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流浪十年，怀里是三岁的我
连滚带爬地跑出来，**都掉了。
阿兄拎着戒尺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我妹妹不识字也没关系。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打断你的手。"
老夫子跑了，再也没来过。
阿爹知道以后气得拍桌子："你把人家夫子赶走了，**妹以后怎么办？"
阿兄说："我教她。"
阿爹说："你自己也才学了几天？"
阿兄没接话。
但从那以后，每天晚饭后，他真的坐在我旁边教我认字。
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比我好不了多少。
我忍不住笑。
他瞪我一眼："笑什么？写你的。"
我就不敢笑了。
但我看见他耳朵根红了一块。
这些事情拆开来看，都挺正常的。
一个哥哥对妹妹好，有什么稀奇？
但有一样东西让我觉得不对劲。
那幅画。
阿兄把那幅画锁在一个木**里，放在床头。
每天晚上都要打开看一遍才睡。
有一回我趁他不在，偷偷把**打开了。
画上的人，眉眼模糊，笑容温和。
穿着一件浅色的衫子，头发散着。
画的下半截卷着，看不完全。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久。
然后去照了照铜镜。
镜子里的自己，跟画上的人——
眉毛的弧度，下巴的形状——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天晚饭，我问阿兄："画上画的是谁呀？"
他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一个人。"
"什么人呀？"
"……救过我的人。"
"在外面流落的时候？"
"嗯。"
"她对你很好吗？"
他放下筷子。
"她给我饭吃，给我衣服穿。我发高烧的时候，她守了我一夜。"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我，看的是窗外。
但他说完了，又扭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我说不上来什么意思。
我那年才七岁，但我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阿兄对我好，不是因为我是萧令仪。
是因为我长得像画里那个人。
3
明白了这件事以后，日子还是照过。
但每一件事，在我眼里都变了意思。
下雨天他帮我撑伞——是因为画中人也淋过雨吗？
我吃鱼被鱼刺卡了，他紧张得叫了大夫——是因为画中人也吃过鱼吗？
我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他蹲下来给我上药，手比我还抖——是因为画中人也摔过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每次他对我好的时候，眼睛里都有一层别的东西。
不是看"我"。
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我开始偷偷研究那幅画。
趁他不在的时候，我溜进他屋子，打开**。
画中人在笑。
嘴角微微翘着，眼睛弯弯的。
我对着铜镜练那个笑。
练了好几天，终于练得差不多了。
有天吃早饭，我特意对着阿兄使劲笑了一下。
弯眼睛，翘嘴角。
跟画上的一模一样。
他看了我一眼。
脸一下子就沉了。
筷子往桌上一拍。
"别笑了。"
我愣住了。
"阿兄，我就是——"
"我说别笑了！"
他起身走了。
碗都打翻了，汤洒了一桌子。
我坐在那儿，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我想不通。
我都已经在学她了，他为什么还生气？
是我学得不够像吗？
那年冬天，阿爹续弦了。
新夫人姓周，带了个儿子过来，叫周瑾。
周夫人进门那天笑盈盈的，见人就发红封。
给我的那个最厚。
她摸着我的头说："好漂亮的姑娘，以后就是我的女儿了。"
阿兄站在廊下，胳膊抱着，没动。
周夫人也给他发了红封。
他没接。
"不用了。"
周夫人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挂了回去。
"大公子性子冷，不要紧，日子久了就熟了。"
周瑾比我大一岁，看着文文弱弱的，说话细声细气。
但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第三天他就在花园里把我的裙子踩脏了。
"哎呀，对不起啊妹妹，我没看见。"
我低头看裙子上一个大脚印。
还没说话，一只手伸过来，拎住了周瑾的后领子。
阿兄把他提起来，跟提小鸡似的。
"道歉。"
周瑾脸涨得通红："我、我已经说对不起了——"
"重新说。跪着说。"
"你——你凭什么——"
阿兄一松手，周瑾摔了个**蹲。
