺材里。这事你怎么看?”
林守義愣住了。
他没想到九叔会直接问这个。
“我……我不知道。”他低下头,“我真的不知道。”
九叔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像一把钩子,要把他心里的秘密勾出来。但林守義低着头,没有和他对视。
过了好一会儿,九叔才收回目光。
“你不说,我也不问。”他站起来,走向后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缘。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身上带着什么不该带的东西,趁早说出来。否则等到它发作的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林守義心里一凛。
不该带的东西?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从现实世界来,身上除了手机(早就没电了)、一包烟(翻车时丢了)、一个打火机(还在裤兜里,但寿衣换下来后也丢了),什么都没带。
不对。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昨晚在义庄,系统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他感觉脑海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记忆,不是信息,而是一种像种子一样的东西,扎根在他意识深处,隐隐约约地跳动着。
那就是“系统”本身。
但系统会是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吗?
他不知道。也不敢问。
下午三点,九叔带着林守義和秋生去了任府。
文才被留在浩然居看家,顺便继续清点法器。秋生背了一个大布袋,里面装着朱砂、黄纸、墨斗和一小袋糯米。林守義手里提着一桶调好的墨汁,里面加了朱砂粉和公鸡血,味道刺鼻。
任府门口已经摆好了香案。任老爷亲自出来迎接,身后跟着几个下人。
“九叔,辛苦了。”任老爷拱手。
“分内之事。”九叔走进大门,环顾了一下院子的布局,“我需要在府内布一道‘九宫镇煞阵’,从正厅到后院到偏房,每间屋子都要贴上符纸。任老爷,今夜子时之前,府上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更***近老太爷的灵堂。”
“这个自然。”任老爷连连点头。
九叔开始在院子正中画阵。他先用墨斗在地上弹出一道道墨线,横七竖八,形成一个九宫格的图案。每道墨线交汇的地方,用朱砂点一个红点,红点周围再画上简单的符文。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极快,像是练了千遍万遍。
林守義在旁边看着,默默记住了每一个步骤。
秋生把布袋里的符纸一张一张拿出来,按照九叔的指示贴在各个房间的门框和窗框上。林守義也帮着贴了几张,每贴一张,九叔都要念一句口诀,然后在符纸正中点一下朱砂。
任婷婷从后院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壶茶,怯生生地走到九叔面前:“九叔,喝茶。”
九叔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还给她:“多谢婷婷。”
任婷婷笑了笑,目光落到林守義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林守義。”
“你是九叔新收的徒弟吗?”
“不是。”林守義摇了摇头,“我只是帮忙的。”
任婷婷“哦”了一声,似乎还想问什么,被任老爷叫走了:“婷婷,回屋里去,别打扰九叔做法事。”
任婷婷瘪了瘪嘴,端着茶盘回后院了。
林守義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着原片里的情节——明天起棺之后,僵尸当晚就会袭击任府,任婷婷差点在房间里被僵尸掐死。如果他能在关键时刻赶到,救下她,也算完成了“改变必死命运”的任务。
但系统说的是至少改变一个角色的命运,救一个就够了。
救谁?
任老爷,任婷婷,还是阿威队长?
阿威队长在明天下葬的法事上会闹出笑话,之后被误当成***关进牢房,最后在牢房里差点被僵尸**。如果要救他,得先解决他被误会的麻烦,再在牢房里保护他,难度最大。
任婷婷相对好救一些——只要在僵尸冲进她房间之前拦下就行。
但任老爷才是主角。如果能救下任老爷,整个剧情都会改变,他和九叔的关系也会更进一步。
林守義咬了咬牙,决定先保任老爷。
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完,已经是傍晚六点了。秋天的天黑得早,太阳刚落山,暮色就漫了上来。任府里点起了灯笼,昏黄的灯光把整个院子照得朦朦胧胧。
九叔在正厅又做了一场简单的法事,烧了几张符纸,念了一段安魂咒,算是给第二天的**事暖场。
任老爷全程在场,虔诚地烧香磕头。阿威队长不知道跑哪去了,整个下午都没见人影。
法事结束后,九叔把林守義叫到一边。
“今晚你留在任府。”
林守義一愣:“我?”