"萧琅！"周夫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阿兄拎着戒尺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我妹妹不识字也没关系。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打断你的手。"
老夫子跑了，再也没来过。
阿爹知道以后气得拍桌子："你把人家夫子赶走了，**妹以后怎么办？"
阿兄说："我教她。"
阿爹说："你自己也才学了几天？"
阿兄没接话。
但从那以后，每天晚饭后，他真的坐在我旁边教我认字。
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比我好不了多少。
我忍不住笑。
他瞪我一眼："笑什么？写你的。"
我就不敢笑了。
但我看见他耳朵根红了一块。
这些事情拆开来看，都挺正常的。
一个哥哥对妹妹好，有什么稀奇？
但有一样东西让我觉得不对劲。
那幅画。
阿兄把那幅画锁在一个木**里，放在床头。
每天晚上都要打开看一遍才睡。
有一回我趁他不在，偷偷把**打开了。
画上的人，眉眼模糊，笑容温和。
穿着一件浅色的衫子，头发散着。
画的下半截卷着，看不完全。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久。
然后去照了照铜镜。
镜子里的自己，跟画上的人——
眉毛的弧度，下巴的形状——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天晚饭，我问阿兄："画上画的是谁呀？"
他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一个人。"
"什么人呀？"
"……救过我的人。"
"在外面流落的时候？"
"嗯。"
"她对你很好吗？"
他放下筷子。
"她给我饭吃，给我衣服穿。我发高烧的时候，她守了我一夜。"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我，看的是窗外。
但他说完了，又扭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我说不上来什么意思。
我那年才七岁，但我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阿兄对我好，不是因为我是萧令仪。
是因为我长得像画里那个人。
3
明白了这件事以后，日子还是照过。
但每一件事，在我眼里都变了意思。
下雨天他帮我撑伞——是因为画中人也淋过雨吗？
我吃鱼被鱼刺卡了，他紧张得叫了大夫——是因为画中人也吃过鱼吗？
我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他蹲下来给我上药，手比我还抖——是因为画中人也摔过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每次他对我好的时候，眼睛里都有一层别的东西。
不是看"我"。
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我开始偷偷研究那幅画。
趁他不在的时候，我溜进他屋子，打开**。
画中人在笑。
嘴角微微翘着，眼睛弯弯的。
我对着铜镜练那个笑。
练了好几天，终于练得差不多了。
有天吃早饭，我特意对着阿兄使劲笑了一下。
弯眼睛，翘嘴角。
跟画上的一模一样。
他看了我一眼。
脸一下子就沉了。
筷子往桌上一拍。
"别笑了。"
我愣住了。
"阿兄，我就是——"
"我说别笑了！"
他起身走了。
碗都打翻了，汤洒了一桌子。
我坐在那儿，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我想不通。
我都已经在学她了，他为什么还生气？
是我学得不够像吗？
那年冬天，阿爹续弦了。
新夫人姓周，带了个儿子过来，叫周瑾。
周夫人进门那天笑盈盈的，见人就发红封。
给我的那个最厚。
她摸着我的头说："好漂亮的姑娘，以后就是我的女儿了。"
阿兄站在廊下，胳膊抱着，没动。
周夫人也给他发了红封。
他没接。
"不用了。"
周夫人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挂了回去。
"大公子性子冷，不要紧，日子久了就熟了。"
周瑾比我大一岁，看着文文弱弱的，说话细声细气。
但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第三天他就在花园里把我的裙子踩脏了。
"哎呀，对不起啊妹妹，我没看见。"
我低头看裙子上一个大脚印。
还没说话，一只手伸过来，拎住了周瑾的后领子。
阿兄把他提起来，跟提小鸡似的。
"道歉。"
周瑾脸涨得通红："我、我已经说对不起了——"
"重新说。跪着说。"
"你——你凭什么——"
阿兄一松手，周瑾摔了个**蹲。
"萧琅！"周夫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