“我需要有人盯着灵堂。”九叔压低声音,“老太爷的灵堂设在东厢房,灵位牌和棺材里的寿衣都供在那里。今夜子时,阴气最重,可能会有异动。你懂白事,知道该怎么守灵。”
林守義头皮发麻。
守着任老太爷的灵堂?意思是今晚他要和那具已经尸变的**共处一室?
“道长……”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一个人?”
“秋生会和你一起。”九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浩然居,离这里不远,有事就让秋生跑来找我。”
秋生站在旁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是九叔的大徒弟,见过不少鬼怪,守个灵堂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林守義来说,这是另一回事。
他不是真正的跑白事老师傅,他只是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普通人。他见过的最恐怖的东西,是手机里跳出来的午夜凶铃截图。
可是他能说不吗?
不能。
他需要九叔的信任。
“好。”他点了点头,“我守。”
子时。
任府的灯笼熄了一大半,只留下灵堂里的两盏长明灯。灯是油灯,灯芯浸在碗底的桐油里,火苗幽幽地跳。
灵堂设在东厢房,正中摆着任老太爷的灵位牌,前面供着水果、点心和三碗倒头饭。饭上各插了三炷香,青烟袅袅地飘起来,在房梁上盘旋。灵位牌后面是一口***——真正的棺材停在山上的义庄里,这里只有寿衣和灵位。
棺材盖敞开着,里面的寿衣叠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一双黑布鞋和一根拐杖。
林守義坐在灵堂门口的板凳上,手里捧着一碗热茶,眼睛一刻不敢离开灵位牌。
秋生靠在墙上,已经开始打瞌睡了。
“秋生哥。”林守義小声叫他,“你困了?”
“不困。”秋生睁开眼,揉了揉鼻子,“我在练功。师父说闭目养神也是修道的一部分。”
林守義差点笑出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灵堂里只有油灯“噼啪”的声响和远处院子里的虫鸣。
“你真的是跑白事的?”秋生忽然问。
“嗯。”
“那你怕不怕死人?”
林守義想了想:“习惯了。我守过很多次灵,见过很多死人。”
这是真话。在现实世界里,他确实帮人守过灵,见过不少遗体。有的是寿终正寝的老人,面目安详;有的是意外去世的年轻人,身上还有伤。但那些**都是安安静静躺在棺材里的,不会动,更不会跳起来咬人。
眼前这个,不一样。
他虽然还没见到任老太爷的遗体,但昨晚在义庄已经和它对过眼了——那种灰白的、没有瞳孔的眼球,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秋生打了个哈欠:“我说你别太紧张。灵堂有师父的符镇着,出不了事。”
话音刚落,灵堂里的两盏油灯同时跳了一下。
火焰猛地蹿高了一截,然后又落回去,恢复了正常。但林守義注意到,灵位牌前面供着的三炷香,有两炷的烟忽然改变了方向——不再往上飘,而是直直地朝门口飘过来。
秋生也发现了。
他的脸色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而是猛地站直了身体,右手伸进布袋里,摸出了一张符纸。
“谁?”秋生低声喝问。
没有人回答。
院子的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爬。林守義的汗毛竖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茶杯,眼睛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下,院角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小。大概只有拳头那么大,黑乎乎的,在地上爬。
它从草丛里爬出来,爬过青砖地面,朝着灵堂的方向,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
等它爬进长明灯的光晕里,林守義看清楚了。
是一只黑色的蛤蟆。
背上疙疙瘩瘩的,眼睛是红色的,嘴里**一根细细的、黑色的东西——像是一缕头发。
秋生在看见那只蛤蟆的一瞬间,脸色刷地白了。
“糟了。”他低声说,“有人下咒。”
(**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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